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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毫无征兆地，他跳了下去。 咚—— 万籁俱寂。 一名学生惊恐地大喊：“他跳下去了！” 许多人到了现在才反应过来，随后部分人抬起了头，看到了同样站在天台上、看着人掉下去的位置、惊慌失措的何佳浪。 …… “我没有推他。是他自己跳下去的。” 何佳浪的对面，坐着两名警察、一名老师，以及王欣。 王欣抚摸着何佳浪的手，让他安心往下说。 警察尽量放轻声音：“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高三年级的教学楼，为什么会出现在楼顶？” 何佳浪深吸一口气：“我被高三学生欺凌，初三主任和高三主任一起组织了谈话，商量如何解决，把我也带到了他们的会议室。” 一旁的主任点点头，认同何佳浪的说法。 警察接着补充：“那楼顶是怎么回事？” “……他们问了我一些问题，然后让我出去等着。我在外面的时候看到赵星远朝着楼上走，手里拿着打火机，脸色很奇怪。” “我知道那是违禁品，想告诉老师，却又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于是追了上去。” 其中一名老师点点头，她目击了全过程：“确实有打火机这件事，而且当时高三教学楼着了火，很可能是……” 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了猜测。 警察点点头：“接着往下说。” “我走得比他慢，天台的门被关住了，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很害怕，于是拼命想把门打开。” “等我拼尽全力打开门的时候，他……刚好往下跳了。” “可是经过我们的调查发现，赵星远对你实施过欺凌行为对吗？”警察的眼睛变得犀利：“你有理由推他下去。如果是为了复仇。” 何佳浪垂着眼睛思考了片刻：“我……确实想过要报复他，但是目前唯一做出来的，就是将他的自行车轮扎漏气。” 高三年级主任又开了口：“确实有这回事，赵星远来找我说过，我可以证明。” 连复仇手法都显得如此小家子气的初三生，怎么可能会有将人推下去的勇气。 “警察叔叔，关于我和赵星远的关系，完全只是个巧合而已。换成是任何一个人，我都会追上去的。” “明白了。”警察将笔帽扣好：“我们会继续调查。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警察彻底离开后，何佳浪才松了一口气。他成功了，很显然警方的天平完全偏向他。 感谢教学楼的层数偏高，所有人的视野都出现了误差。 王欣被几位老师留下继续问话，警察提出可以先将何佳浪送回去。 天色已晚，寂寥的夜空中只剩几盏红蓝灯在闪烁，何佳浪跟在警察身后，准备上车。两名警察在一旁十分轻松地交流，何佳浪开始神游。 这时，他突然注意到，在红蓝交织的灯光中，有人走了过来。 实在是有些晃眼。他缓了一阵后，才注意到匆匆走来的宋滔。 何佳浪急忙解释：“哥哥，我真的没有……” 宋滔半蹲下来，双手扶着何佳浪的肩膀，语气急切：“衣服掀开我看看——” 何佳浪十分顺从地掀开衣服，上面殴打出的淤青还没有完全愈合。 宋滔很久都没有说话，何佳浪急忙补充：“哥哥，你相信我……” “乖。”宋滔站了起来，狠狠地吻了何佳浪的额头，又将他整个人抱住。 闻着宋滔衣服上清新的皂香，何佳浪久违地感到平静，眸光沉了下去，伸手环抱住他的后背。 宋滔开口说了话，何佳浪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胸膛如何振动。 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布料被濡湿。 “我知道的，别再说了。” “哥哥什么都知道。何佳浪，对不起。” ---- 原本对于这一部分剧情的解释放在后记里，但是为了防止挨骂（）还是提前说明好了 1.没死 2.虽然何佳浪的证言有巨大bug，但我并不打算公布到底是不是他推的，大家自行理解就好，答案唯一😽 3.小宋的确是唯一知道正确答案的人 4.为什么警察不继续调查：赵星远家嫌他丢人，态度是想要息事宁人，无论何佳浪有没有推都愿意和解
第37章 青春期 王欣认为何佳浪受到了惊吓，连着好几天没有让他上学。 直到发生那件事后第一个周末的下午，何佳浪接到了宋滔的电话，对面的人只报了一串地址，就立刻将电话挂断。 那是一家旅馆，在临水火车站附近，何佳浪有印象。 旅馆是私人租了栋公寓开的，价格中等，环境不怎么好，优点是不需要查证件，因此聚集了很多流浪汉及非法居民。 何佳浪背着书包到了地方，老板在前台忙碌，没功夫管他到底要去哪里。有几个流浪汉倚在旅馆一楼的沙发上，打杂小妹拎着扫把将人赶走。 何佳浪怯生生地朝着前台走去，努力回忆着房号：“那个，大姨……202怎么走？” “啧，二开头肯定是二楼哇。”大姨十分不耐烦，吓得何佳浪一个激灵，默默朝着楼梯走去。 到了二楼就很好找了，只有一扇门没有关，何佳浪一看，上面的金属牌子上果然写着202。 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带了个阳台，阳台上种着几盆白花，窗外的树是绿色，阳台玻璃也是绿色，将整个房间都映成了潮湿的青绿，偶尔有光斑在墙上闪动。 