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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什么?”方寻不解反问,眼睛里的好奇都要冒出来了。 陆庭昀沉默片刻,说算了,“你实在想咬的话。” 得了应允,方寻脸都凑到陆庭昀的腺体上去,浓厚得多的的alpha信息素骤然涌入鼻尖,一刹那,方寻都有些头昏眼花,脑子被冲击得什么也不剩下了。 alpha和omega不一样,alpha是天生支配的物种,外界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只会让alpha的腺体感觉到痛苦,并不会有任何快感可言。 但是陆庭昀说,他实在想咬的话也可以。 方寻晕乎乎的,一口咬下去。 后颈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意,陆庭昀微微一怔,还没说什么,就察觉到方寻松了口,下巴搁在他后颈上,轻盈的呼吸拂过他的腺体,像羽毛一样来回扫过。 ……咬的不是腺体,是腺体上方的位置。 “…不是说要咬吗?以后没机会了。” “…怕你痛,”方寻嘴张得不是很开,因而话语有些含糊,“舍不得咬。” 紧接着,腺体上烙下一枚柔软而温暖的印迹。 稍纵即逝。 陆庭昀半抱着怀里人的胳膊骤然紧了紧,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方寻还没有丝毫察觉地撑起身体,一屁股坐在陆庭昀那条没受伤的大腿上,情真意切,“陆庭昀,你的腺体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呢?” “……也许很快了。”陆庭昀的声音低得有些沙哑。 方寻察觉了这一点,疑惑地看他,“你要喝水吗?” “……” “你怎么不说话?” 阒然片刻后,陆庭昀说,“…怕吓到你。” “这有什么好吓人的。”方寻无知无觉,更想不明白了。 但陆庭昀没有再跟他纠缠,两三下就把他从身上扒拉下来按到了床上。 方寻平躺着,双手双脚规规矩矩,像是躺在狭窄的棺材里一样动也不敢动。 “老公,真的要睡一张床吗?要是我半夜不小心压到你的腿怎么办?” “你不躺在我身上睡就不会。” 方寻犹豫半秒,“……那可说不好。” “别乱动就行。” 陆庭昀把灯关了,房间里漆黑安静,只有交错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方寻忽然想起来什么,语气有些凝重地叫陆庭昀,然后说,“我没有去学校参加期末考试,怎么办。” “……” “我的奖学金!”方寻又是惋惜又是哀痛。 “……给你补上。” “那不一样!”方寻有些激动起来,甚至撑起来半边身体,垂眸看着黑暗中陆庭昀模糊的轮廓,“你给的太多了!” 陆庭昀忍无可忍地扯了一下他,方寻毫无防备地摔到陆庭昀身上,惊呼声还没吐出口就被堵住温.软的唇.舌堵得严严实实,一点多余的话语声都没能出逃,喘.息声低浊,一两声情难自抑的呻.吟掺杂其中。 就好像是天上柔软的云朵时不时亲吻他的脸。 随着时间的推移,堆积的云朵膨胀绵密,将四周的空气全都挤走了,他呼吸不上新鲜的空气,茫然又无助地任由那些云填满他的周身,等到再也无法容纳之时,厚重的云轰然爆炸,细密轻柔的雨丝飘洒而下。 方寻晕晕乎乎地叫陆庭昀的名字。 陆庭昀只是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轻轻拍着他的背,睡意一点点叠加起来,没多久,方寻就不堪重负地沉沉睡去。 陆庭昀没有睡得那么快,等到方寻彻底睡熟了,就把他胸口的纽扣解开了一两颗,把衣服往下一拉,莹白单薄的肩膀露了出来。 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 ……比他预料中的要轻一点,大概率不会留疤。 陆庭昀又把他的衣服拉回去,扣上了扣子。 方寻睡着了,睡得却不是很安稳的样子,呼吸时而急促时而浊重,脑袋偶尔不安地轻晃两下。 他躺下来,把人拥进自己怀里,闭上眼睛。 …… 不知过了多久。 黑暗中,方寻猛然睁开眼,胸膛小幅度地急促起伏着,感受到后背的胸膛传来的心跳跳动,他茫然睁眼愣怔着,等回过神来,方寻意识到陆庭昀侧着抱住了自己,这才死里逃生一般松了一口气。 这让方寻有了一丝安全感。 又过了好一会儿。 方寻悄悄摸摸地转过身平躺着,期间瞄了一眼陆庭昀模糊的脸孔和身形,见他没有反应才继续把手小心翼翼地伸进陆庭昀的衣服里,然后一点一点地把陆庭昀的衣服往上撩。 掌心感受到了身体温暖的热意。 直到能够到陆庭昀心脏的位置,方寻把手贴了上去—— 他已经连续做了好几天晚上的噩梦,无一例外都是在坟墓旁他去抹陆庭昀的心跳时,只摸到了冰冷发硬的身躯,什么动静都没有,抬眼去看,陆庭昀面色死白发灰,怎么叫也叫不醒。 扑通扑通。 强有力的活人心跳声。 方寻紧绷的身体倏然松懈下来,不是梦。 陆庭昀没死。真是太好了。 方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正想把撤手回来时,手腕猝不及防地把捉住,方寻傻了一秒,下意识地仰头。 陆庭昀分明是醒了。也有可能是没睡。 方寻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结果被陆庭昀卡得死死的。 两人僵持不下。 “……我摸一下都不行吗。”方寻不满地嘟囔。 “你不能等回家再摸吗。” 反应过来陆庭昀在说什么,方寻简直发晕,强烈谴责,“你在想什么!真是的!我只是梦到你——” 话没说完,方寻就住了嘴,改口道,“…不吉利的话不能说!” 陆庭昀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把他的手塞回被窝里,吻了吻他的额头。 “不想让我在你身上证明我现在很好就老实点。” 方寻的手被拉着往下一摸。 硬硬的,热热的。 吓得他唰一下收起手,两只手西子捧心一样地叠在自己胸前,颤颤巍巍闭上眼睛。 不必再求证,陆庭昀确实是个大活人。 方寻总算感到些许安心,安安静静不动了,却没有睡意。 陆庭昀同样没有睡着。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开口说话。 他不去追问陆庭昀为什么在自己肩膀上开一枪,陆庭昀也没有问赵观棋为什么愿意对他网开一面。 这片刻的安宁,谁也不去打破。 作者有话说: 有的时候真的不能怪昀,在他的视角里就是寻在不停不停不停地勾引他,而且一次比一次过分!更何况他还是那种感受到寻对他的真心的瞬间就会立刻马上ggb的变态,这不纯挑衅吗!
