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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燃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这个人的。 郁凛躺在他怀里，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谢燃看着他睡着时的脸，漂亮得简直像个人偶，但也只有他知道，这个“娃娃”里面塞的都是黑心棉。 谢燃盯着看了几秒，把目光移开，盯着天花板。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了。明明刚才还在生气，气得想把这人的嘴缝上。结果郁凛一句“老公”叫出来，他脑子就短路了。 操。 …… 八月十五号，物理竞赛。 谢燃站在圣德学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过去大半个月他都在埋头刷题，郁凛赖在他家赖到八月十号才被他一脚踹回去，临走还顺走了他一件T恤。 “你拿我衣服干什么？” “做纪念。” “做个屁，还我。” “不还。” 谢燃想起这段对话就牙痒。他攥紧了手里的准考证，大步走进校园。 考场设在实验楼三楼的阶梯教室。谢燃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文具摆好，低头检查了一遍计算器。 卷子发下来的时候，谢燃扫了一眼最后一题，心里骂了一句。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交卷的铃声响起的时候，谢燃把卷子扣在桌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他的座位靠窗，转头就能看见走廊。郁凛从隔壁考场出来，手里拿着笔袋，正低着头跟旁边一个穿蓝衣服的男生说什么。 他收回视线，把笔袋往口袋一塞，顺着人流往楼梯口走。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攥住了他的手腕。 谢燃转头。郁凛站在楼梯间的阴影里，蓝衣服的男生已经不见了。 “考得怎么样？”郁凛问。 “还行。”谢燃把手腕抽回来，“你那个最后一题，答案是多少？” “根号三。” 谢燃眉毛一挑，“我也是。” 郁凛的嘴角动了一下，很淡，但谢燃看出来他在高兴。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校门口挤满了家长和考生，太阳晒得柏油路面反光。谢燃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他妈发了一条消息：小燃，考完了？妈妈今天开会走不开，你自己吃点好的。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发现郁凛正盯着他。 “看什么？” “你晚上有安排吗？” “没有。” “我请你吃饭。”郁凛说，“庆祝考完。” 谢燃看着他。太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把郁凛的半张脸照得很亮，另外半张陷在阴影里。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谢燃注意到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攥紧了。 “行吧。”谢燃说。 郁凛选的地方是学校后面那条街上的一家川菜馆，门面不大，但生意很好。 谢燃点了水煮鱼和回锅肉，郁凛加了一个麻婆豆腐和一个青菜。 菜端上来的时候，郁凛问服务员要了两瓶啤酒。 “还喝酒？”谢燃看了他一眼。 “考完了，庆祝。”郁凛把瓶盖启了，倒了两杯，推过来一杯。 谢燃没拒绝。水煮鱼辣得他舌头发麻，灌一口冰啤酒下去，从喉咙凉到胃里，舒服得他眯了一下眼。 两瓶啤酒喝完，郁凛又叫了两瓶。谢燃觉得脑袋有点发涨，不是醉，就是那种微微发晕的感觉。 “你脸红了。”郁凛隔着桌子看他。 “辣得。” 郁凛没反驳，结了账，站起来，“走吧，送你回去。” 两个人走出川菜馆，夜风吹过来，谢燃觉得脑袋更晕了一点。他站在原地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郁凛的脸就在他面前，离得很近。 “你是不是喝多了？”郁凛问。 “没有。”谢燃推开他的脸，“就是有点晕。” “我家近，先去我那儿歇会儿，等你好点再回去。” 谢燃想了想，觉得也行。他妈今晚不在家，回去也是一个人。郁凛家就在两条街后面，走路十分钟。 他点了头。 郁凛走在前面，谢燃跟在后面。夜风把郁凛的衣摆吹起来一截，露出后腰那一小片白得过分的皮肤。谢燃盯着看了两秒，把目光移开，盯着地面。 进了郁凛家，谢燃换了鞋走进去，客厅跟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干净得不像住人的地方。 谢燃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往后一靠，脑袋搁在沙发背上。天花板上的灯晃了一下，他眯了眯眼，觉得脑子更沉了。 郁凛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身上都是汗，先去洗个澡。” “回我家再洗。” “你现在在我家。”郁凛弯腰拽他的胳膊，“洗完澡睡这儿，明天再回。” 谢燃被他拽起来，肩膀撞上郁凛胸口。郁凛顺势架住他的胳膊，半搂半拖地把他弄进卫生间。 花洒打开的时候谢燃靠着墙，郁凛调好温度之后直起身，伸手就来解谢燃的扣子。 “你干什么？”谢燃拍开他的手。 “帮你洗澡。”郁凛的手又伸过来了，“你喝多了，自己洗滑倒了怎么办？” “我没喝多。” “那你站直了别靠墙。” 谢燃想站直，腿确实有点软，他往墙上又靠了靠，没说话。 郁凛趁这个空档解开了他两颗扣子。谢燃低头看着他的手，脑子转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要拦，但郁凛已经把衬衫从他肩膀上褪下来，“你身上黏不黏？冲一下就好了。” 衬衫被扔到洗手台上。郁凛又去解他的皮带，谢燃低头看着他的手，想说点什么，但郁凛已经蹲下去了。 “你脱别人裤子脱得挺溜啊。”谢燃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郁凛。 郁凛抬起头，从下往上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只脱过你的。”
