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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斯瑾单膝触地,跪在那些铺了满地的玫瑰花瓣上,跪在江俞淮面前。他的大衣下摆垂在地上沾了花瓣,他没有在意。他从盒子里取出那枚大一些的戒指,握在掌心里,然后伸出手牵起江俞淮的手,把他的掌心翻过来,让他给自己戴上戒指。 江俞淮把他那根修长的、骨节分明的、他看了这么多年的无名指握在手心里,把戒指套了上去。从指尖滑进去,滑过指节,卡在指根,刚刚好。 “我愿意。我的弟弟,**,小宝贝。”他低下头,嘴唇贴上江俞淮的指尖吻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愿意嫁给我吗?愿意余生的每一天都只爱我一个人吗?愿意来生再续缘,下辈子还让我找到你吗?” 江俞淮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我愿意,我愿意!” 陈斯瑾低下头,把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 江俞淮抬起手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圈铂金,又拉过陈斯瑾的手看着他那根戴着同款戒指的无名指,把两只手并在一起,指缝对着指缝,戒指碰着戒指, 陈斯瑾伸出手,指尖抚上他的脸,从他湿漉漉的睫毛擦到红肿的眼眶,从他滚烫的颧骨擦到他微微翘起的嘴角。 “戴上了,可就不许摘下来了。” 江俞淮把脸贴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 “谁要摘了。”他说,“我要戴一辈子。” 陈斯瑾看着他,嘴角翘起来,眼眶红了。他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拉进怀里,抱住了,抱得很紧很紧,紧到江俞淮觉得自己快被揉碎了嵌进他的骨血里。 一场激烈……花瓣被压碎了一些,汁液染在两个人的衣服上、皮肤上…… “陈斯瑾先生,”他用那种刚哭完还带着鼻音的声音叫他,是一个平等的、完整的、不需要任何前缀和后缀的人,叫另一个平等的、完整的、不需要任何前缀和后缀的人。 “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到死都是。” 陈斯瑾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死了都是。”
第149章 良宵 婚礼的事,江俞淮一手操办了大半。 陈斯瑾说“你想去哪儿”,他想了不到三秒钟就蹦出了两个字:“丹麦。” 理由也很简单,那里登记方便,风景好,而且童话王国,适合他们这种“终于等到结局”的故事。并且同性婚姻合法,流程简单。 确定好了地点陈斯瑾就开始让人办签证、订机票、联系当地的婚礼策划。 两个人订的请柬是白色的信封装着淡蓝色的卡片,封口处用火漆印了一朵铃兰花。 送出所有的请柬后,江俞淮坏心眼地提笔写了一封特别的请柬,收件人那一栏端端正正地写着陆叙苒的名字,地点写的是澳洲。他让人把请柬送了出去,全程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犹豫。 陈斯瑾发现的时候,请柬已经被送过去了。他看着江俞淮那张“你打我呀”的脸,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干什么不好,非得去招惹疯子。” 江俞淮捂着额头振振有词,“我就是故意的!就是让他知道,你是我的人了,让他死了那条心。他想来也来不了,给他个假地址,澳洲那么大,他慢慢找去吧,气死他。” 陈斯瑾看着他那个得意洋洋的样子,叹了口气,当天晚上把人按在腿上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 那天晚上江俞淮的屁股遭了殃,一边报数一边求饶,最后声音都哑了。“哥……我错了……我不该招惹疯子……”陈斯瑾没有停手,打完又把藤条拿过来了。 后来那几天江俞淮坐椅子的时候都要垫一个软垫,科室里的小护士问,“江大夫,天都热起来了你怎么还坐坐垫啊。” “……腰肌劳损……垫着坐垫坐着舒服。” 婚礼定在七月,丹麦的夏天不热,阳光温和得像被过滤了一遍。邀请的亲友不多,但都是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些人。张琪提前两天就到了,帮他们核对流程、接待宾客、检查场地,尽管两人一再表示不用让她去了丹麦好好玩就行,但她就是不放心想亲力亲为。 林远和顾妤诗从机场出来的时候,江俞淮一眼就看见了,林远推着行李车,顾妤诗走在他旁边,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林远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江俞淮冲他们挥了挥手,林远扔下行李车就跑过来了,两个人抱在一起,像回到了十几岁时那些没心没肺的日子。 “老江,你可算把人拿下了。”林远在他耳边说,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兴奋怎么都压不住。江俞淮锤了他一拳,两个人松开,顾妤诗走过来笑着说了句“恭喜”,江俞淮看着她手上那枚戒指,又看了一眼林远,林远嘿嘿一笑,把手伸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比你们早了一步。”江俞淮看着那枚钻戒,笑了,真心实意地为他们高兴。 婚礼那天天气很好,天蓝得透亮,一朵云都没有。场地选在哥本哈根市政厅旁边的一座老建筑里,白色的墙壁,拱形的落地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堂堂的。 