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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在学校了解完事情真相,出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时言的身影了。 顺着回家的路线终于在一个路边的小公园看到了时言的身影。 时言坐在公园的一个长椅上,闭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下午的阳光还是有一些刺眼的,忽然觉得眼前被一片阴影笼罩住,不悦的睁开眼,就看到了眼前这个令他讨厌的人。对于前几天把他关浴室的歉意全消。只觉得眼前这个人极其讨厌,又多管闲事。 可是许诺并不理会他铁青的脸色,拉着时言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我先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早已炸毛的时言。这个鲜活张扬的年轻男孩,猛地朝着前面许诺的吼了出来,声音里裹着没处安放的戾气:“你以为你是谁啊?也敢管我的事!别以为你帮了我,我就非得感激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时言吼得急赤白脸,胸腔里的怒火翻涌,可心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站出来,说要去学校调查事情的真相。不像他的父亲,每次接到学校的电话,从来不会听他解释半句,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是他的错,转头就想着赔钱了事。一次又一次,希望被一点点磨碎,时言渐渐对父亲没了期待,他爱赔钱就去赔。所以他每次打架也都不再解释缘由,被冤枉了也不说。 可这个叫许诺的人,是第一个没有先指责他、反而愿意为他说话的人。他凭什么要帮自己?问过他的意见吗?就擅自做主。满心的委屈、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时言找不到别的宣泄口,只能借着怒吼,把这些情绪一股脑地倒出来。 而时言炸毛的另一个原因,说起来有些幼稚,却又无比真实——他觉得丢人。他在学校好歹也是小有名气的人物,可偏偏是在厕所里正方便的时候,被人从背后阴了一下。只要一想起当时的画面,他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这个叫许诺的人,却把这件丢人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他时言以后在学校还怎么立足?要是传出去,说大名鼎鼎的时言,在厕所脱裤子尿尿时被人偷袭,他的脸简直要丢尽了。 看吧,这就是年轻时的时言,幼稚、别扭,明明心里委屈又慌乱,却偏偏要装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用坚硬的外壳,裹着自己柔软又敏感的内心。 可是眼前这个叫许诺的人,好像无视时言的脾气,作死似的又向他伸出了手,要拉着他去医院,时言看着这一双还带着他血迹的手,想起来他刚刚摸过自己的脑袋,眼珠子一转。一个过肩摔过去,许诺就倒在了他的脚下,看着地上狼狈的人,时言拍了拍手,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小得意说“这就是你惹我的下场”。
第7章 上药 浴室里,时言看着顺着发丝滴落、混着水流淌到脚边的红色液体,眉头微蹙。他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多少次受伤了,可这一次,又和以往所有时候都不一样。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站出来为他说话,哪怕他嘴硬地拒绝,心底那株名为“好感”的小苗,还是悄无声息地扎了根,一旦种下,便再难拔除。很多年后,时言无数次回忆起那个下午,心底总会泛起一丝酸涩的遗憾——如果当时,他没有来学校,是不是一切就会不一样? 刚换好衣服,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这个点,家里除了他,就只有那个被他摔了一跤的男人。时言撇了撇嘴,心里暗自较劲:才不开门呢。可门外的敲门声却没有停歇,一下又一下,带着不容拒绝的执着,一副“你不开门,我就绝不停止”的架势。时言磨了磨后槽牙,开门就开门,大不了再打他一顿!看那男人文质彬彬、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肯定不是他这个跆拳道黑带的对手。 门一打开,许诺就提着药箱,完全无视了时言臭得能滴出墨的脸色,径直走进房间,一屁股坐在了时言的床上,随后抬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气平淡地示意他:“过来坐下。” 时言揉了揉自己那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看着那个在他床上坐得理所当然的斯文男人,瞬间就不淡定了。他气急败坏地走过去,重重坐下,抬起大长腿就踢了踢许诺的大腿,不耐烦地示意他:“往旁边挪挪!” “你进来干什么?”时言的语气里满是抵触,下巴抬得老高,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给你上药。”许诺的语气依旧温和,没有丝毫被他的态度影响。 “我不需要!”时言想都没想就拒绝,嘴硬得像块石头。 “去医院,还是我给你上药,你二选一。”许诺的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 又来了!又是这种语气!在学校里,他就是用这种不容别人拒绝的语气,替自己出头、要调查真相。时言心里暗自腹诽,却没再硬扛——后脑勺确是阵阵抽痛,那个位置他自己看不到,也没法上药,只能勉为其难让这个男人帮忙。一番天人交战后,时言不情不愿地低下头,那颗顶着五颜六色头发的脑袋,竟像只温顺的大狗狗似的,乖乖伸到了许诺眼前。 许诺的手法很轻,轻得几乎没有触感。