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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哼! 肖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被他脸色同样难看的父母拉走了。 而谢骁自己,虽然校方最终只给了口头警告,保留了成绩,但他自己却主动去找了班主任。 “老师,我请求学校把我的这次阶段考试成绩作废,并且通报批评。” 谢骁站在办公桌前,背挺得笔直,眼神清澈而坚定。 班主任有些意外:“学校已经决定只给你警告处分了,而且……” “错了就是错了。” 谢骁打断她,语气平静,“我传了纸条,参与了作弊,这是事实。该有的惩罚,我应该承担。这样对其他同学才公平。” 班主任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心中盛感欣慰。 这孩子,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点头:“好,老师尊重你的决定,也会向学校说明。” 很快,新的通报贴了出来:肖恺因多次作弊及诬陷同学被记过并作废成绩,勒令退学;谢骁同学主动承认协调作弊,成绩作废,予以通报批评,望其他同学引以为戒,诚信应考。 通报一出,倒是让原本还有些揣测的议论声平息了不少。 而这消息传到连城徊耳中时,他正在签一份文件。 笔尖顿了顿,随即,笑意从眼底漾开,慢慢攀上唇角。 这小子……总算有点样子了。 几天后,连城徊撤走了大部分暗中跟着谢骁的人手,只留下阿劲继续担任他的司机和贴身保镖,负责接送和基本的安全。 他对谢骁的管控明显放松了,不再要求他事事报备,只要大致知道去向、不过晚归、不去危险场所即可。 这就像一头经验丰富的雄狮,在确认幼崽已经初步学会辨别危险、且有了基本的自控力后,便适当扩大了它的活动范围。 管得太紧,容易养出依赖性强、缺乏主见的废物,这并非他所愿。 谢骁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他获得了某种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迫不及待地冲向酒吧、网吧那些“解禁”之地。 偶尔和孟毅、李景辰约着去小吃街撸串,去电玩城打打游戏,或者就在球场耗掉一个下午,他觉得这样也挺好。 孟毅和李景辰在肖恺的事情曝光后,都气得够呛,大骂那小子不地道,但也只是就事论事,没有背后落井下石。 这份坦荡,让谢骁觉得,这朋友可以交。 这天晚上,三人在学校后门那条热闹又杂乱的小吃街撸串。 周围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孟毅猛灌了口可乐,冷意上头,随后“哈”的一声抱怨道:“我家那破筒子楼对面,新开了家酒吧,叫“恋醉”,天天晚上鬼哭狼嚎到后半夜,吵得人根本睡不着觉!” “这种真的很烦!” 谢骁深有同感地点头,咬了口烤得滋滋冒油的鸡翅。 李景辰正拿着纸巾擦着手上的油,疑惑道:“你家那片区不都是老居民楼吗?把酒吧开那儿就没人投诉?” “嗐,听说那酒吧就是一帮混混凑钱搞的,一股社会气,街坊邻居谁也不想惹麻烦。” 孟毅撇撇嘴,“我现在就盼着它赶紧倒闭!请那主唱,唱得比我KTV瞎嚎还难听!” “还取名‘恋醉’,里面搞得乌烟瘴气的,还恋呐,别醉醒人财两空!” 三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吐槽。 旁边狭窄的过道里熙熙攘攘挤过一群人,打扮新潮,甚至有点流里流气。 其中一个染着灰发、咬着烟的青年,经过时随意瞥了一眼,脚步忽然顿住,眯着眼仔细看了看谢骁的侧脸。 “谢骁?” 他声音含糊,带着不确定。 谢骁闻声抬头,看向声源,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江哲!” “卧槽!还真是你!” 叫江哲的青年立刻笑了,大步走过来,熟稔地一把勾住谢骁的肩膀,上下打量,“远远看着就像,没想到真在这儿碰上了!” 江哲是谢骁小学时的玩伴,家住得近,一起爬过树掏过鸟窝,关系很铁。 后来上了不同的初中,联系少了,直到一年前在老家偶然重逢,才再次称兄道弟。 那时候,他们都活得不如意,一个父母双亡寄人篱下,一个家庭破碎无人管束。 后来谢骁来到京市,两人又分开了,但一直有社交软件联系,只是他不知道江哲也来了京市。 “你是来旅游的吗?” 谢骁看向不远处等着江哲的那群男男女女,穿着打扮怎么看都像群精神小伙。 “旅什么游啊!” 江哲弹了弹烟灰,下巴微扬,带着点得意的江湖气,“兄弟我现在也在京市当老板了!” “看见没,那些都是我合伙人!我们在这附近开了间酒吧!叫‘恋醉’!” “有空过来捧场啊,酒水给你打对折!” 他笑得肆意,眼神里还残留着过去那种混不吝的光芒,显然还以为谢骁是当年那个跟他一起逃课泡吧、醉生梦死的少年。 谢骁脸上的笑容敛了敛,摇摇头:“不了,家里人不让去。” 江哲一愣,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不是吧谢骁?你什么时候变这么‘乖’了?那对老夫妻还管着你呢?” 