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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要来,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这对他有点太快,况且,他还没有准备见面礼,如果金妄对他的第一印象不好,后面要上门不容易。 金香言奇怪地回:“他是今天突然来的,我也不知道。” 他的神情还是那样安静乖巧,看不出真假。 谭安弈注视着他,只能和他无辜的打量对上眼。 “那他,对我们的关系怎么看?” 他们关系还没确认,如果一直暧昧不清,会不会让人觉得轻浮? 谭安弈犹疑,他是想和金香言试一试,但现在就见家长,还是过于草率。 什么怎么看? 老板和员工的关系还能怎么看? 金香言终于从谭安弈的脸上瞧出了一点别的东西,他嘻嘻笑了两声,小步跳到谭安弈身前,“安弈你不会是怕我爸吧?” 他背着手,手腕压住身后的衣摆,上半身往前倾斜,冲谭安弈明晃晃地笑。 这不怪他兴奋,主要是谭安弈一直以来太过镇定,做事也滴水不漏,完全没有任何把柄,明明是和他相仿的年纪,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怕? 现在终于找到了,原来谭安弈怕他爸啊! 谭安弈不吭声,他就继续说,“你也不用怕啦,只要你不欺负我,我爸就不会做什么。我爸人很好的,还很大方,我最喜欢我爸了。” “不过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怕他。” 金香言自觉抓到了谭安弈的把柄,得意极了。 “以后你要是欺负我,我就去找我爸,让他帮我出头。” “这么嚣张?” 金香言狐假虎威地哼了一声,一副无法无天的模样。 谭安弈压着眉,隐隐威胁道:“你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 他弯弯地翘起嘴角,依旧气焰嚣张。 谭安弈逐渐逼近他的脸,“那你不要哭。”
第55章 kiss 跟你前男友也这么讲究? 金香言没怕过什么人, 害怕的事情也不多,无非是怕吃到难以下咽的苦瓜,工作掉链子导致被炒鱿鱼当不了男仆, 睡觉的被窝里藏有大粒豆子那样膈得慌的东西,于是第二天只能挂上乌黑的熊猫眼去直播等等, 这些就是他眼中恐怖的事情。 总而言之,他不怕谭安弈。 高大的身影俯下身来,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眼前变得昏暗, 而罪魁祸首还在步步紧逼, 热气几乎要喷薄在脸颊上。金香言压稳脚跟,没有后退一步, 手指慢吞吞地捻着衣角,在沉默中打发时间。 他才不怕。 如果......如果谭安弈挥出拳头, 那谭安弈就会成为第一个打他的人。等他在医院住上三个月, 苦练一段时间的跆拳道空手道柔道, 以及酷毙的拳击,三年后, 他就能梆梆两拳把人撂倒,风轻云淡地背过身。 他能想象到那个场面, 乌云在天空翻滚, 身后是手下败将, 就连谭安弈这样健硕可怕的男人,也会隐晦地投来一抹欣赏崇拜的目光。 金香言扩大嘴角的微笑,脸颊染上了浅浅的粉。随后他哼了一声,眼中的微光隐隐闪烁,“哭?” “你才是, 不会是要被我吓哭了吧?” 他心里激动,迫不及待地将得意摆在脸上。 金香言是自我说服的好手。 在他的过往中,产生过不止一次这样的错觉。他曾幻想过自己是小说主角,对他爱答不理的石明钧在某一天对他爱得深切,校霸是他的小弟,学神在他面前也只能自愧不如,金家在他的带领下几乎是只手遮天。从而让他爸爸对他刮目相看,透过他乖巧的外表,看到他野心勃勃的内心。 不过在成功之前,他必须藏拙,在见到真爱之前,他得低调。 呼出的气息渐渐灼热,距离缩得越短,金香言的眼睛反而愈发明亮,看上去不仅仅是不怕,反而像是期待,轻轻咬住的下唇也变得湿润,富有光泽。 他看上去期待极了。 谭安弈捏住金香言的尖下巴,隔着两指的距离观察他的神色,缓缓摩挲到他的唇边,轻微按下去,指腹陷在柔软里,呼吸突然变得粗重,精神也恍惚了一瞬。 身体像燃油,被一把扔来的火轰地炸开,火焰烧上头脑,横冲直撞的火舌卷走了理智。 “我不会哭,你也不要哭。”这是最后一声晦涩的呢喃。 得偿如愿也好,自以为是也罢,如果我吻你,你不要哭,也不要拒绝。 接下这个吻,你就是我的人。 叩叩—— 敲门声传来。 “香言,你爸回来了。” 距离猝不及防被抽走,两人的唇瓣猛地贴在一起! 软软的、冰凉的触碰在告诉金香言这不是错觉。 他的得意骤然停滞在脸上,瞳孔放大,手指停下了动作,呆呆地垂放在身体两侧。 微凉柔软的唇缓慢升温,他们在紧贴中沉默,谁也没有进一步,更没有拉开距离。门外男人的声音像是背景音,谁也没有听进去。 事实上,金香言大脑的混乱至极。他怎么都想不到,他的美好憧憬竟然会被一个突如其来的kiss打断! 这太荒谬,谭安弈怎么可能吻他。明明凶得像是要把他原地揍一顿,不是都说爱是藏不住的吗?如果喜欢他,他怎么看不出来?