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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承撂下这句话,也没管女生的表情,直接被陈思拽走了。 他身后,女生的脸色僵硬了片刻,随即眼眸里划过悲愤,在周阳攀上她手臂说什么“不要信他,他就是个当街打人的暴力狂”的时候,她猛的一转身,用包包狠狠打在了周阳受伤的脸上。她尖叫着:“不信?我不信他信你吗?他又没出过轨!周阳!你个前科累累的混蛋!上次被我抓到和女生聊天不是跪下发誓说没有下次了吗?你到底背着我干了多少事!” 风带着一点春天的暖意,穿过夜色。 “呼……呼……”秦承被陈思拉着在小巷子里奔跑,奔在前头的少年柔发被吹起,像一片蜻蜓。他一边跑还一边紧张的东张西望,歪过头的时候,侧脸和后脖颈全是红润的,一滴纯净的汗落入脖颈。 秦承有些出神。 刚才的一切喧闹,全都被甩在身后。明明他是年龄大,应该照顾人的一方,刚刚却表现的那么不理智,而陈思,却承担起了带他逃离混乱烦恼的任务。 “呜哇!” 突然,前头一声警笛声响起,把陈思吓得趔趄了一下,秦承也猛的把飘在上空的灵魂拽回来,他把慌不择路的陈思一把拉进怀里,靠在墙上,侧目看向巷子尽头,温暖的手掌按在陈思的后脑勺上。 陈思的脸贴在秦承的胸膛上,脸颊肉几乎变了形。他不住的颤抖,剧烈紧张的呼气吸气,眼前一片黑闪过,他闭上了眼。 一股别样的情感在胸中酝酿着。 警车从巷子外一闪而过,等了许久也没有其他追过来的迹象,秦承松了口气,放下护着陈思后脑勺的手。陈思的身体还是止不住的发抖,他肩膀耸着,似乎在哭? “怎么哭了?吓到了?”秦承愣了下,慌神的抬起陈思的下巴,却骤然松了口气。 “哈哈……”陈思白里透红的一张小脸上全都是汗,他笑,额头上的汗水泪晶般落下来。 秦承摸了摸他的头发:“开心?” “嗯!”陈思重重的点了头,直面那个场景的时候,“这是不能做的”,这种念头先涌上了心头,可逃离的一路上,周阳被打的惨状无数次浮现在脑海里,他的心脏是那么畅快,“哈哈哈……” 他笑得几乎停不下来,杏仁眼眯起的弧形俏皮极了,贴在秦承的怀抱里,耸动着身体。 秦承可以感觉到他细腻的皮肤在手臂上滑过的触感。他忍不住也嘴角翘起不明显的一点:“打人是不对的,可如果受欺负了,就要打回去,这是肯定对的。” “嗯嗯嗯!”陈思完全说不了话,他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秦承看着他的笑脸,心里竟然也觉得高兴。这种情绪出来时,他自己都惊讶了下。高兴?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体验,陌生到他有些不可置信。 他的手在陈思额发上触碰,又落到陈思脸上,把他脸上的汗珠擦拭干净。突然,手一顿,他注意到陈思嘴巴上亮晶晶的。 他若无其事的用手指在陈思的唇肉上摩挲,陈思的嘴巴变得红通通的,他疑惑的望向秦承。 秦承喉咙动了动,移开目光,很嫌弃地说:“笑得口水都出来了。” 陈思立马不笑了,赶紧用袖子抹了抹嘴巴。 深夜,秦承照了照镜子,脸上的伤势似乎肿得更严重了。他微微颦眉,虽然难以启齿,但他目前还真是有点靠脸吃饭的成分在,他琢磨着要不要给肖琴打电话请假的时候,陈思已经偷偷溜进厨房,煮了两个鸡蛋出来了。 “我帮你揉、揉揉。”秦承坐在床上,看着陈思把拖鞋一甩,撅着小屁股上来了。 秦承没有阻止他的亲近。 陈思举着热乎乎的鸡蛋,跪在秦承身边,小心翼翼的按上去,轻轻的滚动。他根本不敢用劲,生怕弄疼了秦承,鼻子上的汗都冒出来,大概就这么隔靴搔痒了一分钟,他才大胆起来。 可现在这个保持距离的姿势,根本用不上力气。 陈思抬腿跨到秦承腿间,秦承抿了抿唇,分开些,让他的腿加进来。他哼哧哼哧的爬到秦承怀里,按住秦承的肩膀,脸贴着脸,说话的气息打在秦承的脸上:“要是疼、疼的话,你就说哦,我会轻轻的。” 秦承可以看到他的睫毛,冒着汗的睫毛,嘴巴…… 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又松开,秦承别开了目光,问道:“今天周阳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陈思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什么话?” 秦承深吸口气,艰难的解释:“就是……” “哦哦。”陈思一看他这个害羞的模样,就立刻反应过来了,就是那个什么“死了老婆”的话,真是讨厌,他活的好好的,只是暂时纡尊降贵当起了秦承弟弟,周阳居然咒他死掉,这个人真是太坏了。他一边给秦承敷鸡蛋一边说,“我听见了呀。” 秦承猛的抬起脸,目光直直的望向他。 陈思吓了一跳,鸡蛋都要掉了:“你、你不要动嘛。” 秦承抓住他的手腕,问他:“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第41章 “我知道呀,就是我、我是……”你老婆嘛。 陈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承迫不及待的反驳了,他的声音盖过他的:“不,你不懂。” 陈思愣了下,忘了说话,他从秦承的脸上看出一丝遮掩不住的着急,他不知道秦承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可是我就是……”他张了张嘴,想要继续和秦承来场辩论,却在男人克制着汹涌情绪的黑眸中悲哀的发现,秦承根本不信他。 