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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锦其实很少在室内抽烟,除非他真的压力很大,很累,很烦的时候。 所以我知道,此时此刻的裴锦心里一定重重的压着一座山。 但是手里拿着文件进去的我已经没有那么害怕裴锦会因为这件事的压力再把我送给裴骋,因为我一点点地证明了我没有那么不堪一击,我也可以在他身边帮他减轻负担。 嗯...或许还有一点点吧,但起码我看到他在办公室里抽烟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不是他压力大会把我扔开,而是会不会触发了烟雾报警器。 他将室内的灯光调暗了,缭绕的轻烟萦在他身边,我只看到他的背影,还有落在落地窗上的倒影。 裴锦穿着黑色西装长裤,白衬衫了袖子,他腿很长,肩很宽,常年健身和各种运动在他身上刻下了完美坚硕的线条。 就一个背影已经很好看了,是性感的好看,是成熟男人荷尔蒙张发的性感,是一个久经沙场,屡败屡战的沉稳坚硬的性感。 无论是哪一种性感都让我久久不能移开视线。 华灯早就夜上,好像璀璨星河流入香江,流进了裴锦的办公室,流进了他的瞳仁。 我不知道我是从哪一刻开始喜欢上这个男人,我已经说不清楚了,无论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裴锦都好,此时此刻的我,就是喜欢他裴锦的。 裴锦听到我进门的声音,他将手里抽剩一半的烟摁熄在烟灰缸里,他朝我张开手臂,我知道他想抱抱我,所以我很听话地走进他的怀里。 香烟的枯焦味道很快将我也圈禁起来,其实我很不认同在室内抽烟这件事,因为触发了烟雾报警器很可能会洒水,这很麻烦。 但是我如今被困在这点烟味里,我却觉得很安稳,因为这是裴锦抽过的烟,是他呼出的气息,而我在他的气息里呼吸,他的一部份存留在我身体里,我觉得很安全。 我把合同给他签名,他带着我去到他的座位坐下,他从座椅一侧俯身靠在我后背,双手将我包围着圈锢起来,他一手按在合同上,一手握着天蓝色的钢笔在合同上签好了字,然后十分自然地将座椅转了90度。 座椅在他手制停的时候,我和他面对着面。 K塔旋转的光正好落在他的侧脸,太好看,我忍不住仰头吻在他唇上。 我觉得此时此刻我好像活在楚门的世界里,因为是电影高/潮时候,所以k塔旋转而刚好落在我们侧脸的光停止了,就这么停留在我们接吻的瞬间。 如果电影的海报是这一帧,或许我没有办法去描述这一刻的永恒。 我坐在总裁的座椅上仰起头,裴锦双手支撑在座椅的把手上,俯身探低头来迎接我的吻,我一只手搂着他的后颈,一只手扶着他健硕的手臂,银白色的光正好落在我们的侧脸,像撒下了一层银星的碎影,或许我会把光调高一下,让背景更加的晦暗。 我想让这个荒诞的世界为我们的接吻做陪衬。 在读大学的时候听我的教授说过一句话,life is a game,人生就是一场游戏,可我觉得人生或许是一场电影。 亲吻之后我们在办公室里做了一次,就在那张沙发上,裴锦只是解开了自己的几颗纽扣,他没有脱掉,但是他把我脱得很干净,我在他怀里我不敢离开,因为我现在是锦骋总裁的男朋友了。 我怕对面的sniper会把我的不雅照发上网,毕竟现在盯着裴锦的眼睛太多了,很难说会不会有人在暗中监视或者跟踪他。 到那时候我怕会影响了裴锦。我姑且认为裴锦也不想他男朋友的不雅照被流传千古,所以我整个过程都缩在他身下。 裴锦捏着我的脸问我:"许许今天怎么这么害羞?"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停留在了最深处,我已经被做得脑子不清醒了,在痛和欲之间我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我组织不了语言,所有的语言幻化成了一句:"锦哥...我想要..." 裴锦不仅给了我想要的,还附赠了一个深沉缠绵的吻。 如果我这是活在一部叫《段许的世界》的真人综艺里,我希望永远不要落幕。 但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的奇怪,当一种幸福沉稳的的日子过了一定天数的时候,你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在一点点的透支着幸福余额。 如果一直生活在痛苦里,直到这种生活过了一定日子的时候,你就会开始想这种日子是不是应该要到头了,反之亦然。 这是热力学第一定律,能量守恒定律。 在这种日子延续了半个月之后,我开始有点患得患失,我觉得这是男人的第六感,我已经失去联络很久的黑白小人又开始在我的小宇宙里蹦跶吵架,但是因为我太忙了,很多时候我是可以让他们先滚。 直到那天我在裴锦的办公室里碰到一个人。 裴锦的总裁办公室分成两边,他办公桌的一边和沙发一边,两个空间是有一个转角刚好隔开,而办公桌这边有一个隔门,隔门外就是我办公的地方。 所以我上班的时候要和他偷情很容易。 那天我整理好了一份文件要拿给裴锦过目,我敲了敲门没有回应,我就直接拿进去了。 这个举动日渐平常,自从我和裴锦多了一层情侣关系之后,裴锦就默许了我不需要得到回复就能进入他办公室的权力。 我将文件放在书桌上,给他整理了一下书桌就准备出去了。