第75章 第一次 他把裤子和内裤一起拉下来。谢燃光着身子靠在瓷砖上，水汽蒸上来，他的脸本来就红，这会儿更红了。 郁凛站起来，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了。谢燃看着他把T恤拽下来，露出那副白得过分的身体。 “你看什么？”郁凛把衣服扔到一边，转身调花洒。 “看你瘦得好像没吃过饭。”谢燃说。 “嗯，没你壮。”郁凛试了一下水温，转身把谢燃拉到花洒下面。 温水浇下来的时候谢燃舒服得眯了一下眼。郁凛挤了沐浴露，手掌贴上他胸口的时候谢燃没躲。不是不想躲，是脑子反应不过来。 “你手往哪儿摸呢？”谢燃的声音比平时慢了半拍。 “帮你洗。”郁凛的掌心贴着他胸肌，慢慢从中间往两边推。 谢燃靠在墙上，他半闭着眼，看着郁凛的手在自己身上移动。那双手从胸口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手臂，又从手臂滑回胸口，每一寸皮肤都被仔仔细细地搓了一遍。 “转过去，洗后背。” 谢燃听话地转过身。郁凛的手贴上他后背的时候他打了个激灵，冰凉的沐浴露混着温水的触感，从肩胛骨一路滑到腰窝。 郁凛的手在他腰上停了一下，拇指按着脊柱两侧的肌肉往下推，推到腰窝的时候谢燃的腰塌了一下。 “别碰那儿。” “怎么了？” “痒。” 郁凛没再按，手掌滑到腰侧，又从腰侧滑到屁股上。 “你——”谢燃想转身，郁凛的另一只手按在他后背上，没让他转。 “还没洗完。”郁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混在水声里。 他手上的泡沫越搓越多，从腰侧流到大腿上。谢燃撑着墙，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他觉得是酒劲上来了，浑身都热，浴室里水汽太浓，闷得人喘不过气。 “你要干嘛——” “快点洗吧。”郁凛的声音贴着他耳朵，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谢燃不自觉动一下。 “你他妈这管叫洗澡？”谢燃声音发紧。 “嗯，就是洗澡。” 谢燃想骂人，脏话却没吐出来。他的头往后仰，靠在郁凛肩膀上。 郁凛贴上了他的脖子。 谢燃一抖，手从墙上滑下来，反手薅住了郁凛的头发。 “你是不——” 郁凛直起身体，把他的脸掰过来，直接吻了上去。 谢燃的嘴被堵住的时候脑子彻底短路了。他忘了推开，就那么被郁凛按在墙上亲。 郁凛还在洗澡，谢燃的腿抖起来，膝盖发软，往下滑了半寸。郁凛的手臂勒住他的腰，把他往上提了提。 谢燃喘不上气，不知道是因为接吻还是因为浴室里水汽太浓。 水从头顶浇下来，把两个人身上的泡沫冲得差不多了。谢燃靠在墙上喘气，郁凛的手臂勒着他的腰。 “好了。”谢燃的声音哑得厉害，推了一下郁凛，“洗完了，出去。” 郁凛没动。 他的手指从谢燃前面移开了，但没拿开手，而是顺着脊背…… “你干嘛呢？”谢燃皱眉。 郁凛没说话，他的手指…… 谢燃的大脑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那一瞬间酒醒了大半。 他一把攥住郁凛的手腕，“你干什么？” 郁凛被他攥着手腕，表情没变。 “你确定要我回答？” “我问你在干嘛！” 郁凛看着他，眨了一下眼，“我们——” 谢燃的大脑“嗡”了一声。 “你说什么？” “我说——”郁凛往前走了一步，“男人之间……你不知道？” 谢燃的酒彻底醒了。他瞪大眼睛看着郁凛，脸上的红从脖子根一直烧到额头，不知道是被热水蒸的还是被这句话气的。 “你——你说什么屁话！” “我说的是实话，你不信可以自己查。” 谢燃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谁要跟你做那种事！” 郁凛被他拍开的手垂在身侧，他看着谢燃，嘴唇动了一下。 “刚才你舒服了，我也想……” 谢燃攥着他手腕的手指收紧了，“你他妈想？” 郁凛看着他，没点头也没摇头。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谢燃看见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两个男生，总有一个要。” “那怎么不是你？”谢燃的声音硬了。 郁凛的表情顿了一下，然后他的眉眼耷拉下来。 “我怕疼。”郁凛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你力气那么大，我肯定会受伤。我体质不好，伤口愈合得慢，上次你打我那一巴掌，肿了两天才消。” 谢燃张了张嘴。 “而且你手上有茧，”郁凛用手指轻轻蹭着谢燃的掌心，“我肯定会流血，可能会感染。” 谢燃的眉头皱起来。 郁凛把左手腕伸到谢燃面前，谢燃看见那道粉红色的疤，“你要是弄我，我会受伤流血的。” 谢燃盯着他的手腕，又看了看他那张写满了“我好脆弱我好可怜”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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