第66章 老公有手段 几天后, 关从南和江淮一起来探望方寻和陆庭昀,不巧的是,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 关从南里里外外找了三圈, 往楼下小花园里一看, 路面的积雪已经被清理过, 花园小径两侧的花坛和树枝上依旧盛着皑皑白雪,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一前一后。 是陆庭昀坐在轮椅上, 方寻站在后面推。 江淮顺着关从南的视线方向看了过去。 关从南余光瞟到,当即豁地一声,胳膊越过江淮肩膀搂住江淮脖子, 竖起手指往下一指,昂首挺胸嘚瑟起来,“看到没?像陆庭昀这样泯灭人性丧尽天良奴役自己老婆的alpha到处都是,我这样疼老婆的alpha可是万里挑一!” 说完, 江淮下巴被手指勾了一下, 关从南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像只大型犬一样胡乱地蹭,小声又得意地说, “……你可得好好珍惜我。” 江淮冷静地把关从南的脑袋挖出来让他重新看。 只见轮椅上坐着的人已经变成了方寻, 隐约还能听到方寻发号施令让陆庭昀推快点的声音。 关从南:“……” 没过几秒,楼下的两人硬生生被关从南给喊上来。 从电梯里出来时, 方寻依旧坐在轮椅上, 而陆庭昀非常配合地站在身后给方寻推轮椅, 两人慢慢悠悠地进了病房。 关从南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打转, 试图在这两人身上找出劫后余生的狼狈来,但什么也没有找到, 只看到在大半个首都活在腺体丑闻下惶惶度日下,两人散发出度假一般的身心愉悦。 关从南语气幽怨, “外头都因为你们两个闹翻天了,你们在这儿倒是挺逍遥自在……” 陆庭昀毫不在意地挑了挑眉,“你能指望两个病号做什么?” 方寻一头雾水,“……什么翻天?” 关从南瞥了一眼方寻明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又被江淮用胳膊肘怼了一下,命苦地假笑起来,“…我说今天天气真好,还出太阳了呢。” 江淮此番前来并非空手,临走前给方寻留下了铭越期末考试的整套试卷,并把配套的答案留给了陆庭昀,并声明这是关从南提的建议,他采用并实施。 方寻含恨送走两人,并且叮嘱关从南没事不要再来了。 关从南痛心疾首,“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呢!你们两个刚进医院的时候没一个人起来迎接我就算了,现在还要赶我走!有没有良心啊!江淮你评评理!” “江淮你等等我!” …… 在方寻把一整套的期末试卷写到第三遍时,伤口已经恢复到不影响日常生活的两人终于赶在除夕的前一天出院了。 方寻给方一帧打电话说自己等到大年初一再回去,方一帧竟然罕见地没说什么,电话里还传来了方旭辉的背景音,方寻愣了一会儿后,接电话的人忽然变成了方旭辉。 方旭辉没有要求他回去,只让他和陆庭昀安心过年,等时机合适了再回来也可以。 少见的态度软和好说话,仿佛一副真正的慈父模样,大概是被他和陆庭昀在去给方茉莉扫墓途中出了意外这件事刺激到了,方寻敷衍几句就挂断了电话,飞快钻进车里。 方寻原本坚持硬要扶根本不用扶的陆庭昀,结果一进家门转身就把陆庭昀一个人留在身后,君临天下一般忙着点兵点将,看到三猫一狗一马一鹿体重都有所上升才放下心来。 刚才后院的草场回来,管家就提醒方寻去吃饭。 为了庆祝二人出院,管家准备的晚餐十分夸张,两排盘子从桌子的这头排到另一头,但是坐下来吃饭的只有他和陆庭昀两个人。 “……只有我们两个吗?”方寻不太确定地问陆庭昀。 明天就是除夕,今天又是陆庭昀出院的日子,他以为至少陆仕明和章娴会和他们一起吃饭。 陆庭昀习以为常地嗯了一声,“他们有事要处理,这几天比较忙。” 方寻感到疑惑,但没有继续问下去,一直到晚饭后收到了边可的消息,他才知道陆庭昀嘴里的“有事”“忙”是什么意思。 打开新闻一看,到处都是“腺体贩卖”这样的标题,报道内容都大同小异,唯独在列举涉嫌购买原生腺体的名单时,每一家媒体写的每一个字都是一样的,并都十分默契地在报道的结尾写明此次案件已经立案调查,接下来进入司法程序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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