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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燃一屁股坐下，赵帆侧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你脸怎么这么红？” “跑上来的。” 赵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谢燃把脸埋进课本里，舌尖顶上颚，全是郁凛的味道。 他在心里把郁凛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才勉强把脸上的热度压下去。数学老师讲的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在杂物间里郁凛把他按在墙上亲的画面。 操。
第81章 生气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下了课谢燃率先跑去食堂，占了靠窗的位置。他打了两份饭，放在桌上等。 郁凛过了五分钟才到。他端着餐盘走过来，在谢燃对面坐下。餐盘里只有一份白米饭和一碗汤，连菜都没打。 “你就吃这个？”谢燃看了一眼他的餐盘。 “没有想吃的。” 谢燃把自己餐盘里的红烧排骨拨了一半到他碗里，又给他夹了个鸡腿，“吃。” 郁凛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谢燃，“你给我吃？” “不然呢？给狗吃？” 郁凛嘴角弯了一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好吃。”他说。 谢燃没理他，低头扒自己的饭。 吃到一半，食堂门口进来几个人。谢燃抬头看了一眼，是沈长安和几个同班同学。沈长安端着餐盘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谢燃这边，然后朝他走过来。 “谢燃，这儿有人吗？”沈长安指了指郁凛旁边的空位。 谢燃摇摇头，“没人。” 沈长安笑了一下，把餐盘放在郁凛旁边，坐下来。 “你今天打球打得挺好的。”沈长安对谢燃说，“你投篮的手型很标准，练了很久吧？” “从小打的。”谢燃说。 “难怪。”沈长安夹了一块鱼，“我以前也打，后来膝盖伤了就没打了。你现在还加训吗？” “偶尔。” “下次打球可以叫我吗？”沈长安看着他，“我虽然打不了太激烈的，但投投篮还是可以的。” 谢燃想说行，嘴刚张开，桌下的脚被人踢了一下。 他看了郁凛一眼。郁凛面无表情地喝着汤，看起来对这段对话毫无兴趣。 “行。”谢燃说。 沈长安笑了，“那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谢燃犹豫了半秒，把手机掏出来，打开二维码。沈长安扫了码，发了个“你好”过来。 桌下的脚又被踢了一下，这次重了一点。 谢燃没理，把手机收回去，继续吃饭。 沈长安吃了几口饭，转头看了一眼郁凛，“你是九班的吧？我记得你，年级第一，郁凛。” 郁凛放下汤碗，看着他，“嗯。” “我听过你，物理竞赛也进了省队吧？谢燃也是，你们是队友？” “嗯。” 沈长安笑了笑，“你话好少。” “嗯。” 沈长安没再问了，转过头继续跟谢燃说话，“你们集训营是不是挺累的？我听之前参加过的人说，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做实验。” “还行。”谢燃说，“前几天强度大一点，后面就好了。” “那下次我有不会的题可以问你吗？” “可以。” 沈长安又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确实好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的弧度不大不小，看着很舒服。 但谢燃注意到郁凛没喝汤。他拿着勺子在碗里搅，紫菜被搅得上下翻飞，一口都没喝。 沈长安吃完饭先走了。他站起来的时候朝谢燃挥了挥手，“谢燃，微信聊。” “嗯。” 沈长安走后，郁凛把勺子往碗里一扔。 “他叫你名字叫得挺顺口的。”他说。 “他叫我名字怎么了？” “没什么。”郁凛端起汤碗，把已经凉透的汤一口喝了，站起来，“走了。” 谢燃看着他端着餐盘走了，他把碗里的最后两口饭扒完，也站起来去送餐盘。 走到餐盘回收处的时候，郁凛已经不见了。 谢燃有些奇怪，郁凛平时恨不得24小时都黏在他身上，今天走得这么快。 这是……生气了？ 事实证明谢燃的想法没错，郁凛一下午都没再找谢燃，连消息都没给他发。一开始谢燃还觉得清静，可直到放学了郁凛都没消息，他又觉得不适应。 “操，我他妈也有病。” 经过二楼的时候他脚步慢了半拍。九班的教室门关着，灯也灭了，走廊空荡荡的。谢燃站在楼梯口犹豫了两秒，然后扭头走了。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没有电话。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往公交站走。 走了大概二十米，手机震了。 谢燃几乎是瞬间掏出手机。不是郁凛的消息，是沈长安的：你喜不喜欢吃草莓，我妈买了好多，明天给你带。 谢燃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打了两个字：不用。 发完他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掏出来，翻到郁凛的对话框。 还是没有新消息。 谢燃拇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打了一行字又删了，删了又打，最后把手机塞回口袋。 他上了公交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开了两站，他手机又震了。 还是沈长安：那请你喝奶茶？珍珠奶茶你喝吗？ 