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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无表情地转身走进了屋里。身后传来宋洛带着哭腔的声音,软得像一团被揉皱了的棉花。 赤诵才瑾进到屋子里以后,看着端茶过来的宋洛,眉头微微皱起。 他把人拉到身边,一只手揽着宋洛的腰,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对着灯光,仔细端详了一番。 灯光下宋洛的脸色不算太差,但明显没有他走之前那种白里透红的丰润感了,下巴尖了一点,脸颊肉薄了一圈,唯独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带着一种被宠坏了的小动物重新见到主人时的依恋和委屈。 “瘦了。”赤诵才瑾的声音低沉平稳,拇指在宋洛的颧骨上轻轻蹭了蹭,那层肉从前是饱满的,现在薄了一层,他蹭上去的时候能隐约感觉到底下骨头的轮廓。 宋洛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垂下眼睛,小声说:“没有,就是前几天着了凉,吃不下去东西,现在已经好了。” 说着伸手去摸赤诵才瑾的脸,把他晒黑了一些、颧骨上蹭了一小道划痕的脸摸了摸,心疼地说,“你看你,都晒黑了,还瘦了,在那边是不是吃不好睡不好?” 赤诵才瑾看着他那副转移话题的心虚样子,没有拆穿他。 他把宋洛摸自己脸的手握在手心里,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亲完之后没有松手,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慢慢地画着圈,那种痒痒的触感让宋洛想起以前赤诵才瑾每晚握着他的手睡着的样子,眼眶又红了。 “老公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蚂蚁窝?”宋洛指向门口的方向,语气认真得不行。 赤诵才瑾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 宋洛踮起脚尖,在赤诵才瑾嘴角飞快地亲了一口。 嘴唇碰上去只停留了半秒不到就收了回来,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赤诵才瑾转过头来的时候,宋洛已经红着脸低下头了,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看起来又羞又窘,像一只偷吃了东西被抓了个正着的小猫。 赤诵才瑾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他伸手捏住宋洛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宋洛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根,眼睛不敢看他,嘴唇微微嘟着,带着一种介于害羞和撒娇之间的表情。 “洛洛,”赤诵才瑾的声音低沉而带着笑意,“你再亲一下,老公没看清楚。” 宋洛的脸更红了,伸手去推赤诵才瑾的胸口,但推了两下纹丝不动。 赤诵才瑾的胸肌硬得像一堵墙,他的手掌推上去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像是隔靴搔痒一样让人心痒。 赤诵才瑾低头捉住宋洛推开自己胸口的手,按在胸膛上不让他动,另一只手仍然捏着他的下巴,让他仰着脸看着自己。 “嗯?”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磁性。 宋洛被他看得心砰砰跳,睫毛颤了颤,终于没有再躲。 他仰起脸,又亲了一下。 这次不是嘴角,是正中间,嘴唇贴着嘴唇,亲完以后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停在那里,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赤诵才瑾闻到了宋洛呼吸里的甜味,混着那点还没散干净的风寒药味,又甜又苦,真实得让人心头发烫。 他伸手扣住宋洛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这个吻和宋洛刚才蜻蜓点水般的触碰不同,是深的、用力的、带着一个多月积压下来的想念和占有欲的。 赤诵才瑾的舌头撬开宋洛的唇齿,探入他的口腔,缠住他的舌头,吮吸、搅弄,津液在唇齿间交换,发出暧昧的水声。 宋洛被他吻得脑子发晕,手不自觉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脚尖踮到了极限,整个人几乎悬空,全靠赤诵才瑾箍在他腰间的那只手臂撑着。 他们从玄关亲到了客厅,又从客厅亲到了卧室。赤诵才瑾把宋洛放到床上的时候,宋洛的嘴唇已经微微红肿了。 那件米白色的棉袍在刚才的拉扯中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露出锁骨上几个淡粉色的痕迹,新的,不是他留下的。 赤诵才瑾的目光在那几个痕迹上停了一瞬。 宋洛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往自己锁骨上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一样瞬间僵住了。 他慌乱地伸手去遮那些痕迹,手指在发抖,脸上的潮红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恐惧的苍白。 那是赤诵昭留的。 前几天宋洛烧退了以后,赤诵昭每晚都会来他房里坐一会儿,说是监督他吃药。 每次坐到最后赤诵昭就会从椅子上挪到床边,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嘴唇就贴上来了。 宋洛不敢拒绝,他总觉得赤诵昭的眼神里有太多他读不懂的东西,如果他推开了,那些东西会碎掉,他会成为碎掉它们的罪魁祸首。 所以他总是乖乖地闭上眼睛,任由赤诵昭在他脖子上、锁骨上留下一个又一个不重不轻的痕迹。 现在那些痕迹暴露在赤诵才瑾的目光下,像几个无声的罪证,控诉着他在丈夫不在的日子里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宋洛的手抖得根本遮不住那些痕迹,嘴唇也在抖,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声音又轻又颤,带着一种深深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自我厌弃。 “老公……我、我……” 赤诵才瑾伸手把宋洛遮在锁骨上的手拿下来。宋洛的手冰凉,指尖微微蜷着,被拿下去的时候没有反抗,只是闭上眼睛,不敢看他。 赤诵才瑾的手掌覆上他的锁骨,拇指在那几个淡粉色的痕迹上轻轻地、慢慢地蹭过。 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小昭弄的?”