两个人穿着西装,林远站在台下看着他们俩,小声跟顾妤诗说“真般配”,顾妤诗点了点头说“这俩人哪里是来结婚的,明明是来走秀的,太帅了”。 宣誓的时候江俞淮看着陈斯瑾的眼睛,那句“我愿意”还没说出口眼眶就红了,陈斯瑾看着他的眼睛,嘴角翘着,眼眶也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他把戒指套进江俞淮的无名指,低下头,在那枚戒指上落下一个吻。 台下坐着的人都在鼓掌。张琪在擦眼泪,林远在吹口哨,顾妤诗靠在他肩上笑得温柔。 那天晚上,宾客们各自回了房间,陈斯瑾牵着江俞淮的手走进顶层的套房。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所有的热闹都被隔绝在外面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落地窗很大,窗外是哥本哈根的夜景,灯火星星点点的,铺满了这座古老的城市。 江俞淮靠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忽然转过头看着陈斯瑾。“哥,我们还差一拜。” 陈斯瑾握住那只手,两个人肩并肩站着。这里没有天地牌位,没有红烛高堂,只有窗外漫天的星光,他们拜了天地, 陈斯瑾拿出一样东西,白色的,薄薄的,像雾一样轻盈。他抖开来,是一条头纱。江俞淮愣了一下,耳根红了,“你什么时候准备的?”陈斯瑾没回答,只是绕到他身后,踮起脚尖把那头纱覆在他的发顶。头纱从两侧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眉眼,遮住了他红透的耳根,遮住了他微微翘起的嘴角。透过那层薄薄的纱,他看见陈斯瑾的脸,模糊的,但很近,近到一个吻的距离。 他身上只剩下那条头纱和仅作定位不做实际操作的穴位处的夹子了,链子垂下来在灯光下晃着细碎的光。陈斯瑾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住那只小夹子轻轻转了一下,江俞淮整个人一激灵,从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陈斯瑾没有摘下来,指尖从夹子垂下来的链子上滑过去,把人拉到了落地窗前。 落地窗给江俞淮带来了很大的刺激感,明知道外边看不见里边,但他还是有种羞耻感。 江俞淮的手撑在玻璃上,凉意从掌心传过来,窗外的哥本哈根在脚下铺展开来,他的脸贴着冰凉的玻璃,身后是**,那个夹子随着身体的晃动一下一下地扯着,又疼又麻又痒。 陈斯瑾从身后贴上来,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新婚快乐,陈太太。” 江俞淮被他这一声叫得膝盖发软,整个人往下滑了一点,又被那只手掐着腰提了上来。 陈斯瑾低下头,隔着那层头纱吻住了他。 整座哥本哈根的灯火见证了他们所有的疯狂、所有的温柔、所有的不管不顾和小心翼翼。 后来两个人躺在地毯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江俞淮偏过头看着陈斯瑾,“哥,我打耳钉好不好?我想打个耳钉,给哥看。我喜欢,哥哥也喜欢的,对不对?” (你猜是耳钉吗,我猜不是) 陈斯瑾没有用语言回答,翻过身低下头,含住了他的耳垂,另一边他也没有冷落。 (你猜是耳垂吗,我猜不是。) 第二天早上穿衣服的时候,江俞淮对着镜子龇牙咧嘴,太明显了! 后来回了京市以后,陈斯瑾找人在家给江俞淮打了耳钉,江俞淮看着镜子里那两枚蓝钻在灯光下泛着深邃的、幽蓝的光,很满意。 那一夜,新婚燕尔,值此良宵,春宵一刻值千金,千金不换。 (正文完)
第150章 番外·夫夫相性一百问(1) 提问者:EE 受访者:陈斯瑾(以下简称“陈”)、江俞淮(以下简称“江”) EE:两位好,首先恭喜新婚。问问题之前请简单介绍一下对方吧。 陈:江俞淮,心内科主治医师,二十七岁,身高一八四,体重六十八公斤,喜欢草莓、下雪、撒娇。嘴硬心软,作精。 江:你加那么多个人信息干什么!……陈斯瑾,寰宇集团董事长,三十五岁,身高一八九,腹黑,闷骚,手黑,喜欢……喜欢我。 陈:嗯,喜欢你。 江:……你突然这么老实我害怕。请先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再说! EE:……恋爱的酸臭味啊。 1.请问你的名字是? 陈:陈斯瑾。 江:江俞淮。 2.年龄是? 陈:三十五。 江:二十七。 3.性别是? 陈:男。 江:男。难道还能是女吗? 4.你的性格是? 陈:严谨,克制,偶尔会心软。 江:手黑还说自己心软……你骗谁呢。我的性格嘛,活泼可爱阳光开朗。 5.对方的性格呢? 陈:作精,撒娇精,黏人精。嘴硬心软,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但乖的时候比谁都乖。 江:外面高冷禁欲,家里闷骚手黑。管我的时候一套一套的,疼我的时候也是一套一套的,嘴上说“别撒娇”,手上搂得比谁都紧。 6.两人什么时候在哪里相遇? 陈:他两岁的时候,他父母救了我。但那不算正式的相遇,正式的相遇是他十四岁,在殡仪馆。 江:殡仪馆。他从门口走进来,那时候就是觉得你像天神。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 陈:缩在角落里,很小,很瘦,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江:好高,好帅,好冷,腿好长,但说话好温柔。 8.喜欢对方哪一点? 陈:全部。作的时候也喜欢,哭的时候也喜欢,发脾气的时候也喜欢。 江:全部。就算手黑也喜欢,其实尤其喜欢他穿的很正式的时候…… 9.讨厌对方哪一点? 陈:不爱惜自己。 江:把我推开…… 陈:永远不会了。 10.觉得和对方相性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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