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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糯米团蹲在猫爬架最高处,俯视着这两个不理小猫的人类,尾巴不高兴地甩了甩。 周末两个人去了宠物店。还是上次那家,还是那个扎着低马尾的店员,看到他们进来笑了,“又来啦?这次看什么?”“看看小狗,想养一只萨摩耶。”店员带他们去幼犬区,玻璃围栏里面有好几只小狗,金毛、柯基、柴犬,最里面那一栏是萨摩耶,三只白色的小毛球挤在一起睡觉。沈知予蹲下来,其中一只忽然醒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玻璃前,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玻璃。 沈知予把手伸进去,那只小狗立刻凑过来舔他的手指,尾巴摇得像个小螺旋桨。沈知予笑了,转头看陆则衍。陆则衍也蹲下来,那只小狗又去舔他的手,舔了几下打了个喷嚏,喷了陆则衍一手口水。沈知予笑出了声,陆则衍看着手上那滩口水,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 “就这只吧。”陆则衍说。 选好了狗,接下来是买用品。沈知予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陆则衍跟在后面,购物车里慢慢堆满了——狗窝选了浅灰色的和糯米团的猫爬架配色统一,狗粮挑了适合幼犬的品牌,食碗买了不锈钢的和糯米团的陶瓷碗分开用,尿垫买了一大包,牵引绳选了和手链同色的深灰。磨牙棒、玩具球、发声玩具小黄鸭,沈知予看到什么都要拿起来看看,看完了放进去,放进去又拿出来换一个颜色。陆则衍在旁边看着,“慢慢选,不急”。沈知予最后选了一个小黄鸭,捏一下叫一声。 店员结账的时候笑着说“你们家现在猫狗双全了”。沈知予听了这句话笑了,“嗯,猫狗双全”。陆则衍付了钱,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外走,沈知予抱着航空箱,里面那只小萨摩耶安安静静地趴在箱底,偶尔发出一声细小的哼唧。 到家之前沈知予有一点担心。糯米团是领地意识很强的猫,家里突然来了一只小狗,不知道它能不能接受。他把航空箱放在玄关,先把糯米团抱起来放在沙发上,摸了摸它的头,“糯米团,家里要来个新成员了,你要当哥哥了”。糯米团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沈知予把航空箱打开,小狗怯生生地探出头来,鼻子在空中嗅了又嗅,这个陌生的世界有太多气味——沈知予的奶油味、陆则衍的清冽味、糯米团的猫粮味,还有阳光晒过地毯的干燥气息。它迈出第一步,打了个喷嚏,迈出第二步,看到了沙发上那只猫。 糯米团也看到了它。糯米团从沙发上跳下来,尾巴竖得笔直,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小狗的尾巴开始摇,幅度很小,试探性的。两个小东西在客厅中间对峙着,沈知予紧张地攥着陆则衍的袖子。 糯米团走近了,低下头闻了闻小狗的鼻子。小狗也闻了闻它。糯米团绕着小狗转了一圈,尾巴从竖直变成了微微上翘,末端打着小卷。小狗跟着它的动作转圈,脚下打滑摔了一跤。糯米团停下来低头看着它,小狗爬起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糯米团的脸。糯米团没有躲,被蹭了几下之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小狗的耳朵。小狗的尾巴立刻摇成了螺旋桨。 沈知予松了口气,松开了陆则衍的袖子。“它们处得挺好的。”沈知予说。 糯米团舔完小狗的耳朵,转身走了,小狗跟在它屁股后面一摇一摆地追。糯米团跳上猫爬架,小狗在下面仰头看着它,急得直转圈。糯米团蹲在最高处俯视着它,尾巴从平台边缘垂下来,一晃一晃的。小狗伸出爪子去够那条尾巴,够不着,急得哼唧起来。糯米团看了它一会儿,跳下来落在小狗旁边,用脑袋蹭了蹭它的头,然后领着它走到狗窝前面,把小狗推进窝里,自己在窝边盘下来,尾巴盖在小狗身上。小狗不哼唧了,闭上眼睛。糯米团也闭上了眼睛。 沈知予靠在陆则衍肩上,看着这一幕。“糯糯团好有当哥哥的样子。”陆则衍说“你起的名字,猫叫糯米团,狗叫什么”。沈知予想了想,“汤圆,白白的,圆圆的,糯糯的,和糯米团配一套”。“汤圆?”“汤圆。”陆则衍看着那只窝在糯米团身边、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白狗,嘴角弯了,“好,汤圆”。 第二天早上沈知予被舔醒了。汤圆站在床头,两只前爪搭在床沿上,用湿漉漉的舌头舔他的脸。沈知予睁开眼睛,和一张笑得眼睛都没了的小狗脸对了个正着。汤圆看到他醒了,尾巴摇得更欢了,整个屁股都在晃。糯米团蹲在床头柜上俯视着这一人一狗,尾巴不紧不慢地甩着。 沈知予摸了摸汤圆的头,又伸手摸了摸糯米团的下巴。“你们俩昨晚睡得好吗”。糯米团眯了眯眼睛,汤圆又舔了沈知予一口。陆则衍从浴室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汤圆立刻转移目标冲过去摇尾巴。陆则衍蹲下来,汤圆舔他的手,他捏了捏汤圆的耳朵,汤圆更开心了,整个狗都要飞起来了。糯米团从床头柜跳下来,慢悠悠地走过去,用尾巴扫了一下陆则衍的小腿,然后蹲在汤圆旁边,用一种“这是我家的人”的眼神看着它。 早餐的时候沈知予给自己和陆则衍做了三明治,给汤圆泡了狗粮,给糯米团开了罐头。三个碗并排放在地上,汤圆埋头猛吃,吃得满脸都是。糯米团吃得很斯文,一口一口慢慢嚼。吃完自己的,糯米团走过去帮汤圆舔干净了脸上的残渣。沈知予趴在餐桌上看着它们,眼睛弯弯的。 “陆则衍,你看糯米团多喜欢汤圆。”“嗯。”“你当初说养猫养狗,我还怕它们打架,现在看根本不会。”“嗯。”陆则衍看着沈知予被晨光照亮的脸,看着他趴在桌子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追着两只小动物跑的样子。 阳台上的狗窝和猫爬架并排摆着,糯米团蹲在猫爬架最高处晒太阳,汤圆趴在狗窝里仰头看着它,尾巴慢悠悠地摇。沈知予把洗好的床单晾出去,阳光穿过白色的布料落在两只小动物身上,把它们照得像两团发光的棉花。陆则衍从书房出来站在阳台门口看着这一幕。沈知予晾完床单转身,看到陆则衍站在门口看着他笑,走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陆则衍也亲了他一下。 汤圆从狗窝里弹起来冲过来绕着他俩转圈,糯米团从猫爬架上跳下来,慢悠悠地走过来,在两个人的脚踝之间蹭来蹭去。猫狗双全。沈知予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话说再写几章就可以进行书测了,作者也没有思路可以换个什么书名,有没有读者宝宝可以给我一点建议呀⊹꙳ ˶˙ᵕ˙˶ ⊹꙳
