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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嘉熙跑着下车,心跳飞快。 看见男人的第一眼,他的泪就滑了下来。 嘴角上扬,想哭又想笑。 但还没等景嘉熙稳住心神,扑到心爱之人怀中,却见自己男人身边站了一个身材瘦弱的男生。 男生怯怯地看了他一眼,飞速避开他震惊的眼神。 抱着男人的胳膊,小脸煞白着靠在他肩膀。 景嘉熙一下子顿住了,心急速下坠。 傅谦屿脸色不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再看周围,傅英奕和郎优瑗跟儿子相对而坐,表情微妙。 欣喜激动的泪花还在眼角,但他们的神色中都透着尴尬。 景嘉熙站在中间,望向傅谦屿,又看了看他身边的男生。 郎优瑗朝他招手:“嘉熙,来,坐这边。” 景嘉熙看了看她,却没有动。 他向前一步,跟傅谦屿一步之遥仔细看了看他身上有没有伤。 傅谦屿审视般的眼神落在身上,景嘉熙没有哭。 但当他身边的男生站起开口的那一刻,泪水充盈了眼眶。 “哥哥……我是头晕才靠着Yu哥的,你别怪他,他刚下‘飞鸡’现在肯定跟我一样不舒服。” 傅谦屿陪着男生一起站了起来。 男生话音未落,就见面前年岁不大的男性对他展现了很大的恶意。 他有点怕了,离傅谦屿更近。 景嘉熙看着他那张欲语还羞,羸弱又漂亮的脸蛋。 荒谬得让他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 但手心被他掐得生疼,不是梦。 景嘉熙才不关心男生舒不舒服,他扬手给了男生一耳光。 不等男生飙泪,他一把揪住男生的白麻破旧衣领,朝他怒吼:“我的孩子呢!你把我的孩子偷到哪里去了!你说啊!” 事情发生的太快,男生被打蒙了,捂着瞬间红肿的脸颊哭。 傅谦屿不悦地掐住景嘉熙的胳膊。 胳膊被握得很疼,景嘉熙红着眼睛看着傅谦屿冷酷的脸。 攥着男生衣领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 景嘉熙鼻尖酸涩,喉间哽到哑然,唯有不停颤抖的肩膀知道他此刻翻涌的情绪有多重。 两位长辈同时站起阻拦:“嘉熙你冷静一点,他不是陆知礼。” 男生哭泣间哽咽道:“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Yu是你丈夫,我不是故意的。” 景嘉熙看着他那张跟陆知礼酷似的脸,以及傅谦屿抚他起来的动作,内心的荒谬感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傅谦屿!” 男人才终于看到他眼中的泪光。 “你看着我,你是在干什么?他抢走我们的孩子,宝宝现在生死不明,你是要跟我们的仇人在一起吗!傅谦屿!” 景嘉熙的哭声让男人微微皱眉。 男人还扶着哭泣的男生,面露疑惑地看着他:“什么孩子?” 景嘉熙没听清他的发问,脚底虚浮,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郎优瑗及时扶住了景嘉熙。 傅英奕上前拉扯傅谦屿:“松手!你老婆孩子都在呢,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是要做什么!” 傅谦屿不满地看着面前陌生的男性。 但熟悉的气息还是让傅谦屿松了手。 “给阿想治一下脸,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是伴侣,也不应该打人。” “Yu哥,我没事的。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拆散了你们,打我能让哥哥消气也没关系的。” “你有什么错。” 傅谦屿看着男生有着醒目巴掌印的脸蛋,眼底隐隐发怒。 郎优瑗一边照顾晕倒的景嘉熙,一边对着自己儿子冷声呵斥。 “你有心思关心别人,没心思关心你爱人和孩子?你什么也不知道,知道什么对错?” 阿想被带出了傅宅。 傅谦屿冷着脸被带进书房教训。 自从成年以后,傅谦屿就再也没在书房让父母如此训斥。 郎优瑗和傅英奕轮流将发生的大事都告诉他,期间的骂声傅谦屿未有一字反驳。 等到父母说累了。 傅谦屿才从书房出来。 若是按照父母说的那些,面前男孩儿应该他心中唯一所爱。 可傅谦屿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有伴侣,甚至还跟他有孩子。 而且是两个孩子,另一个孩子还没见过面,就已经失踪了。 父母训斥他的时候,唤醒了他对他们的某些记忆。 所以他相信这些事情是真的。 但可信度有多少呢? 旁人口述终究是旁人视角,是否真爱,难道自己会不知道吗? 若他真的爱着面前唇色发白,面无血色的男孩儿,他的心里为何没有那种面对父母的熟悉感? 反而……
