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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窗帘一拉,自己退了出去。 沈晏话不能说,手不能动,只能任凭陈信的安排,他实在睡不着,侧着头,盯着拉上的窗帘。 季桦厉呢? 他想。 又看向放在病床桌台,上面一片整洁,干净的恐怕连灰尘都没有,但沈晏总觉得,上面应该放有东西。 虽然精神不想睡,但刚醒来不久的身体还是很疲惫,没多久,沈晏就睡了过去,脸埋在被子里。 陈信小心的关上门,隔着门的透明处盯了沈晏一会,见人睡了,才放心的离开,季桦厉拍拍屁股走了,留他一个人收拾烂摊子,等沈晏能说话,要是问他,季桦厉去哪了,他该怎么答。 总不能说,季桦厉有愧,自己跑了吧。 陈信愁眉苦脸,转身碰上一堵人墙,身体还没扶正,就赶忙道歉,等看清人脸,直接拉住人。 “诶诶诶,秦秘书,你别走,你们家季总去哪了?” 那天谈完后,陈信是再也没见过季桦厉,去季氏集团,找不到人,去云庭堵不到人,电话打不通,找也找不到。 一整个人间蒸发。 秦与原本被人撞,而皱起的眉眼瞬间放下,陈信并不知道他们的弯弯绕绕,“陈总,说笑了,季总的行踪我怎么可能知道,陈总,问也是问错了人。” “怎么可能,你不是季桦厉的助理吗?” “我很早就辞职了,陈总可以去查。”秦与稍微侧身,“我还有事,先走了陈总。” 陈信想伸出手拉住,人早就迈着长腿走了,陈信收回手,怎么一个个腿都那么长,拉也拉不住。 陈信回头看了一眼秦与走的放向,是沈晏病房的方向,但他也没多想,记挂着画展定档的事,想着趁沈晏休息赶紧去处理了,扭头就走了。 秦与来得不巧,站在门口的时候,沈晏还没睡醒,但他也不客气,直接推门进去了,坐在沙发上。 等沈晏睡醒,就是沙发凭空出现一个人,他话说不出来,直愣愣的看着,等视野清晰,才认出是秦与。 秦与见他醒来,一把拉过凳子,坐在他床边,“醒了?这都没变成植物人,你也是有福了。” 沈晏稍微瞪大了眼睛,只是对刚醒来的病人说的话吗? 沈晏眼神谴责秦与。 秦与压根不理,从兜里掏出戒指,“你的戒指,我趁季桦厉不注意,从他那里偷的。” 沈晏更是瞪大了眼睛。 秦与看出了沈晏的震惊,“他又不要你了,自己一个人飞往国外,干嘛要带你的戒指走,我就把它偷了回来。” 沈晏张口想要说话,声带损伤让他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用眼睛去问。 手连接着吊瓶,脸上是急促。 为什么季桦厉会去国外? “我怎么知道,脑抽了吧,怎么了,他走了不好吗?”秦与站了起来,“你不是想和他分手么,他都把你记忆篡改了,这样,他走了,你也不用跟他提分手了,也不会被他锁起来。” 沈晏一下安静了。 “我来是物归原主,顺便和你说一声,我也要走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把你拉进局里,又把你踢出去吗?” 沈晏抬头。 “因为你的一双眼睛,像我妹妹的眼睛。” 说完,秦与丝毫不给沈晏反应的机会,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走出医院,年关过去了,马路开始车水马龙,熙熙囔囔的人群挤在一起,公交一趟接着一趟的到来。 因为沈晏一双和他妹妹极其相像的眼睛,在知道,沈晏也是被林越迫害的受害者之一的时候,他就计划着算计沈晏,让沈晏当他对抗林越的棋子。 但是一对上沈晏的眼睛,他就好像看到了还在世的妹妹,对他笑。 所以,在计划快完成下,他把沈晏推了出去,自己一个人抗下,跑到了国外,第二次让他对沈晏动想法的是,他知道季桦厉和沈晏是恋人关系。 利用私生子,更容易得手。 季桦厉对他怨恨也不只是季桦厉占有欲作祟的原因,还有一个是他经常在季桦厉面前展现沈晏和他的联系。 秦与并不后悔自己在国外一直激怒季桦厉,导致季桦厉在轮船上对他下手的事,他做了就是做了。 沈晏自秦与走后,一直呆躺在床上,他隐约猜到季桦厉要走的原因,因为他说的,他们到此为止。 沈晏看向秦与放在桌台上的戒指,正对着他的是内圈季桦厉名字的刻字,他亲手刻上去的。 兜兜转转,如果真的要到此为止。 那为什么当初要开始。 “哩—呜—” 连接沈晏脑电波的机器发出警告声。 病房的大门被推开。 沈晏疼的手要废了,戒指被他扫到地上,发出叮当的脆响声。 那就到此为止。 第56章 吃饭吃出感冒灵 陈信刚处理完画展的事,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衣服一捞,屁股都没坐热,又着急忙慌的跑去了医院。 推开门,见沈晏安静的坐在床上,吊针已经重新包扎了,他心里直喊祖宗。 “我勒个祖宗啊,我就出去一会,你怎么把针给拔了?手还没好,乱动什么。” 陈信把搭在手臂的衣服,往沙发上一抛,转头看到沈晏苍白的脸色,训人的话又咽了下去,“有伤到哪里吗?” 沈晏摇头,他低垂着眼。 