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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不行了?” “如果你第一时间得知母亲遭受绑架,你会怎么做?按照绑匪的要求,到现场,拿自己去换母亲?” “……不会。” “嘴上这么说,但你心里怎么想,你自己明白。我去做,比你来做要更好。” “你别——” “嘉熙,有些事,不是你能承担来的,你现在不明白。” “那我以后就能明白了吗?你现在不告诉我,不让我承担,就是想让我做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傻子——” “一提起来就要吵。说来说去,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傅谦屿抚着他纤瘦的脊背沉默。 景嘉熙也哽着喉咙,很长时间不说话。 “……那我们就这样下去吗?到底有什么我承担不了的?我不认为我软弱到要一切都被你保护着,我不要这样。” 男孩儿在他的怀抱中依旧倔强地不肯低头 傅谦屿沉吟许久,终于开口扔出一枚炸弹。 “嘉熙,你父亲,去世了。” 景嘉熙眸光轻晃,眨了下眼睛:“——什么?” ———— “博士,那个女人没有死。” “我知道。” 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女性在大屏上回看着当时枪战的视频。 那枚子弹就擦着那女人的脸,差一点就可以要了她的命! 但有人扑倒了她,用身体挡住子弹。 画面里在混战中保护着步履蹒跚老妇人躲避的男人——是傅谦屿。 所有的子弹都在擦过他的身体,将景母的要害牢牢护着。 几颗角度刁钻的子弹,也仅仅将景母击倒,大出血在及时救治下并未要了她的命。 “可惜。” 博士席念说出这两个字时,表情却异常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 傅谦屿的姓名,早在她从未见过他时,就已经得知了。 好像还是她弟弟的丈夫。 后来更是跟她有了合作,在推进她的计划中是极其重要的一环。 她留着他的命有用处,才让狙击手在射杀景母时尽量避开他。 若不是如此,纵使傅谦屿再好的身手,也护不住那女人早就下去陪她已经在黄泉的丈夫了。 然而此时景母在傅谦屿的保护下,她的人难以接近。 当然她也可以做到让景母悄无声息的死去,但费时费力,并不划算。 席念并未在此事上纠结太久:“死了一个也够了,她不用再派人击杀。接下来的事,按照原计划。” “博士,下面人传来线索,当时派到傅谦屿身边的人,被陆家的人抓走了,他请求救援,是否有需要营救。” “陆知礼抓他,是要找我们。陆家有用,给他放出消息,让他主动找来。” “是。” 当初派出的那枚小棋子,如今下落如何,无人关心。 “还有,博士,他……一直吵着要见您。” “知道了,告诉他我一会儿过去。” 席念忙着手头上的事情,并未在意在不远处的一个白色房间内,一个形容憔悴,却极其貌美的男人正坐在床头,笨拙地用手指编织着一条很长很厚的毯子。 男人面色苍白如雪,但眼眸明亮似孩童,他频频望向白色的房门。 房间里没有表,他不停地咬着手指甲,对“一会儿”的概念让他每分钟都要失望许多次。 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的房间,寂寥苦闷在男人时不时发出的低语中冲淡。 “念儿、熙儿、找到了——熙儿——我的孩子们……我的孩子……”
第401章 他的命你们不想要了是吧 “他,是怎么死的?” 得知景父身亡,景嘉熙没有想象中的伤心,反倒双眼怔愣,有些迷茫。 “深夜车祸,肇事者逃逸。路人发现时,人已经没了。” “肇事者找到了吗?” “第二天就抓到了,现在人在牢里。” “嗯。” 几个呼吸后,景嘉熙才轻声道:“怎么会这样呢。” 太突然了。 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比起难过,胸口更多的是迷惘堵塞。 即使景父家暴,他们之间感情再淡薄,得知相伴十几年的亲人死讯,景嘉熙没办法不在意。 男孩儿眉间蕴起浓浓的惆怅。 一只手捧住他的脸,细细抚摸,傅谦屿低声道:“抱歉,我不该这时跟你说。” 刚经历过一场情绪爆发,正值景嘉熙心神不稳,他不该再让景嘉熙接收太多负面消息。 “不,你现在告诉我是对的。我早晚要知道的。” 傅谦屿仔细看过他的眼睛。 还好,没哭。 “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景嘉熙没哭,他自己也有些意外。 要是以前,他不会这么淡然。 可此时望着傅谦屿温润盛满自己的双眸,他除了有些怅然,就剩下些惊讶。 “怎么会发生呢?” 还是不敢相信,印象里高大凶恶总是扬着手掌或拿起拖鞋、棍子要落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怎么就这么突然离开了人世。 