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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过年的，怎么还这样。” 谢青辞见沈恒不动，自己上了手，把沈恒宽松的睡衣直接脱了下来。沈恒顺从地扬起胳膊，衣服被脱掉。 谢青辞半跪在床上，直着腰，心情好得不得了，确实，没有人会在床上不高兴，除了他不行。 他叉腰，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沈恒，喂我。” 沈恒不为所动。 谢青辞拽着沈恒的脚踝，让他靠得自己更近，撒娇：“老公。” 沈恒受不了，照着谢青辞说得，点在了他的嘴角，一点一点，亲在他的嘴唇上。 谢青辞食髓知味，什么也不管了。 ………… 刚过十二点，凌晨里，这样折腾，沈恒觉得太容易猝死了，以后不能这样了。他身上到处黏糊糊的，都是谢青辞弄得，全是他的味道。 沈恒推着谢青辞，想让他起开。谢青辞重重地扒拉着他，像树袋挂在树上一样，对着他耳朵吹气： “还有力气啊？是我不够努力。” 沈恒无精打采，极近榨干：“谢青辞，你消停会！” 劝告无用。 ………… 沈恒不是睡到自然醒的，他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那个说着再接再厉的某人，此刻睡得像猪一样死。 不节制的人就是会这样。 沈恒睡眼惺忪地去桌子上拿手机，谢青辞的电话。 一通陌生号码。 他接了下来。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有些熟悉。语气略显意外：“你居然接我电话了？青辞。” “我还以为你还在记恨我，不会接呢。新年快乐，青辞。” 男人话语里带着说不透的熟稔和暧昧，仿佛两个人早就认识。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最是敏锐，但是恋爱中的每个人，都有着超乎寻常的直觉，因为在意，所以能看透每一处不同寻常。 沈恒紧张地问道：“你……你是谁？”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回复，而是挂断了电话。 沈恒想回拨回去，问个究竟，但是他没有手机密码。 他转向床上躺着的谢青辞，钻过去，拿起他的手，把指头按在手机上。 手机，开锁了。 谢青辞翻了个身，把沈恒压在怀里，喃语：“别闹。我这会真累了。” 沈恒艰难地梗着脖子，去看通话记录，想回拨回去，可怀里的人一直压着他的手。沈恒一个手抖，那则通话记录，被他删除了。 删了！ 沈恒无力地看着荡然无存的通话记录，找不回来了。 他心里一股无名火，身心疲惫。手机被他往床上一扔，他去推开谢青辞，推不开，只能用脚去踹。 沈恒狠狠地去踹开谢青辞，把人踹去了床边。 一踹，他整个大腿和腰上的肌肉酸疼。沈恒转过去，不去管谢青辞。 日子这样平淡地过着，沈恒想过去问谢青辞那个电话，但是他又怕自己想多了，万一就是朋友呢？自己这样斤斤计较，倒是显得小肚鸡肠了。 不过什么朋友凌晨打电话，说话还那样语意不详。沈恒设想过很多可能，情人，前任，还是以前的炮友？ 可是这都说不通，谢青辞说过他只有过他。这像根鱼刺，哽在沈恒喉咙里，时不时让沈恒难受一番。 沈恒心情不好，自然对谢青辞没有那么多笑脸。 谢青辞还以为是自己每次床上不听沈恒的，给他惹生气了，他这几天只能默默减少在沈恒面前出现的频率，出去运动发泄他多余的精力。 但是他还每次都不自己开门，不是按门铃就是敲门，让沈恒给他开门。 “砰砰砰——” 又一声敲门声，沈恒以为又是谢青辞，他板着脸去开门：“下次自己开电子锁………” 看到来人，沈恒的话戛然而止。 是………裴广海。 他来干什么？他怎么会知道这里？他调查自己？ 沈恒满腹疑惑，心情都写在了脸上，他僵着脸，止不住地想疏离对方。 两个人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内，彼此对峙。 “不请客人进去坐坐？沈同学。” 哪怕是这种尴尬的场面，裴广海也保持着游刃有余的体面，没有丝毫窘迫仿佛他是在门内的那个主人。 沈恒不想让他进来，但他突然想到，裴广海，貌似认识谢青辞，那他是来找谢青辞的？ 沈恒只能让开，让裴广海进来。裴广海踏进屋子，环视了一周，整个房间充斥写双人居住的痕迹。 鞋柜摆着两个人风格迥异的鞋子，裴广海甚至还去洗澡间转了一圈，洗漱台上摆着两个人的牙刷。 他冷笑了一声，坐回了客厅的沙发。沈恒疑惑问道：“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裴广海抬眸去看沈恒，他就站在自己面前，他挑衅地开口：“沈同学，新年快乐啊。”
