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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江涵心里还惦记着,想跟周奕多说几句话,有心缠着他,但身边的小孩儿却黏人得紧。 江涵无奈,只好暂时压下心底的那点小心思,化身成热情十足的临时保姆,一边给孩子喂水果,一边绘声绘色地讲起了故事。 —— 时间一到,四口人坐在圆桌上一起吃了顿饭。 颜慧先端过一碗,径直递到江涵面前,看样子那是周奕家里最大的碗,几乎要和盆差不多大小了,上面盖了满满一层酱,堆得快有小山那么高,在厨房米黄色顶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诱人。 她抬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掌心,语气里带着点局促的歉意:“阿姨也没料到你会来,都没好好准备。要不晚上我再给你做顿像样的?小江爱吃什么?” 素来对着生人冷脸的江涵,这会儿总算透出几分鲜活气。他双手接过碗,连着鞠了好几躬,忙不迭地应道:“不用不用,阿姨,我特爱吃炸酱面。谢谢您,真不用麻烦了!” 周奕看不下去两个人互相鞠躬的样子,忙把俩人扯开。 周奕拍了把江涵的脑袋:“好好吃饭。” 然后就贴到颜慧身边,催着她往厨房返:“好了妈,我也饿了,咱们开饭吧。” 江涵委屈,他只能和超大碗杂酱面相顾无言,面面相觑。 但江涵不说。 江涵整顿饭都没有说话,就一个人在那里扒面条吃,低下头去那碗口比他脸都要大一圈。 结果也确实出人意料,经过江涵的不懈努力,这人竟然真的做到了光盘行动,为节能减排又做出一大贡献。 周奕知道江涵这是硬塞下去的,想让他别吃撑,就在一旁拽他衣摆,他觉得江涵该懂他意思。 他妈妈是觉得一米九的小伙子就该吃多点,拿不准饭量,才用喂狗的饭盆来喂他——他们家本来是准备养狗的,东西都买全了,才发现周昼狗毛过敏。 奈何江涵对周奕的好意置之不理,真把自己当狗喂了。 周奕心想:吃呗,谁能吃过你。 然后指着江涵对周昼说:“粥粥啊,你想不想长得像江涵叔叔那么高呀?” 周昼还在和最后一根面条作斗争,面条上淋的酱糊了满嘴:“嗯!” “那要像江涵叔叔这样,特、别、能、吃才可以哦。”周奕这话是对周昼说的,他却笑眯眯得看着江涵。 坐在一旁的颜慧盯着空碗,震惊得合不拢嘴,虽然心里想这孩子真能吃,但不能真表现出来。 作为东道主,还是要尽待客之仪,她问:“这孩子,是饿了吗,阿姨在给你盛一碗去?” 江涵挤出一个笑容来:“不用了,谢谢阿姨。” 周奕看着表,已经十二点了。 反正现在去医院抽血化验也不现实,不如再拖一拖拖到明天早上去。 不情愿得知的消息越晚到来越好。 周昼被颜慧拉回屋睡午觉,现在终于到了周昼所考虑到的两难境地了,周昼到底要不要睡在周奕和江涵中间,但答案被一家之主颜慧垄断,她十分霸道地抱走了周昼,让周奕和自己的朋友好好聊聊。 周昼不情不愿地和江涵说了拜拜。 江涵在座位上坐了很长时间,话也不说。 周奕觉得他这样有意思,反正就是站在椅背后面动手动脚,近距离观赏江涵这幅自食恶果的样子。 反正,和江涵待在一起,总是能把所有不悦的情绪先抛下。 后来江涵被惹得上了火,一把抓住了周奕地胳膊,周奕甩了两下,才发现这人的力气不知何时已然大到这种程度了,根本甩不开。 “别戳我脸,阿奕。”江涵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僵硬。 “就戳。”周奕变本加厉,动作更夸张,“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吧。” “他们说,去丈母娘家第一顿饭,一定要把碗里的饭都吃完。”江涵突然正色起来,“这样会显得我比较勤俭持家。” “哪儿跟哪儿啊。”周奕假装听不懂,“你怎么不站起来走走,消消食?” 江涵却顺势扯住了他的衣袖,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那阿奕带我在你家转转好不好?” ? 怎么感觉自己上套了? —— 周奕带着江涵在家绕了一圈。 其实周奕家里没什么可看得,出现频率最高的是儿童玩具、儿童画板、绘本等等属于周昼的东西。 若论什么东西真的完全属于周奕——那大概是他的房产证吧。 但他买的也只是居住权,那房子一百年后就是别人的了。 终点站是周奕地卧室,也是江涵期待已久的重头戏。 推开门,周奕还没想好怎么向第一个来刀这里的“外人”来介绍这个私密领域,江涵就对着他的后脑勺阴测测地来了一句:“好浓的味道。” 周奕觉得这句话和江涵以往的语气不太相同,但也没多过问。 他颇为尴尬地以旁观者的口吻开始介绍自己卧室的布置—— 其实根本没什么布置,他对卧室的唯一需求就是床舒服,剩下那些摆件什么的都是他看心情摆的。 在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纯木质的相框。这个相框是他被迫收的不知道几手物件,是他工位↑的前前前任同事传下来的,自己那天看着顺眼就捎回了家。 老相框里面摆着的却是新物件,是周昼那天刚画的全家福。 觉察到江涵的视线一直聚焦在那一处,周奕停下来介绍:“这就是粥粥嚷嚷着要重画了的那幅,反正我没认出来是你……” 不对。 江涵好像一直都没说话。 周奕转过身去,不知何时江涵眉头紧锁,整张脸已是大汗淋漓。