陈信看他这幅样子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把被子往上拉一把,盖在沈晏的胸口上,“咱们现在好好养病,等画展开办的时候,你还要亲自出席呢,咱听话。” 养伤的日子是无聊且漫长的,春天拉长了白天,带水的绿叶挂满枝头,沈晏休养了一个星期左右,能下床也能说话了。 张口就要出院,陈信拿他没办法,只好给他办了出院手续,陈信把人送到云庭。 沈晏坐在后座,他之前租的房子已经租出去了,短时间找不到好的房子,陈信本来是想把人接到自己家里住的,也好照料,但沈晏一指地方,就要来云庭。 陈信也只好把人送到云庭,反正房子的名字是沈晏,沈晏愿意住就住,白嫖市中心大平房。 沈晏还没完全恢复,脸色没之前住院那么苍白,但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他想伸手去拿行李,陈信一把把他推开,让他一边待着,自己来搬行李就好。 密码还是那个密码,云庭还是那个云庭,可东西却不是,沈晏扫视了一遍客厅,凡是他用过的东西都不见了。 他用过的杯子,他经常抱在怀里的葵花抱枕,他晚上偶尔用的小台灯,他的专属照片,以及和季桦厉的合照,通通不翼而飞。 沈晏眼神一暗。 他来到洗浴室,他的浴巾果不其然也不见了。 沈晏的手收紧,要分手还把他的东西拿走。 陈信收拾着房间,见沈晏待在洗浴室,愣愣的看着墙上挂浴巾的地方,还有点咬牙切齿,生怕沈晏睹物思人,连忙把人喊了出来,随手安排一个叠衣服的任务,让沈晏坐在沙发叠衣服。 季桦厉走的消息他没敢和沈晏说,躲了好几天,沈晏也没问,陈信才反应过来,沈晏应该是知道了的,但是沈晏不说,他也只能装傻充愣的装不知道。 简单收拾完,陈信给沈晏倒了杯水,拍拍屁股坐下,靠在沙发上,见沈晏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屏幕上放着的节目,内心涌起一股暖意,他好久没见到这么安静的沈晏的。 什么季桦厉,什么恋爱,见鬼去吧。 陈信刚暖起来的心,下一秒就被沈晏浇灭了,“你说什么?”陈信竖起耳朵。 “我想喝酒。”沈晏淡淡的重复了一遍。 “不准,喝什么酒,你身体好了吗?就喝,别以为我答应你出院,就代表你能上天,自己什么身体情况不知道啊,还喝酒,在我这,没有酒,只有水。” 陈信指了指放在台几上的水,拿过来放在沈晏面前,“只能喝水,喝酒你想都别想。” 往后一倒,沈晏气得他心脏痛。 沈晏握住水杯,一口闷完然后把水杯递到陈信面前,“喝完了,我要喝酒。”语气执拗。 强词夺理,无理取闹的是沈晏,可陈信心里却涌出一抹难过。 “真要喝酒?” “嗯。” 陈信知道沈晏的酒量,让沈晏在客厅里坐着,自己下楼去买果酒,度数不高,沈晏要喝点就喝点吧。 仅此一次,陈信警告自己。 陈信又怕沈晏空腹喝酒会身体不适,点了外卖,让沈晏把粥喝完,才给沈晏果酒。 他自己则是白酒。 他也闹心。 不过陈信没多喝,他大部分时间都是看着沈晏喝。 沈晏三四杯酒下肚,脸就红了,窝在沙发一角,直愣愣的看着电视屏幕,又像是在放空。 “是我说话太重了吗?”沈晏抱着酒瓶子,晕乎乎。 陈信紧着沈晏,生怕沈晏出什么意外,见沈晏自己嘟囔,凑上去,去听。 说啥呢? “季桦厉你个骗子。” 听清后,陈信收回了耳朵,也不制止,任由沈晏骂,心里默默肯定。 “季桦厉你个臭偏执狂…凭什么说走就走……”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隐约中,陈信还听到了沈晏骂的脏话,可见沈晏真气得不轻,在平时温润如玉的沈晏只会温温柔柔的接受,脾气软的跟棉花一样,骂人的时候可不多见。 陈信把沈晏抱着的酒瓶拿开,放到一旁,把沙发上的抱枕塞进沈晏的怀里,沈晏的下巴都陷进抱枕里,把抱枕压的凹出一个坑。 嘴里还不停休,呢呢喃喃,大骂季桦厉是渣男,又觉得委屈,明明是季桦厉的错,被抛下的是他,脑子里转了转,又想起之前自己抛下季桦厉的事,想骂的心又歇下了。 眼睛转到洗浴室,季桦厉偷他浴巾的事就浮现在了眼前,又开始说季桦厉就是贪他的色。 喝醉酒的沈晏口不择言,表现出和以往大相径庭的形象。 陈信好笑的靠在沙发一角,拿着手机,把沈晏这幅样子拍了下来。 沈晏就这样闹了一晚上。 醒过来的第一时间,是查陈信的手机,每次他喝醉陈信都要拍下来,等那天他喝酒的时候放出来。 陈信早有准备,把视频传到电脑,假装当着沈晏的面把视频删了。 “好了,沈大画师我都删干净了。”陈信把手机递出去给沈晏检查,无奈摊手。 沈晏看了一圈确实没看到视频,心有疑虑的把手机还给了陈信,陈信的手搭在沈晏的肩上,“好了,上班吧,我的沈大画师。” 春寒料峭,沈晏被打开的窗户吹进来的风冷的一哆嗦,丽茗拿着咖啡走了进来,“晏哥,注意保暖啊,现在虽然不是冬天,但还没到夏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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