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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母亲吗？具体是哪里奇怪。何佳浪开始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努力尝试忽略身体上的疼痛。 …… 王欣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观看新买的电视中的脱口秀节目，一边嗑瓜子。 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她喊了一声：“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吃饭了没？” 王欣一扭头，看到何佳浪浑身湿漉漉，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臭味，裤子上隐隐渗出一点血迹，额头上也有疤痕，脸上还带着泥巴。她瞳孔地震，急忙丢下一把瓜子扑上去：“怎么成这样了！？” 何佳浪目光平静：“摔进工地的坑里了。” “这么不小心！严不严重，我看看伤哪儿了！” 王欣也不敢给何佳浪洗澡，只能先把他扒光上点药，再洗个头，擦擦身体上的脏污，顺便给他请了假，明天去医院瞧瞧。 王欣摸着他的头感叹：“唉……本来就不聪明，摔坏了可怎么办。” “对了，你在哪个工地摔的跤，我给负责人打个电话，怎么一点保护措施都没有。” “……没事的妈妈，我忘了是哪个工地，况且是我没专心看路，外面又下过雨。看着吓人，没什么大事。” 王欣看他浑身冰冷，忍不住心疼地将儿子搂住：“你这臭小子，害得我这么担心，以后出了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听到没有？” 听到了。何佳浪心想。 刚刚他花半个小时想通了，有了自己的打算。这件事情他暂时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宋滔。 何佳浪并不是什么睚眦必报的性格，但也不会任人欺负。 或许是跟宋滔厮混得太久，何佳浪居然想不出来什么好词来形容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 他只能痞里痞气地在心中甩出一句。等着瞧。 …… 唐婉琪浇死了这个月的第三盆茉莉。 事情起因是自从宋滔做了那个梦之后，便一时兴起从花卉市场扛来一盆茉莉花，去上学的日子就交给唐婉琪来照顾。 唐婉琪托着下巴，对着那盆一瓢热水浇下去后瞬间变得蔫巴的花发愁：“哎……怎么办呢。” “唐婉琪你绝对是在报复我。”宋滔目击了全过程，随手将中性笔别到耳后，准备和唐婉琪打架。 宋斌国不在，两人的相处反倒是可以轻松一些，即使唐婉琪从来没有吐露过自己的过去，关于她本人的事情只留下了只言片语。 唐婉琪捻着一枚花瓣，将其中残余的芬芳全都转移到自己的指尖，叹了口气：“为什么是茉莉呢？” “不知道，记不清楚了，但我妈妈可能喜欢。” “是么？”唐婉琪微卷的头发半遮住眼睛，宋滔搞不懂她又在想什么。 直到唐婉琪故作坦荡地开口：“你知道吗，其实我是临水本地人。” 宋滔停下动作，有些惊讶：“我从来没听过你说临水话。” 唐婉琪舒展了一下身子：“因为，我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回到这里了。外面的世界太美好，机会众多，璀璨的前程也触手可及。” “那你还回来当小三？有未竟之事？” “傻子，未竟之事是说死人的。” 宋滔有些不屑，真不知道她上过几天学就敢反驳自己对文化水平了，这个词明明可以用在没死的人身上。 唐婉琪见他不说话，以一种极其轻蔑的目光瞧着自己，咂了下嘴，又低下头。 “在我这里，算是遗憾。” “……” 宋滔想追问下去，唐婉琪却径自离开，只向他抛下了一句话：“九十年代，腾跃集团，自己去查，查出来东西算你牛逼。” ---- （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做到了日更，好惊悚）
第25章 回见 牛逼哄哄的宋滔同学，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了——学校门口的黑网吧。 晚自习刚刚放学，网吧门口就聚集了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来上机，某些不认识宋滔的新生被同班拉着着埋起脸，相互提醒着：“妈的抓人的来了。” ……他确实是来过这家黑网吧，不过当时是承载着年级主任赋予的使命，和现在的境况天差地别。甚至有点担心会被老板赶出去。 网吧内飘散着一股泡面加肠的味道，墙壁被熏黑，空气中飘散着一股不知名粉尘，机型不算太先进，唯一的竞争力恐怕是不查身份证。 好在老板今天不在，前台小妹懒懒散散，头也不抬道：“上机啊？两块一小时包夜十块。” 客人迟迟不说话，前台小妹抬抬眼想催促，却发现宋滔正仔仔细细盯着价格表，他的身后缩了一群穿着对面学校校服的学生。 他不怎么使用电脑，上一次使用是在学校的微机课，还不联网。查一个公司需要多久，宋滔一点概念都没有。 她提高声音：“快点呐！