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当初实验室那个角落,江涵就是这样蜷缩着。 但现在的情况又何当初不同,这人好像还有些意识。 周奕心里一紧,急忙扶着江涵坐到床边,抬手用衣袖替他擦去额角的汗珠,连声唤道:“江涵!江涵!” 江涵没有应声,只是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看得周奕心里直发怵。 他换了个问法:“你知道我是谁吗?” “阿奕。”江涵这次回答笃定,没有迟疑。 看样子还是清醒的,起码还认得人。 等等。 这种反应……? “江涵,江涵我问你话。”周奕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双手捧住江涵微微晃动的脑袋,不让他乱晃,“你发情期到了吗?” “什么,发情期?”江涵显得十分懵懂。 “该死。”周奕暗骂一声,“是易感期,你到易感期了吗?” “我,没有这个东西……我打了,抑制剂……”江涵的声音断断续续。 周奕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多半是了。 这时候alpha的嘴就是骗人的鬼。 他现在到哪儿找alpha用的抑制剂去?要知道alpha的抑制剂有专门的销售渠道,他们这种人普通人在药店根本买不到这种东西。 难道这是江涵故意的? 周奕尽可能地阴谋论起来。 但他又突然觉得,如果在处心积虑前加一个主语,变成江涵处心积虑,他又觉得这个行为没那么可恨了些。 大不了,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 周奕自己也脑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 五年前不就这么干过了吗。 不过是同一个人,不过是再来一次罢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一定。 我不能再用日常水字数了。 豆子新开了围脖,和长佩同名哦~寒假会掉落抽无料的小活动,平时会发点约稿和小段子啥的,欢迎大家去玩~
第45章 教教我 屋外分明还有旁人。 虽然房门能隔断信息素的传播,只要小心谨慎,制造的声响也会被隔绝在屋外,但一想到自己要“白日宣淫”,还是在家人面前,周奕就觉得自己业障深重。 但,确实没有别的办法。 总不能把面前这个信息素浓到要死的人先抬出家门吧。 周奕此刻浑身软绵,没什么力气,想来是病症的一种。 他只能咬着牙,借着巧劲把江涵往床上推。从前只觉得这人一副文弱书生模样,此刻才发觉,他力气不小,连带着体重,也比自己预想的沉了太多太多。 不过alpha的易感期都这么乖巧吗? 周奕看着呆坐在床上的江涵,他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是在等待周奕的下一步安排,倒是和刻板印象里的暴虐不一样。 相反,满面潮红倒显得他脆弱至极,急需有一个人来缓解他的痛苦,汗涔涔的模样更是让人忍不住心软起来。 周奕用食指挑其江涵的下巴,盯着对方眼眸里翻涌的灼热,像是海妖一般低吟蛊惑:“难受吗?” 江涵听到这话自然是应和下来,他扯着身上拉到最高的衣领,一边回应:“……好难受,好热……” “那就脱了吧。” 周奕自然地和江涵坐了并排,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给颜慧,大致意思是自己和朋友在聊工作上的事情,请不要打扰。 等周奕再抬眼,江涵已经赤裸着上半身了。 周奕记得自己这应该是第二次见到江涵的的身体,第一次是在五年前。 毕竟这人洗澡穿浴袍都是那种严丝合缝,活像穿了件巫师法袍。 现在嘛,那些羞耻心倒像因为发热而烧干净了。 周奕一只手盖上他的胸膛,江涵却因为身体的烧灼和周奕皮肤的清凉而备受折磨,他太想要靠近这样的凉意,想要脱离无端的欲望的苦海。 但周奕不知道他的急促,只是想,alpha们确实天赋异禀。 连每日久坐实验室的人都能有这样的身材。 江涵咬着下唇,等待周奕打量着他所看倒的一切。 或许有意识的易感期并不是一件好事,他既要忍受痛苦,又不愿强迫爱人,只好希望他对面前的这一切还算满意,好施舍他些许。 江涵抓住周奕那只还在上下乱窜的手,近乎是在祈求:“阿奕,帮帮我,嗯?” 周奕反应过来眼前这人不像自己这般有着闲情逸致,若是论起紧迫程度来,似乎和自己在木屋的那次不遑多让,甚至要更严重些。 他倒也不是刻意逃避,只是他上次的经验虽然在他的记忆里生了根,以至于所有的动作都在他的脑海之中,可若你要他在清醒时再次复刻…… 好像很难。 周奕觉得这事或许得借助某些专属于alpha的天赋。 周奕心一横,身子一转,胳膊搭上了江涵的脖子,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 他不太想直面难以忽视的某种滚烫触感,只是装聋作哑地用激吻堵住了江涵的唇。 周奕感觉江涵的舌头很软,只是撞到他的口腔四壁时显得有些残暴,像一头正在狩猎的野兽,莽足了劲,似乎在此刻终于露出了自己本来的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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