——他的视力可好了,超越了99.9%的近视人群! “香言?” 门外再次传来声音。 金香言清醒过来,他立马想跳开。 在此之前,温热的吐息仿佛摩挲了两下,温度腾地一下彻底爬满他的脸颊。 这一刻,思绪爆炸般地混乱,像是烧水壶里的水在沸腾,拥拥挤挤地冒泡;又恍若过山车推进到了顶峰,即将进行悬崖般地下坠。 金香言在这种刺激的心情下,站得摇摇欲坠,灵魂也惊得即将飞出身体。 天呐,他被非礼了! 缠绵的气息错开,谭安弈偏过脸,仍是寡言少语,“没站稳。” 即将到达顶峰的过山车缓缓退去,金香言一时间不知道该捂脸还是捂嘴,只好神情呆滞地盯着谭安弈。 脑子里烧开的沸水还没那么快冷却。 谭安弈朝门口斜看一眼,“竞叔在叫你。” 金香言不出声。他鼓起脸,说的话也变得嘟嘟囔囔听不太清。 “好过分......我竟然输了......” 在谭安弈的淡定下,他的震惊显得大惊小怪,瞬间输掉了气场。 谭安弈早就习惯了他这种浑然天成的卖萌,这次不太一样,因而谨慎地放在心上,他抽了张纸巾,想塞给金香言,碰到金香言的手时,动作顿了下,转而用纸巾捂住金香言的唇。 金香言:? “额,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谭安弈眼神飘忽了一瞬,解释得不那么绅士,还干巴。 没站稳确实是理由,在他终于下定决心时,门外的声音先一步响起打乱了节奏。看起来,这似乎太草率,金香言也不满意,他下次选个好场合再坦白。 果然,这就是一个误会。 两个人都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一时间倒也还是相处融洽。这种情况其实不少见,就比如,意外摔怀里的碰撞不是拥抱,一夜.情不算情。 他们就是没站稳碰到嘴唇,仅此而已。 金香言松了口气,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这一次他故作游刃有余,勉勉强强赢了一筹。 他的双手捂住纸巾,糊脸一样地擦嘴,潦草中带点细致,最后也不知道擦没擦干净,反正纸是干的,他捏住角叠一叠,手压在上面,好了。 谭安弈在一旁看了半晌,“伸手。” 一只细白的手慢腾腾地伸到他前面。 “干嘛?” 谭安弈看也没看,往拳头状的手掌塞了块东西,塞完手动合拢,安抚似的推了回去。 “歉礼。” “哦。” 他们惜字如金地交谈。 金香言捏着看,原来是一块巧克力,这个金闪闪的牌子他熟悉,每一块都附带一张薄薄的小金卡,弹一弹,他听到了动人的声音。 他喜欢。 他爱不释手。 金色的闪亮东西是他隐藏的喜好。不过他不愿意表现得太明显,不然别人会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因为他姓金。 偶尔他也想做个不一般的细腻男孩。 可是谁能透过他漂亮的外表看到他丰富的内心呢? 金香言一手纸巾,一手巧克力,难得惆怅起来。 谭安弈没让他惆怅太久,刻意的目光停在那团纸巾上,用着微妙的不快的语气, “跟你前男友也这么讲究?” “不啊,我们热恋的时候比这黏糊多了,谈恋爱嘛,不都是这样。” 金香言看他不吭声,以为是羡慕他谈过恋爱,等着他细说,于是把纸团和巧克力攥在手心,扳着手指一件一件回想。 “牵着手能在街上溜达一个下午,摩天轮最期待升到最高点,对视一眼会想他是不是要接吻但是不好意思开口,跟学霸谈恋爱的时候,枯燥乏味的学习也能变得......哦还是不简单也不有趣。” 除了分手不太愉快,其他的经历还不糟。现在回想起来,金香言恍然发觉,原来他记不太清另一个人的脸了,不过经历还没忘掉,揪着回忆抖一抖,还能再掉落许多记忆碎片。 等他说完了谭安弈还是一声不吭,金香言心下疑惑,“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记得这么清楚。” 谭安弈不咸不淡地搭腔,“看来是还没忘。” 金香言摆摆手,“没有啦,他已经错过了和我私奔的机会,现在这个机会要留给下一个人。” “留给谁?” 谭安弈压低声音,竟是一副在意的模样。 “留给......” 金香言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抬眼瞅着他,从他的脸上瞧出认真的神色,起了点捉弄的心思。他举起手,朝谭安弈挥了挥,“你要是能拿到我手里的纸团,我就告诉你。” 话音落下,谭安弈就抓住他的手臂往下拉,轻轻松松就禁锢在胸膛前。 金香言吓了一跳,回避时手一松,纸团就滚到了谭安弈的掌心,而巧克力,还好好的留在他手里。 “拿到了。” 谭安弈气定神闲地向他摊开手。 幼稚。 金香言见状只想摇头。 谭安弈能拿到手并不意外,这本来就是一个恶作剧,只是没想到谭安弈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竟然会配合他玩这种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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