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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几乎不可能。 赵今宗看陈诉不吃了,“不吃了?” “嗯。” “送你回去。” 赵今宗站起来,将陈诉进实验间前放回在椅背上的风衣外套重新拿起来,盖在陈诉身上,没有在与陈诉商量,大手揽着陈诉往外走,要送陈诉回去。 文叔把车停在市实验基地外的马路上,一走出去就能看见。 文叔远远看见两道黑影,站在车前,恭着腰,为陈诉拉开车门。 陈诉迈了一只腿上去,回头说,“太晚了,回家太远,把我送到附近酒店就好,辛苦了。” “…………?” 文叔试探性地看向赵今宗,征求意见。 赵今宗冷脸,“听他的。” 上了车,后座的隔板降下。 陈诉整个人失力的倚在靠背上,浑身发烫,脱了肩上的风衣外套,递给赵今宗,“谢谢。” 陈诉脱衣服的动作太过粗暴,胸膛前的扣子崩开两颗,还好有外套遮挡,不算太露骨。 赵今宗收了衣服,放在一边。 陈诉拧着眉,看向窗外,每次发病后,他的腺体都会疼,他抬手摸了摸后颈,努力克制。enigma将他的动作捕入眼底,释放出信息素安抚。 信息素可以很好的安抚陈诉腺体的疼痛感。 他喜欢赵今宗的信息素。 和赵今宗在一起不需要他太多力气。 赵今宗很英俊。 赵今宗很会。 赵今宗身体好。 赵今宗指节长…… 无数个想法,一涌而上,压得陈诉胸膛起伏剧烈,没法呼吸。 赵今宗伸手,轻轻地擦去陈诉脖颈上的细汗,“很热?” 陈诉应该躲开,说不热,但他根本做不到。 赵今宗的手很冰,很舒服,陈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竟然任由着enigma解开他的衬衣,擦去他身上在灯光下莹亮的汗。 陈诉微微仰头,他无法克制眼底的情s,索性合上了眼皮。 赵今宗挑了挑眉,“发病了?” “……”明知故问,陈诉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单薄的字:“嗯。” 赵今宗眼神微暗,“以前经常发病?” 陈诉发病时,会主动,会默许,会配合,也会放肆的往人身上去,要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靠在伴侣的身上,要让仰头与他接吻,只有撑不下了,才会往外躲。 这样的陈诉太过性感。 赵今宗并不希望陈诉经常发病,尤其是在前夫的床上。 陈诉不想说实话,但他知道赵今宗的性子,要是不让enigma如意,就不会得到他想要的。 陈诉实话实说,“没有。” 陈诉不允许盛北青碰他,一根手指都不行。 他从来没有对盛北青发病过。 赵今宗指腹摩挲着陈诉的唇瓣,要人尝尝,“他知道你的病?” “……………他不知道。” 盛北青不知道陈诉的隐疾。 赵今宗短促一笑,大手一揽,将人抱坐在身前,低着头,呼吸洒在陈诉脖颈,唇瓣反复地亲:“我经常觉得,你在玩弄我的感情。” “…………”陈诉心很慌,“没有。” “说会对我负责,你没做到。” “……”赵今宗的易感期,除了最后的十五天,也仅仅是抱着陈诉睡觉,反倒是陈诉的病,陈诉的发q期,令enigma自降身份的为他付出太多。 陈诉在赵今宗的视角里,的确是个彻头彻尾的坏alpha。 赵今宗继续罗列着陈诉罪行:“没事不会主动,经常翻脸不认。” 陈诉哑口:“……” “撒谎成性。” “………” 桩桩件件,赵今宗都记得清楚,这是要和陈诉翻旧账。 陈诉咬住了enigma的手,不许他再翻旧账:“我知道错了。” 赵今宗并未饶过陈诉,“你还会再犯。” “……………” “要我帮你,得付出代价。” “……嗯。” 车开往附近酒店时,道路空旷,没什么车,但文叔开的很慢,慢到供赵今宗尽兴了一番,才到了目的地。 ……… 车停在酒店门口,车窗对着酒店大堂,陈诉知道有防窥玻璃,但还是红了一下脸,偏开头,说:“到酒店了。” enigma握着他撑在车窗上的手,“回头。” 陈诉回头,赵今宗英俊的脸覆在阴影下,贴在他的脸侧,等待陈诉接吻。 陈诉看着赵今宗的唇,主动吻了上去,这个吻不乏讨好,亲的很深,很诚恳。 赵今宗握着陈诉手腕的手,摘了陈诉的手套,丢在一边,没一会,一只锃亮的皮鞋踩住—— 那是赵今宗的皮鞋。 赵今宗眼神满意,唇角噙着笑,微微泛红,这是用力亲吻过的痕迹。 陈诉咳嗽一声,挣脱了enigma握着他的手,强用力地把赵今宗另一只,尽心尽兴的手拿开。 赵今宗的手太过修长,太过犯规。 陈诉下车时动作很快,打翻了水,将enigma的衣服和袖口弄湿了,赵今宗今天没有带丝巾,在陈诉的视线下,缓慢地脱去外套,擦了擦湿了一半的手与衬衣袖口。 象征着权利与地位的衣服,被揉的不成样子,算是因陈诉糟蹋了…… 赵今宗掀起眼皮问:“邀请我上去坐坐?”