他轻轻拨开时言凌乱的发丝,看着那道约莫两厘米长的伤口,拿起沾了碘伏的棉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此时,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时言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好闻气息,说不清是许诺衣服上的清香,还是他自身自带的味道。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时言就吓了一跳——他居然觉得一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好闻? 许诺熟练地给伤口包好纱布,语气依旧温柔:“我明天再过来给你上一次药。” 时言抬头,看着许诺脸上始终挂着的淡淡笑意,心里莫名就来了气。这个男人难道就没有脾气吗?一整天下来,除了笑还是笑,简直无趣透顶。他别过脸,没再说话,只是耳朵尖,却悄悄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
第8章 比赛 红色和蓝色护具在擂台上分外醒目,裁判手势落下的瞬间,哨声划破寂静。 场上的两人浑身被汉水湿透,时言呼吸沉而急促,目光却死死咬着对方,不敢松懈半分。 仅剩最后十秒,时言看准机会,一记高位后旋踢精准扫中对方。 裁判哨声响起,时言又赢的了这次比赛。 包厢里,队员正在给时言开庆功宴,面对队员的一句句夸奖,时言傲娇的扬起了嘴角,他向来自信,从小到大没有他赢不了的比赛,当然除了打不过程乐。 几个成年的队员都在喝酒,就时言一个人喝饮料,他又不是不会喝,想着就从桌子上拿起一瓶啤酒起开,对嘴就灌了下去,可是啤酒的液体还没有灌倒嘴里,手上啤酒就被人拿走了,时言脸色瞬间就不好了,抬眼倒是要看看是那个不长眼的敢惹他,看到是这个平头,算了,是他惹不起的程乐。 “我又不是没喝过”时言不满的小声嘟囔到。 程乐并不在意时言的脸色,也不介意手上那一瓶啤酒时言是不是喝过,对嘴就喝了下去。 吃饱喝足的众人都散去了,包厢里只剩下时言和程乐。“走我送你回家,骑车送你回去”。 程乐的话还没有说完,时言就快步跑下楼,熟练的拿上头盔带上,帅气的翻身上车坐到了前面位置。 程乐只能无奈的坐到了后面,对着眼前这个人无奈的说“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你自己不许骑”。 随着机车的轰鸣声,时眼一句句不耐烦的“知道了知道了……”。消失在了风里。 到了时家别墅大门前的程乐对时言说“放假了没事就去道馆,不要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 看着眼前这个唠唠叨叨的男人,时言翻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道“我又不是你孩子,你这个也不许我干,那个也不许我干,喝酒不让我喝,骑车也不让我骑,你烦不烦啊”。 程乐无奈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可不呗,他是从时言九岁看着他长大的。 “我走了,你记得我说的话”。 时言看着程乐走远的背影还在心里蛐蛐他,那么个大男人,性格这么婆婆妈妈的。 转头就看的了站在门口的许诺。 “嘘嘘…………”时言对着许诺流氓似的吹了声口哨,略带得意的说“看到没,我朋友,那一身的肌肉,分分钟能捏爆你”。 “你经常和他一起玩吗?” 时言不解的看着眼前的许诺,一时不知道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嗯呢,所以你这个小白脸,以后少惹我,少管我的事知不知道,要不然下次就不是过肩摔那么简单了”。时言说完这句话还一副大人模样似的拍了拍许诺的肩膀。 “好”许诺回答的云淡风轻,一边拿下来时言拍在他肩膀上的说,一边用手摸上了时言的头。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又摸上自己脑袋的手,时言又炸毛了,声音带着隐忍的怒气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摸我的头”。 “好”又是一声平淡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好,但是那一只手还没有从时言头上拿下来。 在时言一记扫堂腿过来的时候,许诺迅速后退上了楼。 时言看着伸在半空的腿和那个上楼的人的背影,气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这次算你反应快”。 上楼的许诺,关起房门,眼镜下的眸子泛起寒光,“你的朋友?”。哼,有意思。
第9章 暴露 果然,时家还是那个时家,维持了几天表面的平静之后,在一个暴雨夜,暴风雨来了。 刚刚从外面回来抱着篮球,淋了一身雨的时言,本来心里就烦,刚刚进家门就遇到了他那个醉醺醺的老爹。 时言本来不想理会他的,可是他这个老爹非得挡在他面前,时言略带怒气得说“让开”。但是他那个老爹非但没有让开,还继续故意挡在时言面前,时言往左他往左,时言往右他往右,时言本来在这个家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被人故意这样挡路,就是是他自己的老爹也不行,就出手推了一下眼前这个男人。 喝醉的人,被这样被推了一下,一个踉跄,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养了十几年却推了他一下的儿子,也可能是真的喝多被酒精麻痹了大脑,对着眼前的时言说“你说我哪一点对你不好,你对我像是儿子对爹的态度吗?我辛辛苦苦养了你十几年,你却是处处和我作对,我就是在外面养个阿猫阿狗也知道感恩,也比你强”。 “啪”的一声,篮球狠狠的砸在了地板上,又弹起来砸到水晶吊灯上,噼噼啪啪传来一阵水晶破碎掉到地板上的声音。 时言双眼通红,对着眼前这个他所谓的父亲怒吼到“那你就去养外面的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外面那个已经快十岁了,你不是早就做好把你家业留给外面那个的准备了吗?何必还在我眼前这么假惺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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