赤诵才瑾的声音平淡,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宋洛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闭着眼睛用力地点头,像是等待宣判的死囚,连最后一丝为自己辩解的想法都放弃了。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说“是他主动的我没敢推开”?说“我怕拒绝他会让他不高兴”? 这些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每一句都像是借口,每一句都让他觉得自己更不堪。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闭着眼睛流眼泪,等着赤诵才瑾说那句他这辈子最害怕的话——你是不是不值得我爱了。 但赤诵才瑾没有说。 赤诵才瑾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宋洛的锁骨,吻住了那个赤诵昭留下的痕迹。 这个吻很轻很轻,和刚才在客厅里那种带着侵略性的吻完全不同,像是在用嘴唇丈量那个痕迹的大小,又像是在用自己的温度覆盖掉另一个人的气息。 吻完一个以后他换了个位置,吻上了另一个痕迹,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把赤诵昭留下的每一个痕迹都用嘴唇重新描摹了一遍,像是画家在重新涂抹一幅画,用新的颜色覆盖旧的笔触。 宋洛被他吻得浑身发抖,眼泪流得更凶了,但他没有再道歉。他从赤诵才瑾这个动作里读到了一个他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但让他几乎要哭出声来的信号——他没有被嫌弃,他没有被怪罪,他没有让赤诵才瑾失望。赤诵才瑾吻完最后一个痕迹,抬起头来看着宋洛。宋洛的脸上全是眼泪,睫毛上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唇肿肿的,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洛洛,这没什么。” 赤诵才瑾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怀疑的笃定,“老公走的时候说过让他照顾你,他照顾了,很好,你不用觉得对不起谁,尤其是对不起我。” “可是——可是我是你——我是你老婆,我应该——”宋洛的泪眼婆娑里浮出迷茫的愧疚。 “你是我老婆,”赤诵才瑾的拇指擦过他眼角的一滴泪,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这是这辈子都不会变的事实,其他的事情,和这个事实比起来,都不重要。” 宋洛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不是恐惧,不是愧疚,而是一种被稳稳接住了的、不需要再悬着一颗心的、可以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交出去的安心。 他伸手搂住了赤诵才瑾的脖子,把他拉下来,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眼泪的咸味和一种被原谅、被接纳的释然,嘴唇贴着赤诵才瑾的嘴唇,用力地、颤抖地吻着。 赤诵才瑾一只手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压到他,另一只手探下去。 指尖触上宋洛的腿根时感觉到那里的软肉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着,他的手掌覆上去,掌心感受着那层软肉特有的弹性,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体温透过布料传到他的掌心里,温热、柔软、带着一种让人上瘾的触感。 他没有急着脱掉那层布料,而是隔着它慢慢地按摩着,让宋洛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 宋洛怕被人抛弃,怕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担心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就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但在这一刻,在赤诵才瑾温柔而笃定的爱抚下,他觉得自己好像不需要再害怕了。 赤诵才瑾解开宋洛衣领剩下的扣子,将他的棉袍完全剥开,露出整个身体。 宋洛的身体在灯光下还是那么白嫩、柔软,因为发烧瘦了一些,但骨架上那层软肉依然包裹出圆润的弧度。 胸口的两团软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上面的奶尖是嫩粉色的;腰腹处的软肉从胸下一直延伸到大腿根,形成一个流畅而柔软的曲线。 大腿内侧的肉因为微胖的体型而格外饱满,两条腿并拢的时候紧紧贴在一起,看不到一丝缝隙。 他微微侧过头不敢看赤诵才瑾的眼睛,手指抓着身下的床单,耳朵尖红透了,浑身上下泛着一层羞怯的淡粉色。 赤诵才瑾低下头,含住他的嘴唇。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个都要深、都要长,唇齿间交换着彼此的体温和气息。 与此同时他托着宋洛软绵的屁股,把他往床中央带过去。 棉袍被推到肩胛骨处堆着,宋洛的身体在身下缓缓展开,像一朵被春风吹开了花瓣的花。 之后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个多月未亲近之后的急切和克制之间的拉扯。 赤诵才瑾的前戏做得很长,长到宋洛浑身软成一滩水,搂着他的脖子,用含混的撒娇声说“老公,进来”。 这次的做爱做得很用力,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像是要把这一个多月来所有没能说出口的思念都用身体语言表达出来。 宋洛的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随着律动身体不停地起伏,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小猫一样的呻吟。 他的目光越过赤诵才瑾的肩膀,无意间瞥向门口——然后他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门没有关严。 门缝里透进来一线走廊的灯光,在那道光线里,他看到了半张脸,是赤诵昭的脸。 他站在门外,不知道站了多久。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床上的两个人,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宋洛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温度——灼热的、专注的、毫不回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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