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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去,多个帮手……” “你留下。” 李述安声音淡淡响起,不带情绪。 却让陈震岳的脚步,钉在原地……! 陈震岳回头。 对上李述安平静无波,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 心里一凛! 瞬间明白了什么,喉咙动了动。 最终,低声道:“是,小叔。”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云骁急促的脚步声,迅速消失在楼道里。 公寓里,骤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餐厅顶灯,洒下的光。 照着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 气氛凝滞得,有些压抑。 李述安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紧闭的大门上。 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那个匆匆离去的背影。 片刻,他才缓缓转身,走向客厅。 陈震岳跟在他身后,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他预感到了什么。 李述安在沙发主位坐下,身体微微后靠。 手肘搭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眸。 平静地看向,垂手站在一旁的陈震岳。 那目光并不严厉,甚至没有多少情绪。 却让陈震岳,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缓缓,从头顶压下。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垂下眼睫。 “跪下。” 两个字,平静无波,甚至算不上严厉。 却像冰冷的钉子,将陈震岳钉在了原地。 陈震岳猛地抬头,看向李述安。 对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正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在云骁面前的半分缓和,只剩下洞悉一切的清明。 和不容置喙的权威。 他瞬间明白了。 刚才在饭桌上,在云骁面前。 小叔的“到此为止”,是给他留了面子。 是维持了表面那点,“自己人”的平和。 而现在,云骁不在了。 真正的清算,才刚开始。 陈震岳脸色白了白,嘴唇抿紧。 他没有争辩,没有像在云骁面前那样,试图“战术性”推诿。 因为他知道。 在李述安面前,那些小聪明毫无用处。 他缓缓地,屈下膝盖,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背脊挺直,是早已刻进骨子里的姿态。 背后的衬衫下,陈馨留下的藤条伤痕。 在动作牵扯下,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李述安没有看他,而是微微侧身。 从沙发旁边的置物柜抽屉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一柄深色木质的,戒尺。 约两指宽,打磨得光滑,边缘圆润。 但木质紧密坚硬,带着岁月沉淀的光泽。 陈震岳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认得这东西。 小时候,淘气犯了大错。 父亲偶尔会请出家法,小叔李述安便是执尺人。 这戒尺,比母亲的藤条,更让他从心底里发怵。 因为它,代表着更冷酷的规则。 更不容辩驳的惩戒。 和更深远,更沉重的期许。 李述安握着戒尺,站起身,走到陈震岳身侧。 他甚至没有让陈震岳俯身,或摆出什么姿势。 只是用戒尺,点了点陈震岳紧绷的背脊中心。 “我最后问一次。” 李述安声音依旧平静,却像淬了冰的刀刃。 “撺掇云骁私下调查,你的真实盘算,是什么。” 陈震岳身体一僵! 咬牙道:“我……我想帮忙,想查清爷爷的事……” “啪——!” 一声清脆凌厉的破空声,打断了陈震岳的话。 戒尺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抽在了他挺直的背脊上! 隔着衬衫,发出沉闷而骇人的声响。 “呃!” 陈震岳猝不及防,痛得闷哼一声。 上身猛地向前一晃,又被他死死咬牙挺住。 一股火辣辣的剧痛,瞬间炸开! 与背上旧伤叠加,疼得他眼前发黑。 冷汗,立刻就冒了出来。 戒尺的痛,与藤条不同。 更沉,更实。 像一根烧红的铁条,烙在骨头上。 “帮忙?” 李述安声音自上而下传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陈震岳,在我面前,收起你那点自作聪明的小心思。” 他手腕一翻,戒尺侧面,贴着陈震岳汗湿的后颈。 冰冷的触感,激得陈震岳一哆嗦! “由着云骁,把他推到前面。” “让他去碰那些见不得光的关系,去查那要命的毒物……” 李述安声音低沉下去,却更重。 每个字,都砸在陈震岳的心上。 “你是不是觉得,有他掺和进来。” “凭着他在我这儿的那点不同,我就算发现了,也会看在……” “看在他的份上,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甚至……”李述安俯身。 气息几乎喷在陈震岳耳侧,带着冰冷的怒意。 “甚至以为,我会为了护着他。” “反而对你们要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震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细微颤抖。 