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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身边的声音,陆知礼脸上似火烧,仿佛被人打了无数个巴掌。 他头脑发胀,心脏跳得快要爆炸,他盯着傅谦屿毫不留情的背影心痛得无以复加。 不!不可以!他爱了傅谦屿十几年!这个小贱人才出现多久! 傅谦屿看到身上湿漉漉蜷成一团的男孩儿,心脏紧缩一瞬。 他脱下西装盖在男孩儿身上,拨开他湿透的额发:“我来了。别怕。”他扶起男孩儿往外走。 陆知礼猛然冲过去,他愤怒无助地嘶吼:“都是因为你!” 景嘉熙不注意被他推倒在地,正当陆知礼要扇他巴掌时,傅谦屿一把将陆知礼扯开扔在地上:“滚!” “谦屿……你因为这个贱人吼我……”陆知礼卧在冰冷的地板上,心痛不已。 傅谦屿将景嘉熙打横抱起,男孩儿脸颊红肿可怜极了。 他用西装蒙着男孩儿的头,无视宴会众人探究的视线,大步离开了这场闹剧。 一时间,整个帝都上流阶层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想知道,被傅谦屿抱在怀里离开的男孩儿,到底是谁?!
第6章 谦屿,我害怕 傅谦屿听见怀中男孩儿的呢喃,神情愈加冷寒,抱紧了他纤瘦的身体,头也不回地迈出酒店大门。 车后座,景嘉熙不适地蜷缩,傅谦屿看着后视镜他苍白的小脸皱成一团,强压下怒火驶向医院。 景嘉熙全身都痛,他头脑不清,只觉得落入一双温暖的臂膀。 身旁嘈杂褪去,鼻翼满是男人西服上的须后水味,闻着,便令他惶恐不安的心脏缓缓平静。 他隐约听到男人唤他的名字:“景嘉熙……” —— “医生,他怎么样?”傅谦屿语气中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担忧。 医生仔细检查后,认真交待。 “病人身体本就虚弱,吸入微量麻痹神经的药物,又遭人殴打,腹中胎儿有流产的迹象,打了保胎针后已经稳定,这段时间好好静养,切不可有大动作。” 傅谦屿握紧拳头,他问:“病人自身状况呢?那药对他有伤害吗?” “万幸药量很小,病人现在已经没事了。” 傅谦屿眸中闪过一道狠厉,他缓缓吐出三个字:“陆、知、礼。” 他回到病房中,看着陷入昏睡的男孩儿不安地蹙眉,手心攥紧了被角。 傅谦屿握住他冰凉的手,从未照顾过人的他,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受惊的小兔子。 “景嘉熙,别怕,没有人再打你了。”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话,梦中的景嘉熙不再感到恐惧。 他梦见自己身处万尺寒冰下寒冷刺骨,无尽的黑暗中,燃起一抹暖黄的小暖炉,他的身体尽量靠近这最后的暖意,握住不肯松手。 男孩儿靠了过来,傅谦屿将一只胳膊大方给他抱住。 他用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陆知礼,处理好。” 酒店大厅陆知礼失魂落魄地呆坐,他不敢相信傅谦屿居然真的为了个贱人,在众人面前把他的脸往地上踩。 众人的讥笑嘲讽仿佛就在耳边,脑中不断回忆起傅谦屿抱着他人丢下他离开的画面。 他恼怒地举起大厅的花瓶,打算摔下时,一道公正凛然的声音让他瞪大双眼,浑身僵硬。 “你好,是陆知礼吗?这是我们的证件,我们接警收到你有聚众斗殴、投毒和绑架他人的嫌疑,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不!这不可能!谦屿不会这么对我!” 陆知礼癫狂地抓着铁栏杆朝外面喊:“小三插足不得好死!小贱人你等着!” “不许大声喧哗!” 陆知礼咬牙憋气,脸色涨红。 陆母带着律师探望他,她吓得几乎破音:“知礼,你怎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绑架!还是绑架傅谦屿的人!他怎么敢的! “妈,我没有,我就是想教训教训那个不知好歹的贱人!” “够了!” 看着儿子不知悔改的模样,陆母痛心疾首。 但亲生儿子闯出天大的祸事,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得给他擦屁股。 “你给我在里面好好反省!” 陆母怒气冲冲地教训陆知礼,实则出了看守所就急匆匆地赶去傅家。 而郎优瑗早已接到陆母的道歉电话,三分情七分歉意让郎优瑗也忍不住责怪傅谦屿。 “改日我一定让傅谦屿登门道歉,十几年的情分,怎么能把知礼关进去,他实在不像话!” 郎优瑗实在心虚,自己的儿子和闺蜜的孩子本来就要订婚了。 可临近订婚,他又忽然反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掉陆家的脸面。 如果真是因为其他男人,那傅谦屿这回可是把陆家得罪透了。 她赶紧给傅谦屿打电话,既是训斥,也是点醒他。 “怎么能因为一个小玩意儿就把青梅竹马伤成这样!” 郎优瑗话里话外无非是傅谦屿赶紧和解放人。 傅谦屿静静地听完:“妈,这件事,我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躺在病床的男孩儿还未醒来,若他母亲知道,陆知礼差点害死的,是她的亲孙,恐怕她此刻会拆了整个陆家。 傅谦屿继续向陆家施压,不让他们那么轻易地将陆知礼放出来。 直到一个星期后,陆家拿出陆知礼患有精神疾病的证明才堪堪让他出来。 