后面的人等着呢。” 后面的学生们急忙摇摇头。 宋滔很轻地“啧”了一声，开口：“催什么催，我上一个小时。” 他又看了一眼挤成一团的同学们：“你们几个也跑不了！等会儿姓名班级登记一下哈。”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前台小妹给了宋滔一枚小牌牌，宋滔绕了一会儿，才根据牌牌找到自己的位置。 座位黏黏糊糊，桌子上还有烟灰和没收拾的泡面桶，宋滔拿着小包纸擦来擦去当免费保洁，起码浪费了有十分钟。 速战速决吧。 电脑本来就是启动状态，宋滔直接戳开浏览器，输入唐婉琪给他的那个名字，腾跃集团。 宋滔盯着屏幕，眼神变了又变，有了想一拳将显示器打穿的冲动。 浏览器显示出的第一个词条就是1996年的一篇新闻，腾跃公司经营不善……董事长申请破产。 宋滔动动鼠标，往搜索栏关键词后面加了个“刘”，没有找到母亲相关的消息，反倒是顺藤摸瓜找到了公司官网。 他满怀希冀地点进去，网页却显示404。 人家公司倒闭了十几年，官网都没了，那母亲去了哪里？她跳槽了吗？ 宋滔彻底放弃，时长还剩半个多小时，他随手输了个网址，开始玩4399小游戏，偶尔还能听见路过的路人不屑的吐槽声：“现在的学生还是太闲了，交网费来打4399……” 怎么还带游戏歧视的？ 不过不知为何网吧内的对话声渐渐停息，宋滔正专心玩着美妆小游戏，拖着鼠标给给屏幕上金发碧眼的角色刷完睫毛后才缓缓抬头，听到了前台传来的争吵。 三名穿着临水二中初中校服的学生站在前台，又高又瘦活像几只猴子，裤脚被卷起，剪着西瓜头，其中两人胳膊上还有纹身。 不过那片纹身在灯光底下反光了，一看就是贴的。 前台小妹愁容满面：“几位，包厢真的满了。” 带头的初中生将几枚零钱放在前台：“我们出两倍。” “十倍也不行！我总不能给人家轰出来！” 她话都没说完，就看见宋滔站在他们背后，语气平缓：“你们是初三年级是吧，哪个班的？” 虽然有点跨年级了，不知道主任认不认账。但他一定不能错过送上门的业绩，匡扶正义人人有责。 谁知领头的初中生根本不吃这一套：“傻逼，关你屁事啊。” 初中生显然是不准备在宋滔身上浪费时间，跃跃欲试，想要对着前台小妹动手。 宋滔眼神一变，如果他们真的动手，他绝对会跟着以暴制暴。 宋滔还在思考对策，突然一声巨响，转头就看到领头的初中生脸上挨了一拳。 打出那一拳的人，是赵星远。 不等他疑惑，赵星远率先开口：“吵什么吵？横什么横？” “你！你敢打人！” 赵星远笑了：“对，我就是喜欢揍初中生，前几天刚叫了人打怂一个，你们也想试试？” 诶？你可是年级第一，不带这么吓唬人的吧。 宋滔不知道的是，赵星远的这句话还真的是实话。 宋滔有些无语，还是跟着补刀：“我是二中学生会的，来这里上机就是专门盯你们这群小混混。看你们挺久了，留个姓名呗？” 几名初中生也是眼高手低，看赵星远人高马大，语气蛮横，而宋滔气势汹汹，一个个的装作不在意，嘘声叹气地逃走了。 两人的形象在前台小妹眼中立刻变得光正伟岸起来，拉着两个人聊了好一会儿天。 “我没上过高中，觉得你们两个好厉害啊。原本以为高中生全是书呆子，没想到还有这么厉害的一面。” 赵星远：“想学的话，现在也有机会。” 宋滔笑嘻嘻地补充：“他敢说这句话，证明你真的有机会。”他拍了拍赵星远的肩膀：“我们年级第一，闲着没事来黑网吧上网。” 赵星远苦笑：“你别揶揄我了。” 好不容易打发走前台小妹，赵星远起身站到外面，掏了掏兜，在网吧门口点了根烟，慢悠悠抽了起来。 宋滔顿时有些反感：“你还抽烟？赵同学，五毒俱全啊。” “心情不好。”赵星远将那只烟往宋滔面前送送：“你抽吗？” 烟雾在网吧门牌的灯光下被映成青蓝色，打在赵星远清爽干净的脸上，尽显颓败。 宋滔将他的手推开：“不抽，我讨厌烟味。” 没想到赵星远听到这话后真的掐掉了烟，和宋滔一起杵在门口吹风。 宋滔的眉头渐渐舒展：“年级第一，我真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平时不是，这次被你撞见了。” 氛围渐渐放松下来，宋滔的分享欲也被勾起：“我……确实是很讨厌烟，你不要介意。” “我弟弟之前有支气管炎的病史，我爸是老烟民。他来我们家之后，暴露在二手烟环境下……得了哮喘。” “有一次，家里只有我和弟弟，他突然犯哮喘，那个时候我才九岁，翻遍了整个房子给他找吸入剂，没有找到。当时我真的以为他要死了，还好我阿姨回来了。” “我真的很自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阿姨她跟我爸发了好大一通火，禁止他抽烟，至少不能在我弟面前抽。我爸妥协了，我弟的症状也渐渐好了很多，目前已经不再复发了，要不是后来我爸生意失利，又开始抽烟，我都差点忘了这件事。” 赵星远顿了顿：“他不是你亲弟弟？” 宋滔有些恍然：“是么……对，他不是我亲弟弟。” 赵星远试图安慰宋滔：“你别太自责，那个时候你还太小，没人会责怪你，况且你弟弟不是没什么事吗？” “对他来说，你应该是很重要的人。” “对，你说得对。”宋滔恍然大悟：“不知道我弟这两天怎么样了，我得去找他一趟，赵星远，回见？” 说是回见，实则没有给赵星远回复的机会，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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