他隐藏最深,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侥幸。 被李述安毫不留情地,一刀剖开,鲜血淋漓。 “我没有!小叔,我……!” 他想辩解,声音却干涩发颤。 “没有?” 李述安直起身,戒尺再次扬起,带着更凌厉的风声。 “啪!” “啊——!” 这一下,精准地重叠在上一次的伤痕上。 陈震岳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 整个人,几乎扑倒在地。 双手死死撑住地面,指甲抠进地板缝隙。 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把他当枪使,当盾牌,当试探我底线的筹码……” 李述安的声音里,是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陈震岳,谁给你的胆子?!” “啪!” “我不敢了……小叔叔,我绝不再犯了!” 陈震岳痛得浑身痉挛。 心理防线连同肉体,一起被彻底击溃。 终于哭喊出来。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算计云骁,不该利用他……啊!” “啪!” “算计到我的人头上……” 李述安一字一顿。 每说一字,戒尺便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落下。 精准而冷酷。 “陈震岳,你是嫌你背上的伤,太轻了是吗?” “不是的……!小叔叔,饶了我……”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陈震岳趴在地上,涕泪横流。 背上的衬衫,已然被冷汗,和可能的血迹浸湿。 紧紧地,贴在狰狞肿胀的伤痕上。 那戒尺带来的,不仅是皮开肉绽的剧痛。 更是内心深处。 所有阴暗算计,被彻底碾碎的恐惧和羞耻。 李述安终于停下手。 他胸口微微起伏。 握着戒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他看着地上,蜷缩颤抖的陈震岳。 眼中翻涌的怒意和冰冷,渐渐沉淀为深不见底的寒潭。 公寓里,死一般寂静。 只剩下陈震岳压抑,破碎的抽泣声。 “陈震岳,云骁是我的。” 李述安将戒尺,轻轻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却让陈震岳,又是一颤! “你怎么折腾你自己,我管不着,也懒得时时管。” “但把他拉进这摊浑水,试图让我厌弃他……” 李述安声音,恢复了平淡。 却比刚才的雷霆之怒,更让人胆寒。 “绝无可能!”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再有下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震岳血肉模糊的后背。 “你就不必再来见我了。” 陈震岳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连哭泣都噎在喉咙里,只剩下恐惧的呜咽。 他彻底明白了。 在云骁这件事上,他触到了小叔叔。 绝对不可逾越的逆鳞……! 那不是简单的,“自己人”范畴。 那是被李述安,划归到羽翼之下。 不容任何人,包括他陈震岳—— 以任何形式去算计,去伤害的禁脔。 “滚吧。” 李述安不再看他,转身走回沙发坐下。 闭上了眼睛,眉宇间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 与一丝深藏的,为某个冲动笨蛋而产生的后怕与焦灼。 陈震岳如蒙大赦。 又痛又惧,挣扎了好几下,才勉强爬起来。 踉踉跄跄,狼狈不堪地离开了公寓。 “砰。” 公寓重归安静。 李述安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餐桌上。 那些云骁精心准备的饭菜。 再次将戒尺,收回到了最深处。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在“安心动物医院”门口响起。 一辆重型摩托车,以近乎蛮横的姿态急停。 云骁长腿一跨,利落地从车上下来。 甚至没顾得上锁车,扯下头盔随手往车把上一挂。 便疾步,冲向医院的玻璃门。 他脸上,还带着一路疾驰,被风吹出的冷意。 但眼神,已然沉静下来。 只是那沉静之下,压着灼人的怒火和冰冷的警惕。 不是意外。 他几乎可以肯定。 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 云骁推开了玻璃门。 门内嘈杂的哭嚎,斥骂声,和混乱的景象。 瞬间将他吞噬。 他没有丝毫停顿,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全场。 定格在坐在地上,抱着金毛尸体哭嚎的女人身上。 “我是院长,姓云。” 他走了进去。 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喧哗。
第116章 李述安居然对他撒娇了??! 大厅瞬间一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云骁身上! 地上,抱着金毛犬尸体的中年妇女,哭声顿了顿。 随即,爆发出更尖锐的哭嚎:“院长?!就是你!” “你们医院害死了我的小桃子!赔我的狗!” 旁边拿着手机拍摄的男人,立刻将镜头怼近。 语气咄咄逼人:“云院长是吧?” “你们医院手术失误,导致宠物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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