第46章 我怕我会失控 陈诉薄唇翕动,“………” 赵今宗大手摁在车门开关上,另一只手揽着陈诉的腰,帮他系皮带,这样的动作,一点也不像商量,更像是威胁。 赵今宗独断专制的,要上去坐坐。 陈诉皮带系紧,下了车,enigma踩着一只皮质手套,紧随其后。 赵今宗身着正装,单手插兜,前台人员一看见象征着身份的银穗立马迎了上来,笑眯眯地:“您好,请问需要办理入住吗?” 赵今宗惜字如金,“嗯。” “有预约吗?” “没有。” “好的,请您出示一下身份卡。”工作人员看向陈诉,“一间房吗?” 陈诉点头,但他的身份卡没有带,好在这里可以以卡号和人脸办理入住。 工作人员把身份卡和房卡递给赵今宗,瞥见了赵今宗被水渍弄脏的衣角,提醒道:“先生,您的外套脏了,我们酒店有干洗服务,明早就能送来。” 陈诉:“…………” 赵今宗收了卡,“不用。” 办理好入住信息,坐电梯上楼,陈诉单手扶着冰冷的电梯壁,有些站不稳,皮肤饥渴症发作的时候,就会这样。 赵今宗把房卡递在陈诉面前,“拿着。” “嗯。”陈诉夹着卡。 下一秒,enigma将人轻松抱起,电梯到达顶层,长腿迈出电梯,走到门口时候,赵今宗将人放下,贴着陈诉的后背,拿起他手里的卡,开了门。 “滴滴——” 房门打开。 赵今宗没有着急进去,甚至连门也没关,单臂搂着陈诉,另一只手握着门把手,将人摁在玄关处接吻,陈诉没有反应过来,任由enigma掠夺,等人反应过来,微微侧开脸,躲了一下,呼吸非常急促。 赵今宗大手合上门,将陈诉翻了个身,以一个前胸贴后背的姿势靠在玄关处的置物台上,陈诉可以很好的维持平衡,不会摔倒,也无处可逃。 赵今宗搂着他腰的手松开,捏着陈诉的下巴,一点点地亲,越亲,陈诉就越没有理智,他伸手在置物台上胡乱的找东西,没找到,心里发慌。 如果没有的话,会被赵今宗标记的。 他的身体已经不容许他再次清洗标记了。 陈诉手抵在赵今宗胸口,“停一下……换个地方。” 赵今宗停下,往套房望去,这是要陈诉选个喜欢的地方。 陈诉选在了沙发上,那里有t。 为了安抚赵今宗,任由利器抵在了脖颈上。 赵今宗抚摸着陈诉的后脑勺,调整了位置,称赞他乖。 陈诉为赵今宗尽心竭力,从沙发到床上,天都快亮了才歇,他很累,但一点也不困,心里悬着事。 潭州的话,像是一把架在脖颈上的刀,将陈诉的心脏剖开,见了血。 他睡不着。 他不知道赵今宗为什么会腺ti受损,又经历了怎么样的疼痛,是否接受了温衍的信息素安抚…… 陈诉微微动了一下,下巴靠在赵今宗的脖颈上,合上了眼皮。 赵今宗大手抚摸着陈诉的发丝,捻了捻,“没睡?” “马上。” “陈诉。” 赵今宗喊他,“是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从始至终,赵今宗都没有别人。 陈诉是唯一的选项。 是陈诉不愿意放下前任,心有郁结,不接受赵今宗的好,不给名分,不负责任。 是陈诉将高高在上,身份尊贵的enigma,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没有时间……” “我等你有时间。” “我没法给你一个准确的时间区间,或许会很久。” “没关系。” 赵今宗的话,沉稳踏实,令人心安。 陈诉沉默良久,还是问出了口,“你的腺体……怎么回事?” 赵今宗平淡道:“标记复发了。” “…………你怎么没”来找我? “陈诉,我怕我会失控。” “……” “我标记你,会彻底失去你。”赵今宗摩挲着陈诉的肩,将人揽的更近,“不是说要空间吗?” “………” 赵今宗总是把陈诉的每一次拒绝,记得这么清楚。 记得太清楚,会很难过的吧? 陈诉眼眶一湿,声音都在抖,“那你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 “我把标记洗掉了。” “…………” “做手术洗的吗?” “嗯,不疼,没事。”赵今宗轻描淡写。 “我看看。”陈诉要看,但一抬手,就被擒住了手腕,赵今宗的力气很大,不容反抗的将陈诉的手放回被子里,不允许陈诉看。 陈诉咬紧后槽牙,一字一顿:“你是不是注射了药剂?” “赵今宗!”陈诉恼了,“这对腺体的损伤很大,腺体受损是不可逆!” 他很少这样生气,在陈诉的一生里,即便被盛北青威胁结婚,被贬低,被打压,陈诉也从未如此气愤,一贯的理智和冷静荡然无存。 陈诉比任何人都清楚,三支清洗标记的药剂注入腺时,有多痛。像是血液在烧,骨头被千万只蚂蚁在啃食,这种疼痛能让人晕倒,而且这还是当下的疼痛,还有长久的痛。 每次易感期时腺体都会疼,还会咳血…… 赵今宗沉着脸,“所以呢?” 所以陈诉就可以随意的清洗标记,不与他商量?所以陈诉的腺体就可以受损?陈诉就能承受这样的疼痛,赵今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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