第34章 一瞬间, 沈恒仿佛身体被电过了一遍。这声音………和那天凌晨给谢青辞打电话的人一模一样。 沈恒身体微微发颤，他掩盖似地按住自己的手腕，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些：“裴先生, 你也是。” “不过, 大过年的，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沈恒坐了下来，裴广海视野盲区的那只手，死死攥着裤角。 裴广海开口：“那天, 接电话的人是你吧, 沈同学。” 沈恒强装镇定，脸色却变得越发苍白：“你……想说什么？” 沈恒此刻脑子嘈杂, 但还保持着最基本的思考，从一开始, 裴广海就对自己特别关注, 那个工作也是，甚至还有下药，他跟裴广海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接触，却总是碰巧遇见，这都不是巧合。 他，是为了谢青辞。 “你是想来告诉我你跟谢青辞的关系吗？”沈恒先发制人，试图占据高位。 沈恒一字一句地说道：“是旧相识？谢青辞的追求者？” “旧相识？这词倒挺不错的, 不过谢青辞没跟你提过我吗？我可不是什么追求者。”裴广海语气悠然自得, 带着一丝丝嘲讽，“我是他的前男友。” 一句话，如惊天大雷猛得砸中沈恒，前男友？沈恒不解地皱了皱眉，强撑着体面：“前男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不妨一次性说清楚。” 裴广海翘起了二郎腿, 带着种劝告的意味：“我是来建议你分手的，谢青辞家里是不会接受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家境悬殊这样大的男人跟谢青辞儿子在一起的。而且，你不会觉得谢青辞对你好真心的吧？” “沈同学，你难道认为谢青辞会跟你一直好下去吗？凭什么？你觉得凭什么？凭你这张不错的脸蛋？还是你这从来不转弯，单纯得要死的脑子？” 裴广海一连串的质问压下来，像一块块大石头，压得沈恒喘不过气。 他没有当场崩溃，机械地维持着自己最后一丝的体面：“裴先生，再怎么样，你们现在也只是前任关系，都已经过去了。谢青辞现在和谁在一起，在一起多久，都不劳烦你这个前任操心了，你要是来找谢青辞的，他不在。” “慢走，不送。下次找他的时候，你还是提前给他打个电话。” 沈恒的反应，倒是有些出乎裴广海的预料，居然能这么沉稳，体面地赶客。裴广海轻笑了声，优雅地站了起来：“既然如此，我先告辞了，沈同学，也要为自己早做打算。” 裴广海走了，留下沈恒一个人，胡思乱想。 前男友，沈恒知道，比起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来说，自己应该相信谢青辞，相信自己的枕边人。 可裴广海的话是真的，他跟谢青辞的关系，自己又真得能跟谢青辞一直在一起吗？谢青辞真得不会厌弃自己吗？ 更重要的是，他骗了自己。 细想起来，他跟谢青辞从一开始认识是意外，可发展却是那么稀里糊涂，完全是谢青辞对自己的死缠烂打，后来，因为那杯饮料，一切都乱了，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恋爱，相互认识的过程。也难怪谢青辞会骗自己了，或许从一开始，他对自己就不是认真的。 沈恒想着，他无法让自己忽视这个想法，被欺骗的事实，像一把达摩克利斯剑，高悬头顶，时刻提醒着沈恒，一切都是假的，所有的温存都是假的。 可沈恒还想给自己，给谢青辞一次机会。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爱是无止境的欲言难止。因为他知道开头没有回头箭，他最终只会得到一个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是，谈过，哪又怎样。 剩下的假期里，沈恒尽量隐藏着自己的情绪，生怕谢青辞生疑，看出自己的心思。 马上开学了，沈恒之前跟着做过项目的导师突然联系了他。 他们这个学期，学校马上就要外派实习，导师手里有个名额，不错的外派学习机会，如果表现好，或许能就此入职，机会不错，但是能他头上，自然是有坏处的。 这份实习外派，地点在偏僻的大西北，虽然薪资待遇不错，但是所有人都想在更发达更便利的地方工作，而不是远离家乡，去偏僻，气候严苛的地方。 沈恒在电话里跟导师沟通了一番，但是他没想好，毕竟谢青辞在北京，如果他离开了，他们的感情该怎么办？ 理智告诉他，他不能为这个即将暴雷的感情放弃未来。 谢青辞替沈恒收拾着开学的东西，他也知道，沈恒这个月学期要去工作实习，到时候上课和实习两头跑。 沈恒盯着谢青辞收拾书包的动作，翻出行李箱，打包着自己生活用品。 谢青辞看着沈恒的动作，不解地问道：“你装衣服干什么？你还要回宿舍住？” 沈恒淡淡回道：“工作实习需要在外面过夜，我收拾一下。” 谢青辞把手按在行李箱上，阻拦：“实习还需要在外面过夜？就算在外面过夜，一两个晚上也不用收拾衣服吧。” 沈恒的理由确实不够充分，但是他足够固执，他一点点掰开谢青辞的手指，打开行李箱，往里面放东西：“谢青辞，你不要这样小题大做，我只是收拾些东西。” 谢青辞本来就对沈恒一声不吭地要往外搬东西不满，他还说自己小题大做，谢青辞瞬间炸了，他扯着嗓子：“什么叫我小题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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