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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诉偏开头,脖颈上的红痕触目惊心。 一个易感期竟然能把自己弄成这副受尽欺负的模样…… 赵今宗修长的手顺着陈诉下颌,划到脖颈,冰凉的手贴着陈诉发烫的皮肤。 “嗯……” 陈诉踢开被子,露出一截劲瘦的腰。 病症发作,陈诉整个人蜷曲着,额上沁着冷汗,神情痛苦不堪。 发病时,陈诉会意识不清,失去理智,需要伴侣,需要信息素安抚,在赵今宗抽手的瞬间,他牢牢握住赵今宗的手腕,指尖用力到发抖。 这是不想让赵今宗走。 赵今宗轻笑一声,眯起瞳孔。 他今天工作结束就去了盛家,身着正装,拆了皮带—— 他拿开手腕上的手,绑在床头! 赵今宗掀开被子,正装上挂着银穗的链子打在陈诉膝上,冰的很,但enigma的手更冰,他抓住陈诉不安地脚,找了东西拷住,防止人失控乱动,乱走,胡乱寻求。 赵今宗大手摸着陈诉的后脑勺,“乖点。” …… 陈诉第二天醒来,手臂酸痛。 一抬头,自己的右手被绑,但里面垫了条丝巾,皮质手套不见所踪,手腕青紫——陈诉常年在实验室里,皮肤又白又薄,就算包着丝巾,也很容易被留下痕迹。 况且,昨晚他皮肤饥渴症发作……根本没有安分过,手腕青紫并不奇怪。 陈诉挣了一下,解开了。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手腕,穿好衣服。 昨晚的记忆涌了上来,陈诉微微皱了一下眉。 ……他大概在赵今宗面前失态了。 他发病的时候,容易失去理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陈诉没有在大街上发病,以及……赵今宗是正人君子。 陈诉起身,十分斯文地扣上衬衣,不过一分钟,陈诉就结束了自己衣衫不整的混乱,恢复了一贯冷漠利落的模样。 莫名的,他觉得腺体有些烫,他伸手摸了摸后颈,想起自己昨晚咬了赵今宗,出了血…… 他似乎……把赵今宗临时标记了…… 陈诉沉着脸,去浴室整理了好一会,脖颈上的红痕实在无法遮盖,手腕上的还好,他常年戴手套,再配个表,很容易隐藏。 时间不早了,陈诉没有迟到的先例,任何时候都不例外。 他下楼退房,前台工作人员递了张烫金的黑框名片过来:“先生,这是昨晚为您开房的那位先生留下的,他说您有需要的话,可以拨通这个电话。” 陈诉收下名片:“多谢。” 酒店离检测局很近,陈诉难得走路去上班。 保安远远就看见了陈诉,但不太确定……陈诉没打领带,衣服长褶皱明显。陈诉即便留在院里盯仪器、熬通宵也不会如此衣衫不整,所以保安才有点不敢认。 走近时,保安才确定是陈诉,喊住了人:“陈检,刚刚有人送了个行李箱过来,说是您的。行李箱在值班室,我带您去拿一下吧。” 陈诉点头:“嗯。” 到了值班室,保安递了份登记册过来,要陈诉签字。 陈诉瞥了眼不远处的行李箱,签了字。 保安盯着陈诉的右手,瞳孔一颤。 那表情和活见鬼没什么两样。 这是陈诉第一次在检测局里摘下手套,陈诉在检测局两年,从来没摘下过手套,也从未解释过手背上刻着盛北青生z器的谣言,绝大部分人都默认了这个谣言。 今天,谣言破了一半。 陈诉的右手上没有生*器,只有青紫色的勒痕。 除了勒痕,陈诉身上还有陌生浓郁的信息素。 陈诉像是……刚结束了易感期,而且还是和伴侣一起度过的。 陈诉身上有别人的信息素,挺浓的,闻起来很强势,像是高等Alpha的。 保安有些纳闷,盛北青不是刚过头七?陈诉找到了新的alpha?京城里传言陈诉和盛北青婚姻早已名存实亡难道是真的? alpha和alpha之间是没有契合度的,无法用信息素为对方纾解,绝大部分的alpha都不会选择同性别伴侣,易感期太过痛苦。 保安紧紧盯着陈诉的手腕看,陈诉的新伴侣,大概也是位alpha,才会弄得如此狼狈。 但这次的伴侣,显然要病态许多…… 陈诉拎着行李箱回了办公室,脱了左手的手套,放在桌上,弯腰从抽屉里拿出新的黑手套,咬住前端,白皙的手指钻入黑色皮质手套中,动作利索。 门口传来敲门声。 陈诉头也没抬,“进。” 许竞神色疲惫地进来,他熬了一个晚上,总算是把最后一组数据做好了,将一沓资料放在陈诉面前,视线不自觉的被遗弃在桌上的黑色手套吸引。 “辛苦。” 陈诉坐在椅子上,惜字如金。 许竞是S2级的alpha,当然闻到了陈诉身上浓郁紊乱的信息素,“你……” 许竞喉咙一紧。 陈诉正在看数据,手搭在桌上,指节轻轻地敲,这是陈诉看资料时的一个小习惯。 窗外暖光照在陈诉身上,白皙的脸上总算是有了几分温度,但紧皱的眉头,依旧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冷漠感,再往下……许竞看见了陈诉脖颈上的红痕。 陈诉和盛北青结婚一年半,从未顶着痕迹工作。 如今盛北青死了,脖颈上却出现了暧昧的痕迹。 身上的信息素也很驳杂…… 许竞提醒道:“我记得你易感期不是这两天,身上的信息素浓度怎么这么高?