他印象里,谢骁的监护人都不怎么上心。 “不是他们。” 谢骁解释道,眼神明亮起来,“是我亲叔叔,他找到我,把我接回家了。” 他说起这个时,语气里有种自然而然的依赖和归属感。 江哲脸上的笑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晦涩,但很快又被更夸张的笑容掩盖:“哟!好事啊!总算不是一个人了。没想到连叔还有个兄弟。” 他拍了拍谢骁的肩膀,“行,那你跟你同学吃着,我跟我兄弟还得去店里盯着。想来玩随时啊!报我名字!” 谢骁笑着没应声,挥手同他再见。 看着江哲吹着口哨,跟上那群同伴,身影消失在嘈杂的人群里,谢骁慢慢坐回凳子。 孟毅和李景辰对视一眼,又看看谢骁。 李景辰小声问:“骁哥,那人……你朋友?” 谢骁拿起已经有些凉的烤串,咬了一口,含糊道:“嗯,老乡。” 孟毅咂咂嘴:“‘恋醉’这名还挺多酒吧起的吼?” 三人面面相觑,随即都干笑起来。 笑笑蒜了,随后默契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便各自散了。 阿劲的车等在美食街口,将谢骁接了回去。 回到庄园,客厅灯火通明。 谢骁刚换好鞋,就看到连城肆正从二楼书房下来,似乎刚和连城徊谈完事情。 “哥。” 谢骁打招呼。 “阿骁回来了。” 连城肆走下楼梯,“正好,跟你说个事儿。” “这周五晚上,我有个私人聚会,请了些朋友,你也一起来吧。放学后我去接你。” 谢骁:“聚会?” 连城肆:“嗯,到时再介绍你嫂子跟你认识。” “嫂子?!哥你结婚了?”谢骁惊讶道。 “未婚妻,明年才结。”连城肆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那说定了,周五等我。” 谢骁点点头:“嗯!”
第26章 怕不是情弟弟 周五放了学,谢骁便在校门口等着连城肆来接,阿劲沉默地立在一旁。 “劲哥,你是不信我的话?”谢骁气鼓鼓道,都跟他说了今晚堂哥来接,这阿劲硬要留下。 阿劲对此很无奈,“谢少您真是误会我了,不管您去哪我都得跟着,我不仅是您的司机还兼顾着保镖呢。” “可这是去我哥的宴会,哪有什么危险,再说了哥那边也有人啊!”谢骁不以为然。 “要真遇到危险,大少的人则优先保护大少。”阿劲看着谢骁头顶的发旋,“我不跟着的话,遇到危险您只能自求多福。” 谢骁一时哑然。 这一家人之间还分你的我的人?黑道世家的逻辑,他这个普通男高实在难以理解。 不过是个宴会罢了,何必这么紧张。 正想着,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停在面前。 车窗降下,连城肆侧过脸:“阿骁,上车。” 接着,他瞥向阿劲,嗤笑一声:“私人宴会还带保镖,是觉得我护不住自己的弟弟?” 阿劲躬身,语气平直:“大少说笑了,我只是听从二爷的安排。” “少拿父亲压我。”连城肆眼底掠过一丝不悦,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沉声道:“阿骁,叫他回去,我这不带保镖。” 谢骁有些懵,但也不好拂了连城肆的面子。 他转头抱歉的看向阿劲:“劲哥,你先回去吧。我没事的。” 阿劲沉默片刻,最终点头离开。 谢骁上了车,连城肆脸色仍不太好看。 他目光掠过窗外,眸色微沉,父亲这安排,究竟是在防着谁…… “哥?”谢骁轻声问,“还走不走了?” “走。”连城肆收回思绪,吩咐司机开车。 他侧头打量谢骁一身校服,“先带你去换身衣服,正式些。” 晚风微凉,华灯初上。 这场私人宴会是连城肆给自己举办的一场接风宴,名为庆祝,实则借此机会与京市圈内的各方人物联络走动。 会所内光影流转,衣香鬓影。 爵士乐舒缓低回,水晶灯洒落一片碎金。 谢骁换上了一身连城徊让人准备的定制款休闲西装,颜色是与他年纪相衬的浅烟灰,衬得身形修长,肤色如玉。 爱靓的少年还叫人给他抓了抓头发做了个发型,只不过这造型师一身反骨——谢骁本想打扮得酷一些,结果却被收拾得清爽乖巧。 几缕碎发柔软地搭在额前,反而更显招人模样。 造型师满意点头:这张脸就适合做娇娇宝宝。 谢骁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不只是因为他那张过分精致的脸,更因为他是被连城肆亲自带着过来的。 谢骁的身份未曾公开,连城徊本不想让他涉足这类场合,但连城肆先斩后奏,谢骁自己也期待,便未再阻拦。 “这是谢骁,我弟弟。”连城肆揽着他的肩,向几个朋友介绍。 众人面露诧异——他们大多年轻,对连城家上一代的旧事并不清楚,更不知道还有一位堂弟存在。 一时间,无数道视线在谢骁身上流转,惊讶之余,也不乏暧昧的揣测。 这怕不是情弟弟吧! 几个心思活络的交换着眼色,却都笑着招呼:“谢少。” 连城肆带着谢骁在场中走动,言语举止间尽是亲近。 谢骁虽不太适应,却也学着连城徊平日的样子,礼貌颔首,应对得体。 谢骁望了望四周,问道:“嫂子呢?还没见到。” “可能在休息区补妆吧,我让人去叫她过来。”连城肆随口应着,抬手便唤来端托盘的侍者,淡声吩咐对方去休息间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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