裴锦不在,总裁办公室也不是说镶金的,没什么好久留的,但就在我转身的那一瞬间,我忽然听到转角那边传来的说话声。 我当时吓了一跳,因为我不知道办公室里还有人,我的心忽然跳得很重,那一下子我差点缓不过气来,所以我顿坐在他的座椅上。 一把熟悉的声音传来,这把声音似乎有点生气,他说:"我说过了无数次了,到了这种情况就一定要吃药要接受治疗,不能再放任不管,你看看你手上这些伤痕,你告诉我这些伤都是怎么来的?!" 我当下很理智地去分析,他之所以能在裴锦的办公室里那说明他现在在转角那边面对着的就是裴锦本人,而他说的这些话,就是对着裴锦说的。 但我有点意外,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人敢用这种语气来跟裴锦说话?除非他是裴锦的爹,或者爹的爹。 这把声音很熟悉,非常的熟悉,我用了八秒钟想起来,这是裴锦的私人医生的声音。 我对这个人的感观一直都不是特别好,因为每次他给我看我的伤的时候的眼神都让我觉得我自己像一只丑陋的怪物。虽然他也是专业的。 但是医生为什么要对裴锦这么凶? 我在思考他说的这番话,我从里面挑出来了最刺痛我神经的一部份,裴锦的伤痕? 裴锦的伤痕?裴锦的伤痕...我忽然脑子里划过了一道炽白的闪电,我整个人呆楞在座椅上,我觉得我脑子里好像忽然响起了一声巨雷! 那不是裴锦的伤痕! 那不是裴锦的伤痕,那是裴骋在这幅皮囊下留下的痕迹! ---- 颈椎病患者养成了两个最伤颈椎的爱好aka码字和钩针 然后就是…颈椎病犯了-针灸-好了-码字钩针-又犯了-针灸 ……
第14章 精神分裂 两个月前裴骋时不时回来骚扰我们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他忽然擅自从港城回来,他一个人跑去了夜店,结果那四肢发达头脑发热的傻逼因为一包万宝路爆珠和另一个傻逼吵了起来,那傻逼敲烂了酒瓶子,在他手上留下了几道伤。 等我赶到的时候裴骋已经在裴锦爹手臂上留下了血淋淋的口子了。 我将医生的这段话串联起来,医生大概是已经发现了裴锦的人格分裂了。 毕竟他是医生。 那边裴锦的声音传来,他的声音很沉很沉:"段许不能离开我。" 医生:"你不能这么自私,现在已经出现大问题了,这么多年了你也应该试试放手了..." 医生已经知道裴锦的病情了,裴锦似乎也没有很紧张,我也稍微地放下心来。 据我所知医生在裴锦身边已经很多年了,好像说是裴锦的爹还没进疗养院的时候医生就已经跟裴家打交道了,所以裴锦应该是相信他的,裴锦之所以会把病情告诉医生,大概也是因为他想正视这个问题。 “段许不能离开我”,这句话好像在我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一下子就长出了小草,是一株小小的四叶草。 裴锦或许...是不是...因为担心会伤害我,所以才选择了主动去接受治疗? 我双手不知不觉中抓紧了我大腿上的裤子,我觉得鼻子有点酸,我多么想这株小小的四叶草能够快点长高长大,长成一棵茁壮的大树去位那罂粟遮风挡雨。 我忽然很想看看裴锦,就看一眼,就偷偷的看一眼,我真的很想立刻现在马上就看一眼我的锦哥。 所以我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转角处,我远远地看到裴锦正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插着腰面对着窗外,左手的中指和无名指间夹着一根烟,烟快烧到烟屁股了,他很烦躁地将烟摁熄在烟灰缸里。 我垂了垂眸,余光看到了医生。 医生正背对着我站在裴锦身后,医生的背影落在我眼眸里。 我的记忆被忽然拉回到半个月前,半个月前中秋那晚在本家别墅里看到的那个从宾利飞驰里出来的背影。 我问过裴锦,那辆宾利飞驰是谁的?裴锦说是礼叔的。 所以医生是礼叔的人。 而医生知道了裴锦有人格分裂。 完了。 我心中那点刚长出来四叶草被我这段时间以来养成的英雄主义拔苗助长,我只看到裴锦落寞的背影在这个朝令夕改的城市里变得孤独而无助。 他把所有的信任交付给了一个错误危险的人,他像一个落水的小孩,在无助中慌不择路地将手交给了一个恶魔,而我是他曾经救起的一只小狗,我站在岸边急得发抖乱叫,可我没有办法去救他。 我急得颤抖,我看到了一个可怕的怪物,用天使的一面面对着裴锦,而我站在它后面,我看到的是恶魔的狰狞。 恶魔在嘲笑我,他在嘲笑我的弱小可怜,他在讽刺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人一点点地陷入他的深渊而无法营救,他在讥笑我身上的肮脏,我自以为是的爱和着急。 我脑海中的黑白小人第一次站在统一战线,但是他们站在了恶魔的统一战线。 白小人:“你这算什么爱?你只是永远的没用,你只是一个没用的工具,玩具!” 黑小人:“你在你爱人陷入危险的时候都不能出手相助,你这算什么爱?” 我的头很痛,他们尖锐的声音像铁丝一样穿插着我的大脑,我浑身都在颤抖,我因为着急更因为痛恨,我看着裴锦一点点地上了恶魔的当,我觉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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