房间中央的木制大床上，摊着长长的一条人。 宋滔听到了推门的声音，眼睛睁都不睁：“来啦？” 他伸手戳了戳身旁的透明塑料袋，指尖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何佳浪这才注意到，袋子里散落着几个盒子，和一些瓶瓶罐罐，看上去是膏药或者喷剂之类的非处方药。 “你自己用用吧。” 何佳浪没有接话，上前将塑料袋团了两下放进书包里，再一屁股坐在床边。 这种沉默的氛围持续了几分钟，昭示着几天前的那件事并不是一场幻梦。 还是宋滔率先无法忍受，调整了一下躺在床上的姿势，懒懒散散地开口：“何佳浪，我把你请过来可不是为了让你干坐在这里表演默剧。” 何佳浪当然明白什么意思，他双手放在两侧做支撑，自己还维持着一个坐着的姿势，上半身微微倾斜，低着头吻上宋滔的嘴唇。 他从嘴唇一路亲到鼻尖、眼皮、额头，每个动作都十分认真，宋滔居然有了一些任君采撷的错觉。 以往宋滔都是主动去亲他，但这次却强行要求何佳浪亲自己。归根结底是因为宋滔实在是太没有安全感了，弟弟单薄的身影站在警灯闪烁光之间的样子，出现在了他的噩梦中。 宋滔伸手环住何佳浪的脖子，眼睁睁看着弟弟开始亲自己的脖子，嘴唇与皮肤之间发出了细小的声音。他仰起头，后脑勺陷入枕头，嘴角带着笑意。 他睁开眼睛，解开何佳浪的衣服丢到一边，抚摸着上面的伤疤，久违地笑出声来：“何佳浪，疼不疼啊？为什么你总是任人欺负呢。” 何佳浪理不直气也壮：“因为哥哥没有保护好我。”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宋滔笑着笑着，眼角就流出了两滴眼泪，何佳浪急忙用大拇指帮他擦干净。 宋滔牵过那只手，吻了下指尖。 让宋滔没想到的是，何佳浪稍微发力，直接将两根手指捅进他的嘴里，轻轻搅动。 “唔……唔！何佳浪你干什么！”宋滔狠狠咬了一下何佳浪的手指，将他推开，嘴边还挂着一丝津液，眼神十分震惊。 “……不知道啊。”何佳浪看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牙印，同样震惊于自己的下意识举动。 “你还能知道个什么！”宋滔一把掐住何佳浪的小脸，重新回到了处于上风的位置。何佳浪亮晶晶的眼睛眨了两下，宋滔瞬间熄了火，张嘴恶狠狠地咬了上去。 好痛的一个吻。 何佳浪想到了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当时操场周围有着一圈圈的绿化带，因此经常会有野猫在里面钻来钻去，保安大叔怎么赶都没有用，后来就干脆放任它们自由活动。 大部分野猫从小跟着小学生长大，性格十分亲人，遇到来上体育课的同学，就会停下脚步在学生腿上蹭来蹭去。 唯独有一只猫，何佳浪直截了当地叫它“黑猫”，连续喂了两个学期都不肯靠近他。何佳浪第一次忍不住上前抚摸它时，大拇指被啃了一口。 两枚尖尖的牙印，和现在自己拇指上的一模一样。他突然觉得好笑。 每次何佳浪露出那种笑容，宋滔就只想骑着他做爱。只是因为看不惯他这副傻不愣登的样子，于是便真的这么做了。 原本大好的天气，突然下起了小雨。窗边的白花在雨水的摧残下一下下低头。 映在房间中的绿意非但没有减淡，反而更加浓厚了，潮湿的样子就像是爬满了青苔。 “啊……嗯…何…何佳浪。”宋滔的眼眶中都蒙着水汽，双手想要抓住什么，最终挠了一下何佳浪，直到何佳浪扶着他的后背，轻轻把他捞了起来。 宋滔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顺便揪住何佳浪的耳朵：“何佳浪，你为什么叹气……” “我……”何佳浪垂下头，毛茸茸的头发在宋滔肩膀上蹭来蹭去：“那种事情，普通人根本做不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你不要在床上提赵星远的名字好吗？” “……这不是你提的吗。”一个不小心就把心理活动说出来了，何佳浪后知后觉地捂住嘴。 宋滔不轻不重地拍着他的脸：“我说一句，你能在心里顶十句，当我不知道？” “别这样嘛……还不如顶我十下有用呢。”他接着补充。 …… 外面的雨停了，却还是阴云密布。 宋滔没穿上衣，裤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何佳浪却穿得人模狗样，背上书包就能去上学了。 “……我给你看个东西。”宋滔翻身下床，又想到自己现在一肚子精液，无奈地抽了两张纸擦了擦，才敢继续下床。 宋滔走向一旁的木头桌子，何佳浪刚刚没有发现，现在才看到上面放着一台DV机。 “这是？” 宋滔一只手插进绑带中，将摄像头放平，举起DV对着何佳浪：“二手市场淘来的，看价格挺便宜，脑子一热就买下来了。” 何佳浪摸不着头脑，宋滔依旧举着DV，启唇道：“action。” “什……什么？” 宋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何佳浪听到了“哔哔”两声。 “已经开拍了，你说点什么啊？” 何佳浪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是这种展开：“可、可是……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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