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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哟，”高立泽又被厨房门把撞了一下，他朝唯一的卧室走进去。“这也太小了，你们两人住，很挤的。” 成江笑了笑，他还是很会察言观色，进入卧室后，将门带上，“在锦城，稍好一点的房子，两室的房子一个月就得三千块租金。” “我们租不起，而且锦城消费很高···”成江说着说着，又沉默下来，他在这些二代三代们面前提消费高有什么意义？ 高立泽回头望着窗外，不再辩驳成江的话。 “在收拾行李，准备回家了？”袁顾并没有拿起矿泉水，他的神色在代庭柯看来，一如往常，毫无波澜。 代庭柯点头，“马上就过年，准备回老家，这，这个房子的钥匙，到时我会交到公司行政部。” “你是他手底的人，该怎么做交接工作，我没有权限管。”袁顾放下翘起的腿，从身边的袋子里拿出东西，放到茶几上。 代庭柯看了看，不明就里，也不吭声。 “这套是锦逸城的房子，三室两厅，除去公摊大概一百一十个平方左右。是现房不是期房，已经简装过，随时可入住。” 袁顾指了指着茶几上的那串钥匙，目光并没放在代庭柯身上。 “袁总，你不需要这样，就算当年我救过你的命，宋总已经给了很多钱，包括在公司开车这些年，我也拿着比锦城司机平均水平还高的工资。”代庭柯将房子钥匙推回去。 他正欲起身，袁顾一只脚翘到茶几上，挡住他去路，接着又扔下一把大众车的车钥匙。 “这辆车，拿去开，车是孙淼去买的，还没有过户，赶在春节前去把手续办了。还有，房产证那边，会有置业顾问联系你。”袁顾收回脚，“你，还有成江的卡里，我让人各转了六十万，就算是我的谢礼。” “袁总，用不了这么多，锦城的房价两三万一平，还有车和现金，加起来都快到四百万。”代庭柯将钥匙抓起，塞到袁顾怀中，“我不需要这些钱，还有，我跟小江哥要回老家，不在锦城工作，房子车子也用不着。” 袁顾微蹙着眉头，继而笑笑，他将钥匙拿起，晃了晃，“为什么跟钱过不去呢？这些都是无偿赠予给你们的，我可以写个纸条。” 代庭柯后退两步，“不，不用。” “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也了解你们，无非就是什么无功不受禄，担不起这份情。”袁顾起身，按住代庭柯的肩膀，又将钥匙扔到他怀里。 他睥睨的眼神，像是在怜悯，“我有钱，有钱我想给谁就给谁，这算是我给曾经那个心善正直的小少年。” “你守着自己贫穷的自尊，有意义么？房子，代表你在锦城有安家立足的据点。你再想想成江的腿，有辆车出行代步不正方便吗？” “你非要当成可怜或是施舍，随便你。” 代庭柯攥紧钥匙，咬着唇，平白无故得到锦城的房与车，还有一百多万现金。他怕的是什么，是德不配财，拿了不属于自己的钱财，会不会让他和成江付出更为惨痛的代价。 “相比于坏人，我其实更讨厌蠢人，坏我可以预判，而蠢，是会传染的。”袁顾斜睨着他，“无论你们是否还待在锦城，研究中心不必再去。那个项目，有没有成江都无所谓。” “你是讨厌我，跟在宋总身边？”代庭柯问道。 袁顾挑挑眉，如今他也不在意代庭柯的想法，“立泽，走了。” 高立泽听到袁顾的喊声，朝成江招呼后，跟着他离开了。 “哥，为什么要给他们那么多钱？房车加起来都好几百万了。”高立泽些许不解，据他所知，代庭柯的工资可是高于同行不少，而且成江的店面也是宋之照给钱才开起来。 “我人傻钱多，行了吧？”袁顾随口答道。 “那，那你钱多，咋不给我用？哼！”高立泽拿出车钥匙，不开心写在脸上。 “我那天说要给你弄个新公司，把何辉安开掉，你又不肯。”袁顾摊手，“你们高家人，是不是都这样？” “高家人？哦，你在背后蛐蛐姑妈，我要回去告你。”高立泽攀上他的肩膀，“除非你给我封口费。” “想要什么，直说，非得拐个弯。” “直来直去多没意思，弯弯绕绕才是你的本质。”高立泽朝前跑去，又回头，“反正你是弯的，哈哈哈！”
第158章 他现在很好 电视里的节目，在沉寂的宋家，是唯一的声音。宋程吃过晚饭后，坐在沙发上，肩膀无力地瘫在沙发背上，屋里暖和不已，可嵴背却那么冰凉。 宋之照从书房出来，拿起电视遥控器，将音量调大些许。 “本来家里就够冷清，还不弄点声响出来。”宋之照扔下遥控器，顺带坐下刷刷手机。 “呃，明天上新年香的刀头那些准备好了吗？”宋程实在是找不到话题，好不容易编扯一个出来。 “嗯，放心。”宋之照点头，将手机放到茶几上，起身伸懒腰，“都十点半了，我先去洗澡。” 宋程正狐疑着，平时他虽不是手机不离身，但至少不会随意乱放。回头看时，宋之照已经上二楼，回房。 手机界面停在微信，而且还没有锁屏。宋程眼光免不了地盯着屏幕，又收回来，他看见袁顾的微信一直不停地弹消息，嘴里骂道：死缠烂打的混蛋。 宋程盯着电视，却根本不知电视里现在是小品还是舞蹈。他干咳两声，距离宋之照说去洗澡已经五分钟，再拖下去就错失这次机会。 “咳咳。”他又战术性地咳嗽两声，见没有动静，这才快速拿起手机，翻看起来。 