第56章 番外三•遛狗风波 汤圆长得很快。从一只能缩成一团的小白球,变成了一只站起来能扒到餐桌边缘的白色大毛团,前后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它的饭量翻了三倍,遛弯的距离从小区门口变成了绕小区两圈,又从两圈变成了三圈。每天早晚两次,雷打不动,到点了就叼着牵引绳蹲在玄关,用那双黑豆似的眼睛盯着沈知予,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沈知予和陆则衍轮着遛。早上陆则衍出门早,遛汤圆的任务自然落在他身上,晚上沈知予关了店回来,吃过饭休息一会儿,就带着汤圆下楼走一圈。糯米团蹲在窗台上俯视着他们出门,尾巴不紧不慢地甩着,那表情像是在说“你们去吧,我看家”。 但是最近两个人的时间都对不上了。陆则衍学校进入了期末阶段,论文答辩、期末考试、成绩评定堆在一起,回家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沈知予这边也不轻松,夏天到了店里要上新品,他试了好几版配方都不满意,每天在操作台前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回到家腿都是肿的。两个人连续好几天都没能在晚饭时间碰上面,更别说遛狗了。汤圆憋得在家里转圈,叼着牵引绳从玄关跑到客厅,从客厅跑到阳台,最后把牵引绳放在沈知予脚边,仰头看着他,发出一声委屈的哼唧。 沈知予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对不起啊汤圆,爸爸们这几天太忙了”。汤圆听不懂但感受到了他的语气,把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尾巴不摇了。 店里的常客林姐来买甜品的时候看到沈知予一脸疲惫,问他怎么了。沈知予说了遛狗的事,林姐笑了,“这还不简单,找个大学生帮忙遛几天呗,学校附近到处都是,便宜又靠谱”。沈知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当天就在学校的兼职平台上发了一条招聘信息——“诚聘遛狗员,每天傍晚一次,时长约四十分钟,时薪面议。要求有耐心,喜欢小动物。”附了一张汤圆的照片,白毛大脸笑得眼睛都没了。 回复来得很快。一个男生说他就在附近住,养过狗,每天傍晚都有时间。沈知予看了他的头像,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年轻人,自我介绍写着大三学生,喜欢运动,家里养了一只金毛。沈知予觉得合适,约了第二天下午见面。 第一天,男生按响了门铃。沈知予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穿着一件宽松的浅灰色家居服,脚上趿拉着棉拖鞋,脸上还带着被热水蒸出来的淡粉色。他打开门,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站在门外,穿着白色T恤和运动裤,背着双肩包,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你好,我是来遛狗的,周逸。” 沈知予笑了笑,“你好你好,进来吧,汤圆在阳台上,它有点兴奋你小心点。”周逸跟着沈知予走进客厅,阳台上汤圆已经听到了陌生人的声音,正扒着玻璃门往里面张望,尾巴摇得整个屁股都在晃。沈知予打开阳台门,汤圆冲出来,在周逸脚边转了几圈,闻了闻他的裤腿,然后仰头看着他,尾巴摇得更欢了。 “它喜欢你。”沈知予说。周逸蹲下来摸了摸汤圆的头,汤圆立刻翻肚皮,四只爪子蜷在空中。周逸笑了,沈知予也笑了。周逸抬头看沈知予的时候,沈知予正低头看着汤圆,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他的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柔和又明亮。他的头发还没干,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睫毛很长,鼻梁的弧度很温柔,嘴唇弯着,带着浅浅的笑意。周逸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站起来接过牵引绳,沈知予把汤圆的零食和捡屎袋递给他,“沿着小区外面那条路走一圈就行,它认路,你不用操心。累了就歇会儿,它不咬人就是有点热情”。周逸点了点头,牵着汤圆出了门。走到电梯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沈知予还站在门口,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关上了门。电梯门关上,周逸靠在电梯壁上,汤圆蹲在他脚边仰头看他,尾巴慢悠悠地摇。周逸低头看着它,伸手摸了摸它的头,“你家主人……真好看”。汤圆舔了舔他的手,表示赞同。 遛完回来,汤圆喝了一大碗水,趴在阳台上喘气。沈知予从厨房端了一杯水递给周逸,“辛苦了,喝点水”。周逸接过来喝了一口,沈知予转了钱给他。周逸说谢谢沈先生,沈知予愣了一下,笑了,“叫我哥就行”。周逸耳朵红了,“谢谢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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