第425章 他貌美但不可爱的“妻子” 男孩瘦削的身体在被子下不是很明显,露出一张白皙憔悴的脸蛋,蹙眉忧伤。 看着那些人说的,他还未过门却诞下子嗣的“妻子”。 傅谦屿没有欢喜,没有半分熟悉。 甚至厌烦。 他仅存的记忆里,是另一个纯白的男生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为自己去跟当地人交涉换药。 他不记得是谁,只记得自己的名字。 傅谦屿。 脑海里是一个男孩儿这样喊他,声音回荡悠长。 说不清是包含着怎样的情绪,竟然听得那样让人心痛。 傅谦屿每次回忆,心脏都出现这样的痛楚。 他把自己的名字写给身边的男生。 男生咬着手指歪头:“这是什么?我不认识。” 傅谦屿一笔一划地教他:“屿,我的名字,岛屿的意思。” “哦。” 男生蹲在那里学他的样子,那树枝在地上画画。 “是这样吗?我学会了!” 男生欢呼雀跃的样子,让他心中涌现了一个画面。 记忆中,就有这样一个男孩儿,纯洁美好地朝他笑。 傅谦屿问他叫什么,他们是什么关系。 男生腼腆地红了脸:“我不记得自己的名字。我们的关系……我不知道,我看岛上的人,应该是叫夫妻。” 岛上的渔民通常是夫妻一起出海打鱼。 男生虽然不会说他们的语言,但连比划带猜,也能知道个大概。 傅谦屿听了没有回答。 男生懵懵懂懂的样子,也说不清他们是怎么来的岛。 只是他们两个和岛上的人相貌完全不同,语言不通。 看来他和男生都是外来人。 傅谦屿有种强烈感觉,他不属于这里。 外面的人应该是有人在等他。 是家人么?不然怎么解释,梦里总是出现的男孩儿。 傅谦屿身上受了很重的伤,加上昏迷很久,前三个月根本站不起来。 全靠男生悉心照料,才能恢复。 “你想要什么?我会报答你。” “啊,不用。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啊。” 男生理所当然地回应,双手举起连连摆手。 傅谦屿看着他手上因捕鱼裂开的口子,眸光定在男生的脸庞:“你放心,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说出口的那刻,傅谦屿皱了皱眉。 他怎么觉得这样的话,自己对别人也说过。 男生没有注意到傅谦屿的异样,只是感动地噙着泪,向前抱住他:“Yu,我想你一直对我好。” 男生没有名字,傅谦屿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想”。 阿想很开心,编了花环戴在头上,学着本地人跳舞转圈圈。 傅谦屿看着他单纯的笑容,心底的怀疑逐渐打消,那点微微的抵触,也被他当成了是伤病不适。 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男生不是坏人这点不会错的,他在阿想身上没有感受到任何恶意。 傅谦屿伤好了后,开始帮着他打鱼,同时也通过岛民接触外界。 岛民对他们十分警惕,除了以物易物时,平常几乎不跟他们交流。 本地人对外的通讯只有一个月一次的货船。 海上信号极差,货船运送完物资就离开了。 傅谦屿靠着脑海里的信息,跟岛民换了一些零件,自制了一个信号发射器。 以及用捡来的瓶子做了许多写着自己名字的漂流瓶。 剩下的日子就在等待外面的人找来。 傅谦屿哪怕没有记忆,也没由来地觉得自己应该很快就能离开。 但阿想不一样。 他似乎全无常识,连升起的火可以用沙子扑灭的常识性事情都需要傅谦屿教。 傅谦屿说的一切,阿想都愣愣地听着,捧着脸傻笑。 阿想要么是没上过学,要么是受了内伤,伤到了大脑。 傅谦屿看他磕磕绊绊地干活,内心有些内疚。 要不是自己受伤,阿想不用那么辛苦。 可男生擦擦汗,笑容灿烂地回应他:“不辛苦的,只要Yu的身体能好起来。” 阿想内心隐隐自卑,他其实已经忘记傅谦屿的名字怎么写了,只记得发音。 而且傅谦屿做什么都又快又好,连杀鱼都比他快。 他伤好了没多久,岛民中都有喜欢他的人了。 身材高大结实,力气又大,是很好的婚配对象。 反观自己,又瘦又小。 两人在岛上相依为命,直到一艘船的到来,一堆人围着他的“Yu”喊傅总。 阿想看着傅谦屿被人恭敬地环绕,自己站在外面,像个外人,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这时傅谦屿回头让他上了一个叫“飞鸡”的东西。 “飞鸡”真的会飞,在云里,高的吓人。 他紧紧挨着Yu,外人那奇怪的视线看着自己,也是Yu安慰他,他才没怕得说想回岛。 但是Yu的“妻子”不是自己,他是真的没想到。 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想跟Yu的“妻子”商量,能不能把Yu让给他。 可话还没说出口,Yu的“妻子”就疯了一样扇他巴掌。 他好害怕,话都不敢说。 Yu挡在他面前,Yu的父母失望又愤怒地看着他。 Yu的“妻子”绝望的眼神让他不敢直视,可是他心里也很难受啊。 他的Yu怎么就成了别人的丈夫了呢。 脸上好疼。 一种名为难堪的东西,在他还未知道这种情绪的名字叫什么时,就让他体验到了那样让人抬不起的窒息。 Yu想帮他,但被父母阻拦,用眼神安慰他。 阿想坐在一张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大盒子上,看着门被关上,难过地趴在布料包裹的棉花上哭。 身边的一切都是陌生且可怕的,阿想很想Yu现在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可一想到Yu正在陪他的“妻子”,他的心就像被扯碎一样疼。 阿想被关在傅家离此处最远的别墅里。 而傅谦屿此时正在凝视着自己熟睡且陌生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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