袁顾发来的信息，要么是约宋之照年后出去玩，要么便是狂言乱语。宋程一边翻看聊天记录，一边骂着：流氓、无耻。 微信传来新消息，宋程点开，是方池。他手一抖，点开对话框，是几张照片。宋之浚穿着黑色羽绒服，戴着手套，捏了一团雪。接着又是一段文字：我跟你大哥在川西，过段时间打算往南方走，那边暖和一些。他现在很好，你们别担心！ 宋程点开照片，又放大，仔细地看着，他的儿子好像又瘦了。本来从医院出来，脸颊就陷了一圈，如今穿着羽绒服，身板看起来还是瘦削。 宋程鼻尖一酸，按按眼角，眼睛涩得想掉泪。 方池发来一句话：他怕冷，还要玩雪，我说他也不听。接着又是一段视频：阿池，你过来。宋之浚朝方池招手，一脚踹在老树干上，树枝上的积雪纷纷抖落，飘在宋之浚的头顶、肩上。 “浚浚，别闹，小心感冒。”方池惊呼一声，视频戛然而止。 宋程没发觉自己的嘴角扬起一抹笑，他只是不断在照片和视频间反复观看，宋之浚的气色似乎好了不少，眼中也恢复了些许往日的神采。 “小浚，小浚！”宋程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视频，宋之浚被雪花浸得瑟缩着脖子，还乐不可支。 宋之照站在二楼，头上搭着毛巾，看着父亲坐在沙发上紧握手机，静静地等待着。 “爸，早点休息吧！”宋之照下楼，人未至声音便先传过来。 宋程赶紧将手机放回原位，抹抹眼睛，收拾情绪，“你，你有信息来，我不小心点开了，没，没看清是谁。” 宋之照配合地点头，拿起手机，特意将音量调大，宋之浚和方池的说话声笑声又钻入宋程耳中。 “是大哥。”宋之照貌似无意说到。 “嗯！”宋程轻哼一声，挥挥手，“忤逆的人，谁想见他来着。” 说着，他起身，上楼，父亲落寞的背影在宋之照眼中模糊不已。妻子去世、大儿子离家，一个快六旬的男人，虽强大却也悲凉。对于宋之浚的出走，他愧疚、后悔，却难以拉下脸，让儿子回家来，爱意汹涌，思念却无法言说。 夜色沉暗下来，当黑色奥迪A6驶进常家的小院时，常父惴惴不安一整天的心，这才安定。 “小风，你终于到家了。”常母听见车辆声响，忙从厨房里出来，连锅铲也没来得及放下。 “妈，爸。”常风下车后，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将钱秋雁迎下来。 “这位是？”常母走过来，略拘谨。 “妈，这是秋雁，她是我、是我？”常风想介绍女朋友，豁然想起他二人只是同居炮友关系。 “女朋友。”钱秋雁接过常风的话茬，微笑着向常风父母介绍自己。她又指了指车辆后备箱，示意常风。 听到女朋友几个字，常父常母瞳孔猛然锃亮，看着钱秋雁的眼神也由刚才的迷惑变成欢喜。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钱秋雁，在锦城上班。”钱秋雁又将自己的情况简单说明。 “快进来，进屋坐着，外面冷。”常母热络地挽着钱秋雁，进屋去。 常风让父亲帮忙，将钱秋雁买来的礼物拿回家，进门就看见钱秋雁与自己母亲聊得无比融洽。 “你们先坐，还差两道菜就可以吃饭。”常母拐拐常父的胳膊，二人一起去厨房。 “你临时决定跟我回家，我、我爸妈没什么准备。如果有什么不习惯，我们吃过饭就回锦城。”常风握住钱秋雁的手，窝在自己手心。 今天是团圆的日子，常风处理好工作，回到钱秋雁的房子，见她依旧窝在床上。 “午饭没吃吗？”常风坐在床沿，拨了拨她的头发。 “你节后几号来锦城，什么时候复工？”钱秋雁鼻音有点重，脸埋进枕头。常风知道钱志言被刑拘，要在拘留所度过这个春节。她父母早些年就离婚，弟弟也在外居住，她没有团圆可言。 常风俯下身，轻柔地抚着钱秋雁的后背，“要不我回家吃过饭就过来陪你？” “别，你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你爸妈肯定很想你。”钱秋雁蹭蹭他的手心，话虽这样说，神情却孤寂。 “那，那你愿意去我家玩吗？我家在郊区，开车只要三个小时。而且我家只有我爸妈，我们过年也不走什么亲戚。” 钱秋雁露出双眼，看着常风，“过年回家，那不是见家长吗？” “你想带我回去见你爸妈？”钱秋雁眸中真诚，“我比你大六岁，我猜你爸妈肯定会反对。” “你真得愿意跟我回老家？”常风只听见见家长几个字，钱秋雁不排斥跟他回家，其他的外在条件根本不是他考虑的范围。 钱秋雁点头，常风搂住她，欣喜不已，“回去，我们马上就回去，我打电话告诉我妈，让她准备饭菜。” “可，可我什么什么准备都没有，得去买礼物。”钱秋雁突然来精神，“唉呀，我还得去洗个头发才行。” 常风笑意浓厚地看着她，心中一阵甜蜜：是否两个人掩藏在利益之下，都有一点点真心呢？
第159章 我想要什么 春节假期，也就那么一周，锦城还没冷清过又开始复工。袁顾去公司先开会，然后给大家发了新年红包，又想溜走，就被袁建邦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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