是提前进入易感期了?要不要休……” “不需要。” 陈诉合上资料:“你出去吧。” 陈诉的语气趋于命令,绝非商量。 许竞欲言又止,皱着眉离开,随手关上了门。 陈诉额上一点点的沁出细汗,手里的资料掉在了地上。 他现在正处于易感期。 他和赵今宗有了临时标记,浑身皮肤犹如火灼似的,催促着他去寻找赵今宗,去向赵今宗要信息素。 陈诉从抽屉里取出两枚抑制剂,全部注射进后颈,冷白的脸上很快爬满了汗,整个人看起来毫无血色,非常虚弱。 陈诉将注射器丢了,指节颤抖着,将口袋里的名片也取出来,看了一会,丢了。 陈诉断了自己的后路。 他不能去找赵今宗。 但身体总会趋于本能的想赵今宗的手,想赵今宗的信息素,想昨晚自己在赵今宗面前自…的场景,y望反复的磋磨他。 想要结束这样的痛苦,陈诉只有一个办法——洗去标记。
第5章 你在以什么身份问我? 洗标记会很疼,就算是临时标记,也会疼,尤其是Enigma的标记。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临时标记不需要做手术,注射药剂即可。 陈诉完成数据汇总,向上提交仪器检测报告后,去了趟医院,刚在就诊室坐下,医生瞥了眼陈诉胸前挂着的工作牌,拔开笔帽:“您好,请问哪不舒服?” “我想清洗标记。” “永久标记吗?” “临时标记。” “需要做标记清除手术吗?会更彻底,副作用会更小。” “不需要。” “行。”医生给陈诉开了药剂:“药房在一楼,拿了药后去注射科,里面有医务人员可以帮您注射药剂……” “不用。”陈诉问:“enigma的临时标记需要几支特效剂?” 医生愣住,声音拔高,“enigma?” “嗯。” “……”医生打量着陈诉,陈诉戴着皮质手套,手腕上露出一截淤紫,脖颈发红,面色惨淡,医生反复看着电脑屏幕,再三确认了眼前人的资料上显示等级为S3级alpha,他沉吟几秒,小声问:“需要为您报警吗?” 眼前的陈诉,看起来像是遭受了某种迫害。 “不需要。”陈诉语气冷漠:“请回答我的问题。” “三……三支。” 医生提醒:“三支药剂连续注射,远超腺体负荷,会疼昏过去,还有可能对腺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我建议您还是找您的……伴侣商议一下,enigma临时标记能维持三个月,三个月后逐渐减弱……您完全没必要……” 联邦法典规定,enigma如果临时标记了伴侣,即便分手,也有义务为伴侣提供信息素安抚,直到临时标记消失。 “帮我开三支特效剂,谢谢。” 陈诉离开了就诊室。 陈诉很坚决。 他与盛北青是虽然是协议结婚,但盛老爷子并不知情,京城的人也不知情,他与赵今宗有临时*记一事,是个意外。 陈诉不想给人造成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他必须要洗掉*记。 医生看着消失的背影,迟迟没叫下一个号,好一会才缓过神来,额头冒汗地往总署打了个电话。 …… 陈诉下午接到了保险公司的电话,汽车报废,需要返厂维修,他应了两声,挂了电话,又继续忙了。 他现在还处于易感期,注射了抑制剂,但抑制剂的效果比从前要小很多,大概是他身上有了*记的缘故,鲜少分神的他,屡次想起赵今宗。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点,陈诉打了车准备回去,许竞的车停在他的面前:“陈检,我送你回去吧。” “不麻烦了,我还要去接我的omega。”陈诉的车到了,抬手一招,黑色皮质手套拉开银车门,利落上车。 许竞的车迟迟没有开走。 他知道,陈诉没有omega。 陈诉身上只有高等alpha的信息素。 陈诉只喜欢alpha。 陈诉到家后,连手套都没有脱,一边上楼,一边粗暴的解开衬衣扣子,用牙齿撬开药剂铁封,吸入注射器,坐在沙发上,单手注射进腺体,动作娴熟。 他把*记清洗了。 洗掉Enigma的*记,比陈诉想象中的要痛苦许多。 即便陈诉早有准备,还是没抗住,疼昏了过去。 …… 车上。 后座上正处于易感期的enigma,坐姿大刀阔斧,点了支烟,咬在唇瓣上,凌冽的风将烟尾吹得忽明忽暗,健壮结实的手臂靠在扶手处,英俊的脸上眉头紧拧,饱受煎熬地吐着烟。 车停在了陈诉的别墅门口。 在车内被信息素压制到出冷汗的文叔,拿着发票下车,去摁了门铃,许久都没有回应。 文叔回了车:“总署,陈检大概是睡了……” 文叔说这话,自己都有些心虚。 二楼客厅的灯,分明亮着,这个点刚下班,怎么可能睡了…… 文叔未等到后座的回应,正要再说什么,一辆白色的车“哧刹”一声,火急火燎的停下,里面下来一个穿着大褂的男人,直奔大门,摁了一会门铃,无人应答后,输入密码进了陈诉的家。 文叔小声嘀咕:“这是……陈检的新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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