对于这个父亲,景嘉熙早已收回自己幼时的濡慕。 不恨,是他对父亲最后的尊敬。 “司机喝了酒。” 许久后,景嘉熙轻叹了下,嘴唇抿起,不知要说什么好。 他将额头抵在傅谦屿胸膛。 耳畔男人跳动的心跳,景嘉熙脸颊传来男人的体温,呼吸他淡淡的味道。 男孩儿闭上眼睛,呼吸逐渐沉重。 “乖,都过去了。” 伴随着男人的嗓音,鼻腔猛然一酸,紧闭的眼睫下溢出细小晶莹的水珠。 汇集滴落而下。 男孩儿的肩膀渐渐耸动,沉闷压在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景嘉熙终究是在他怀里大哭了一场。 哭到喉咙干痛,男孩儿只揪着男人胸口湿透的衣服,泪眼朦胧地看向他。 “人没了就是真的没了,傅谦屿。” 无论爱恨,人死灯灭,在得知景父死亡的那一瞬,之前一切关于父亲的爱和仇怨都烟消云散。 失去重心的感情骤然坠落,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产生情绪波动。 景嘉熙也是在这时,第一次体验了亲人离世的感觉。 那种人与人阴阳相隔的无力,景嘉熙无法不产生恐惧,他紧紧抓着傅谦屿的衣袖,攥到指节发白。 傅谦屿紧紧揽着他的肩,轻吻落在他的头顶、脸颊、肩膀、手臂。 “我在呢,别怕啊。” “嗯。” 用力的拥抱和轻柔的吻暂时驱散了死亡带来的恐慌。 一场纠葛在此落幕。 远处的阴谋也正在诞生,担忧仇怨着的人,正在焦急地等待。 “那位博士,她叫什么名字?” 坐在椅子上等候期间,陆知礼不停地咬着自己的指甲。 “她到底什么时候来?架子这么大?这就是你们的诚意吗?” “陆先生您稍等,博士她有突发事件处理,马上就能过来。” 实验室里的人并未给出身陆家的陆知礼多一份的礼遇,对待他和对待陌生路人无办法差别,语调冰冷如同机器。 陆知礼在微冷发白的灯光下,翘起脚尖不住轻晃。 “你们对待约定好的时间就是这个态度?还不来,钟黎昕那个小贱人的命你们不想要了是吧?!”
第402章 你和一个姓傅的先生很像 “钟黎昕的命?我要他的命干什么?” “席博士,钟黎昕是O-4928号,十几年前实验室暴乱里逃走的那批孩子之一。” “哦,那批瑕疵品,本来也要销毁的。” 陆知礼看着对他态度冷淡的助手,面朝女博士时恭敬地解释,他下眼睑轻跳。 女博士摘下橡胶手套,助手给她喷上消毒液,她就开始不停搓手。 全然没给陆知礼一个眼神。 陆知礼胸腔压不住的火气直往上冒,猛拍桌子站起。 “你们两个打什么谜语!懂不懂什么叫待客之道!” 飞机坐了十几个小时才到了这儿。 里面的人全是冷冰冰的面孔,连杯水都还是他自己接的。 “他看起来不太正常,用过试剂?” 女博士瞥了一眼男人眼底的猩红,收回眼神,往手上喷了酒精,继续清净自己的指缝。 “用过,O-4928联系线人偷拿库房的老旧试剂,自己却没用,给了他。” “看来O批次的人,也还不算太蠢。”当初一时冲动销毁了大半,倒是有点可惜。 “喂——!你们这些人,到底有没有人听我说话!” 白袍女博士眼神停顿,脸色猛然僵住:“——给他打一针解药。” 出现在她视线中的白袍边角,染上了一滴油彩,瞬间耳边的聒噪变得难以忍耐。 席念耳边的男人抓狂似的吼叫终于暂停,她快步离开。 陆知礼后颈刺痛昏迷,再度睁眼,就见她双手插兜,站在离他五米远的地方,冷眼看着他。 他内心不悦,却没了以往狂躁到必须发泄的愤怒感。 他撑着刺痛的脑袋坐起。 用许久未有的沉静回视她:“你们给我打的什么药?说!” “解毒剂而已,你身体里的毒素沉积太久,再继续用那种过期药剂,你不死也疯。” 陆知礼沉默片刻,眼神变得锋利:“解毒?是你们给钟黎昕的毒药,让他来害我?” 他捏紧床边,回想起药物上瘾时蚀骨难忍的痛苦,双眼迸发出杀人的恨意。 “那不是什么毒,也不是药,只是实验药剂而已。上瘾只是它的一小部分副作用,它真正的作用,可比这个要有用的多。” 席念忽然弯唇笑了。 吃了这么久的试剂,他竟然还把它当成什么催情药,或者毒药来用的吗? “行了,别说废话。你们把这什么药剂的毒给我解了。钟黎昕说你们还有一种药剂,可以让人一辈子爱上一个人,永远不会分开。把药剂给我,钟黎昕可以还给你们,随便你们处置。你们想要多少钱还是投资都可以。” 席念向前一步,嘴角的弧度不变,语调依旧平缓如直线。 “一个废掉的瑕疵品,我要他做什么呢?——陆先生,您的价值,远远比他高。” 陆知礼眉头紧皱,对她把自己和钟黎昕放在一起比较的行为,厌恶极了。 他嘴角抽搐,压下心底的恶心:“钟黎昕你要不要随便,但我要的,你必须给我,条件你随便提。” 席念收敛微笑,变回如同实验室其他人一样冷漠淡然的表情。 “你和一个姓傅的先生很像,说的话都这么强势又不容人拒绝。你要的试剂可以给你,条件嘛……”
第403章 死亡真相 “你就这么让他把最新试剂拿走了?还未通过检验,会出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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