在秦承的眼里,他好像一直都是个需要保护的小朋友,他的任何话语,尤其是感情方面的,带着天然的不可靠性。 陈思撅了撅嘴,有些丧气。 这时秦承侧开身子,侧脸在夜色中显得倔强和执拗。他反手推了推陈思,说:“去洗澡。” 陈思抬着眼皮偷瞄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拿起小毛巾:“好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思就不再回到杂物间睡了,他和秦承睡在一起。 没有人提出要求,没有人提出异议,就这么心照不宣维护着这场理智下难得的亲密。 秦承在床上坐了好一会,约莫一分钟后竟然从柜子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只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可能是眉毛一直颦着,因此从头到尾的动作都显得那么烦躁。 吞云吐雾了好一会,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减弱了,秦承在陈思出来之前把烟掐了,起身开窗,顺便拿了吹风机过来。 陈思刚从浴室里出来,就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啊啾!好、好呛!” 秦承身体一顿,他转身看到陈思依旧没穿裤子,光溜溜的两条腿瞎晃荡,皱起眉头。 陈思对着镜子用毛巾擦着头发,一遍一遍的把毛巾盖上去,又用些力气压一压,这样能吸走水分。 他压了好几遍,毛巾都湿透了,秦承才好像不经意提起般,对陈思招了招手:“过来。你擦不干净。” 陈思看到他手里的吹风机,又高兴起来,蹦蹦跳跳的跑过去,规规矩矩的坐好。他不喜欢吹风机,觉得运作时声音大,很吵,举着手又很累,但如果是秦承给他吹就不一样了,他很享受。 暖风吹过头发,一股被热气蒸出来的香波味儿。秦承坐在他身后,盘起的膝盖隔着一层牛仔裤和陈思光裸的腿肉摩擦。 明明无法直接感受到触感,在余光不经意扫过的时候,秦承的心还是无比烦躁。 他咬了咬后槽牙。 最近真是着了魔。 自从陈思受伤,他就像心里缺了一块那般空虚。他总是不自觉的想填满,于是目光一次又一次的落在陈思身上。 他控制不住自己。 都是周阳的错。 人都被开除了,还要从街边冒出来,当着陈思的面儿说那些不三不四的鬼话。 如果不是他,他和陈思的关系根本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哥哥弟弟,照顾与被照顾,陪伴与被陪伴,仅此而已。 秦承分神的想着,突然听到陈思呜的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脑瓜顶抬头看向秦承,声音弱弱的说:“我、我的头好像糊了。” 还真是,一股糊味。 “……”秦承把目光从陈思水灵灵的大眼睛上离开,默默的调小档位,换了个地儿吹,心脏却有些微微的悸动。 都怪周阳。 陈思的眼睛那么亮,那么甜,也是他的错。 吹风机的轰隆声中,秦承呼出两口灼热的气。把所有的错误都推给周阳后,他心里舒坦了不少,这才专心致志的给陈思吹起头发来。 给陈思吹完头发,秦承去洗澡,洗完澡出来,陈思已经睡着了,一侧的脸颊肉压在枕头上,像个变形的棉花糖。两条腿落在外面,虽然有暖气,但秦承看了,还是替他一阵冷。 秦承顿了顿,他胡乱擦了擦头发就钻进被窝,按住陈思的后腰,把他两条腿捞到被窝里塞好。 睡梦中的陈思皱了皱眉头,赌气似的又把被子踹开。 “……”秦承深吸一口气,他一只手掌按在陈思的腿肉上,细腻的触感紧贴着掌心,另一只手按住陈思的后背,往怀里按。 当身体紧贴着身体时,陈思简直就像被秦承完全包裹一样,严丝合缝的嵌在怀里。 这下他完全无法逃脱了。 秦承放心的把下巴放在陈思的肩膀上,陈思哼唧了声,迷迷糊糊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脸往秦承的脖颈里钻。 柔软的唇肉滑过秦承的喉结,留下湿漉漉的唾液尾痕。这个算不上亲吻的亲吻完全是不经意的,不带有任何确定的承诺,不意味着正式的关系,但很温暖。 这让秦承一个冻了很多年,梆梆硬的人形冰块第一次在感受到暖意的时候没有逃离,他心安理得的放任自己沉沦。 简直就像一只被温水煮着的青蛙。 他的手在陈思的后脑勺上摸了摸,嫌不够似的又向下移动,于是那个颤抖的手掌抚过陈思白净的后脖颈,瘦弱的后背,往里凹陷的后腰。轮到鼓起的臀肉时,秦承的手向下了两次,都纠结的顿住了。 他记得那是怎样的触感,一碰到就会失控的触感。于是他礼貌的略过了。 最后摸了摸陈思的腿,脚碰了碰陈思的脚。 他心满意足的轻轻喟叹,轻轻闭上了眼睛,打算陷入沉睡。可意识刚刚松懈片刻,心里就有个严厉的,如同冷酷公正的审判官一样的声音响起,他激愤的控诉了秦承的行为,认为是不道德的,是有违人伦的。 他斥责:“他是你弟弟,你看着他一天天长大,从什么也不懂,变成现在这样。你怎么能让他跟你睡一张床呢?你怎么能摸他呢?” “他心情不好,很脆弱,需要陪伴,就像他对我那样。”对于前一个问题,秦承这样说,而后一个问题,他说,“他最近不怎么吃饭,我看看他瘦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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