期间陆父陆母动用了许多关系,都被他压了下去。 他们亲自登门想见傅谦屿,而傅谦屿只有一句话:“应该接受道歉的对象不是我,而是躺在病房的那个人。” 陆知礼出来后极度颓废,整个人气焰不再。 陆母压着他向傅谦屿和景嘉熙道歉:“要想和解,只有向他们道歉,懂了没!” “知道了!”陆知礼长这么大头一回被逼着道歉,气的眼眶充血。 他攥拳磨牙,恨不得对那贱人啖其肉喝其血。 可他只能在母亲和傅谦屿的压迫下,极不情愿地来到病房门口。 “叩叩叩。”“进。” 男孩儿的声音清澈如泉水,但落在陆知礼耳中却像指甲划过黑板一样刺耳。 房门打开,景嘉熙站在病房的阳台边给绿植浇水,阳光下温柔清秀的男孩儿边缘仿佛在发光,恬静美好。 静养期间,景嘉熙托傅谦屿给自己带了几盆绿植放在阳台上,好让白色的病房中增添一抹生机。 身旁高大的男人身着顶级定制西服站在男孩儿身后,与他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亲密自然。 这一幕和谐温馨的画面狠狠刺痛了陆知礼的眼睛,刚从看守所出来,本就充血的双眼中红色更深。 景嘉熙见到几天前打自己的人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背后过来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坚实地扶着他的腰,他从中汲取到勇气和力量。 景嘉熙抬头望了一眼平静的男人,傅谦屿,是他让这个人来的吗? “贱……景嘉熙!”陆知礼咬牙切齿:“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两个人的互动让他嫉妒得发疯,他都没有和谦屿这么亲密过,这个贱人居然捷足先登!凭什么! 陆知礼的怒火憋在心里,愈演愈烈。 景嘉熙不知所以,有人道歉是这种态度吗? 他怯生生地说出自己的疑问:“可,你看起来不像是道歉的。”反倒是像再来打他一顿的。 景嘉熙害怕地缩缩脖子,躲到男人高大的身影之下。 “谦屿,我害怕。”景嘉熙抱住傅谦屿的胳膊,仰脸眨巴眨巴小鹿般的眸子,湿漉漉地让人心痒。 傅谦屿勾唇握住男孩儿小一号的柔嫩手掌。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刺激得陆知礼失去理智:“贱人!” 扇烂贱人那张脸!他愤怒地冲过去。 却被人一把抓住……
第7章 景嘉熙!打回去! 眼看巴掌即将落下,景嘉熙连忙跳到男人身后,躲过一劫。 而陆知礼诧异地看着傅谦屿握住自己的手腕,脸上的狠厉一瞬间化为无尽的委屈,眼眶蓄满泪水。 “谦屿……”陆知礼能看清傅谦屿眼中的不喜,他万分伤心不解:“你为什么总是维护他!” 傅谦屿终于看了他一眼:“你还是没有反省。” 躲在肩后的男孩儿掐着他的胳膊,紧张又害怕的情绪传递出来。 与满是戾气的陆知礼相比,明眼人都觉得景嘉熙弱小可怜。 “不是的,我知道错了,谦屿。我不该逼你订婚,我们慢慢来,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陆知礼脸上挂满泪痕靠近他,可却被他躲开。 “还记得你是来干什么的吗?”傅谦屿拉出躲在身后看戏的景嘉熙。 景嘉熙朝傅谦屿瞪了瞪无辜的大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眨巴眨巴。 陆知礼看着贱人绿茶的样子就恨得牙根痒痒,可在傅谦屿面前,他只能忍下这口气。 “景嘉熙,我再次、向你、道歉。”用力地一个词一个词吐出,陆知礼手心被指甲掐出血,只觉得莫大的屈辱。 刚才故意和傅谦屿亲密用来挑衅欺负过自己的人,可此时这人不情不愿地道歉,景嘉熙此刻反倒有些手足无措。 以往他受人欺负,也只能忍气吞声打碎牙往肚里咽。 这次他借着傅谦屿的势,想气气面前气焰嚣张的人,他劣质的表演有了傅谦屿的配合,好像真的让这人破防。 片刻后,景嘉熙黑黑的眸子闪了闪:“可你还没说对不起……” 他声音低低的,但是每一字都吐字清晰,房间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楚。 景嘉熙很清楚,这人只是因为傅谦屿才会低头。 从进门到现在,陆知礼眼中的鄙夷不屑都是毫不掩饰的,就连表面的道歉也没有一个字真正含着歉意。 若只伤害他一个人,他无所谓,但是,陆知礼不该害得他差点流产。 谁想伤害他的孩子,谁就是他的敌人。 傅谦屿看到小白兔的黑眸似乎墨色加深,景嘉熙在生气。 陆知礼猛然抬头怒视景嘉熙:这个底层人!狐假虎威!居然敢仗着傅谦屿一时的宠爱就如此嚣张! 他又气又恨,泪水堪堪在眼眶里打转:“我已经道过歉了!你不要太过分!” 景嘉熙抿唇:“不,你没有!”这人连“对不起”三个字都没有说过。 男孩儿的话掷地有声,他捏紧拳头回瞪陆知礼。 他才不怕这个凶巴巴的人!瞪大眼睛给谁看!比谁眼睛大吗! 傅谦屿握住他细颤的肩膀:“陆知礼,道歉。” 傅谦屿的话让陆知礼悲痛伤心:“谦屿,你,也站在他这边。”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陆知礼浑身颤抖脸色通红:“对……对不起!”这样总可以了吧!到底还要羞辱他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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