谢燃皱眉：不喝。 沈长安：那你喜欢吃什么？ 谢燃：什么都不喜欢。 对面停了几秒，又发了一条：你好像不太好接近。 谢燃没回。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脸，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在想郁凛生什么气。就因为沈长安跟自己说了几句话？沈长安加了自己微信？沈长安叫了自己名字？ 这他妈也能生气？ 谢燃越想越觉得荒谬。他想起中午那碗被搅得翻江倒海的紫菜汤，郁凛把勺子扔进碗里的声音，还有那句话。 那语气，酸得能腌咸菜。 “真他妈有病。”谢燃对着车窗骂了一声。 车到站了。他下了车，路过蛋糕店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还是拐进去买了一块奶油蛋糕。他知道郁凛喜欢吃甜食。 到了郁凛家门口，谢燃没敲门，直接用郁凛给他的钥匙打开门进去。 “郁凛。” 客厅里没开灯，窗帘拉着，光线很暗。他把蛋糕放在玄关柜上，换了鞋走进去。 谢燃推开卧室门，郁凛躺在床上，面朝墙壁，被子拉到肩膀。 “你躺这儿干什么？” 郁凛没动。 谢燃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推了他一把，“我问你话呢。” 郁凛被他推得晃了一下，还是没动。谢燃弯腰去看他的脸，郁凛闭着眼，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但呼吸很平稳，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别装了。”谢燃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中午不是挺能说的吗？这会儿装什么死？”
第82章 蛋糕 郁凛睁开眼，慢慢翻过身来，面朝谢燃。 “你来干什么？” “你说我来干什么？”谢燃把被子掀开一角，“你一下午没给我发消息，我来看你死了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郁凛问。 “我……”谢燃噎住，平时都是郁凛给他发消息，他确实没怎么主动联系过郁凛。 郁凛看他不说话，又把脑袋转回去。 “我这不是来了吗？你跟我闹什么脾气？”谢燃说。 郁凛没说话，但被子底下的人动了一下，往床里面挪了半寸。谢燃看出来那是给他腾地方，但他没领情，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沈长安加你微信你就给了？”郁凛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人家要加，我还能不给？” “能。” “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不讲。”郁凛翻过身来，眼睛红红地看着他，“你跟他说话的时候笑了。你跟我说话的时候从来不对我笑。” 谢燃张了张嘴，想说“我什么时候对他笑了”，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那是对新同学的礼貌。”谢燃说。 “你对我怎么不礼貌？” “我对你还不够礼貌？”谢燃的声音拔高了，“我给你打饭、给你夹菜、给你买蛋糕。你还要我怎么礼貌？” 郁凛的目光往卧室门口飘了一下，看见那个蛋糕盒，嘴角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了。 “那你还加他微信。” “那是正常社交。” “我就不会去加别人微信。”郁凛说。 “之前哪个狗加我微信，还换了七个号加。”谢燃瞪他。 “汪。”郁凛叫了一声。 谢燃盯着他看了三秒，嘴角抽了一下，没忍住，笑出来了。他赶紧把嘴角压下去，但已经晚了。 “你笑了。”郁凛从床上坐起来，眼睛亮了一下，“你对我笑了。” “我没有。”谢燃把脸别到一边去。 “你有。”郁凛跪在床上，伸手捧住谢燃的脸，把他的头掰回来，“你刚才笑了，我看见了。” 谢燃脸转过来瞪着他，也双手捏住郁凛的脸，“不生气了？” 郁凛脸被捏着，说话含糊，“还生，你得哄我。” 谢燃捏着郁凛的脸，手劲不小，把那张白皙的脸捏得变了形。 “哄你？你多大？三岁？” “三十岁你也得哄。谁让你对别人笑。” 谢燃松开手，往床头一靠，“我就笑了，怎么着？你还能把我嘴缝上？” 郁凛没说话，但他的手伸过来了，拇指按在谢燃嘴角上，往两边一拉，把谢燃的嘴拉成一个笑脸的形状。 “你只能对我笑。” “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郁凛往前挪了半寸，“你对着沈长安笑的时候，我想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谢燃盯着他那双写满了认真的眼睛，后背有点发凉，“你说真的？” “你说呢？” “你——”谢燃一把掐住他的下巴，“我警告你，你别胡思乱想。人家就是正常跟我说话，你少说屁话。” 郁凛脸上冷淡的表情塌下来，嘴也撅着，“你掐疼我了。” 他的声音放软，尾音往下坠，带着一股子委屈劲儿。 谢燃盯着他那副可怜相，明知道这人三分真七分演，手还是松了。 “少装。” “没装。”郁凛抬眼看谢燃，那眼神又软又黏，“你每次都这么用力，我真的很疼。” “活该。” 谢燃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玄关把蛋糕拎过来，拆开盒子放在床头柜上。他掰开一次性叉子，把蛋糕往郁凛面前推了推。 “吃。” 郁凛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蛋糕，奶油上面点缀着几颗草莓，是他喜欢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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