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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陈诉一早买了花回来,插好花后,随便吃了点,开车去监药局了。 孟随之没来。 孟随之发烧请假了,潭州让陈诉去看看,陈诉没去,他想孟随之现在大概不想被打扰。 陈诉所在的五号实验基地室,距离监药局门口不远,而他的实验室又恰好对着街道,能看见街道上的车。 陈诉时不时地往窗外看,看赵今宗有没有去医院,有没有去洗标记。 如果赵今宗不想再与他有任何联系,想去国际联邦不再回来,大概会把标记洗掉,这是最好的方式,一劳永逸,不必承受易感期想要寻求伴侣的痛苦。 今天,陈诉没看见文叔的车私自离开。 他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 傍晚,陈诉准时准点下班,但他没有立刻去赵家,而是找人买了个定位器。 赵今宗回来后,吃了饭,就上楼工作了。 陈诉今天还买了新毛毯,他拿着毛毯进了书房,继续在沙发上躺着。 陈诉睡着的时候,总是蜷缩起来。 赵今宗今天九点就工作结束了。 陈诉被赵今宗收拾文件的声音吵醒,站起起来,拿着毛毯,去了赵今宗房间。 陈诉躺在床上,静等enigma。 赵今宗洗好澡回来,刚躺下,陈诉就关了灯。 他侧身看着赵今宗,手难得规矩安分的搭在自己腰上,没抱赵今宗。 陈诉说:“我这次不想洗标记,易感期的时候,可以来找你吗?” “不行。” “……”黑暗的夜晚,陈诉眼底滑过一滴滚烫的晶莹的泪珠。 泪珠滴在枕头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整理好情绪又问,“陆寻,是什么信息素?” “不知道。” “……哦。”陈诉伸手,把手搭在了赵今宗的腰上,隔着睡袍,轻轻地抱住了人。 赵今宗的呼吸很重,“陈诉。” “后天就放年假了,我准备回一趟淮城,待两天再回来。”陈诉见赵今宗没有拿开他的手,于是他将人抱得更紧,“不知道淮城大桥附近的郁金花,还在不在。” “……” 淮城大桥附近的郁金香缺少照料死了,现在开始种灌木了。 陈诉没得到回答,也没生气,只是越发明白自己从前的沉默有多过分。 赵今宗却总是脾气很好,从未对他发火。 “赵今宗,联邦的调令有下来吗?有说什么时候走吗?” “嗯。” 赵今宗只有一个嗯,没说时间。 陈诉也没问,只要他待在这里,就一定会知道赵今宗什么时候走。 走的时候,陈诉可以去送他,可以跟过去,可以知道赵今宗的地址。
第117章 帮我保管好 第二天早上,陈诉起得很早,他下楼时,赵今宗正在打电话,大概是工作的事,好一会才回餐桌上,陈诉吃好了早餐,静静地等着enigma,欲言又止。 往常陈诉吃完了早餐,都会先出发去监药局。 赵今宗眉峰微挑,“有事?” “没事,头疼。”陈诉站了起来,出了别墅。 赵今宗面色一沉。 一旁路过的管家:……………… 空气中莫名有种诡异的安静。 管家咳嗽两声,追了出去。 “陈先生!”管家喊住了人,“陈先生,要我开车送你去监药局吗?” 陈诉上了赵今宗的车,降下车窗,“不用。” 管家与文叔对视了一眼,松了口气,回了别墅。 赵今宗臂弯上挂着风衣,阔步出来,桌上的粥还冒着热气,没喝两口就被撂下了。 管家提醒道:“总署,现在还早……” 赵今宗眉头一拧,管家不敢继续说了。 管家莫名觉得,眼前的这个氛围怎么像是……两个结婚已久的夫妻,在闹离婚? 文叔正在和陈诉聊天,赵今宗出来了,文叔立刻下车,拉开了另一侧后座的车门。 陈诉坐在车上。 赵今宗瞥了一眼,弯腰上车,肩上的银穗在晃,腰上的银链在坐下时垂在了大腿上。 陈诉碰过赵今宗的银链,冰冰凉凉的。 文叔启动了车子,车往监药局开。 半路上,陈诉喊文叔在一个路口停了车,他下车给赵今宗重新买了一份早餐,递给了赵今宗。 赵今宗看了一眼。 陈诉把早餐放在中控台上,提醒道:“你胃不好,要吃早餐。” 赵今宗眉心舒展:“嗯。” 从赵家去监药局要半个小时,路上,陈诉把极小的定位器放在了车门的凹槽里。 大概不会被发现…… 车到了监药局,陈诉看向赵今宗,“赵今宗,晚上接我。” 陈诉关门走了。 车从监药局侧门到了总署局正门。 下车时下了雨,文叔撑伞过来,“总署。” 文叔把伞递给赵今宗,赵今宗接下,另一只手里拿着早餐,淡淡道:“今晚去淮城一趟……” 文叔被指派了一个任务。 陈诉今天一天,都把手机声音调到最大,等待着车的动向。车离开过总署局两次,但目的地都不是医院。 赵今宗没有清洗标记。 晚上,林叔开车来接,赵今宗坐在后座。 陈诉弯腰进去。 坐上车,林叔说今天接到了赵老爷子打来的电话,是盛家的事。盛家还是想盘下那块地皮,老爷子年事已高,不想再管这些事,放权给了赵今宗,要赵今宗裁决。 赵今宗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林叔瞥了眼后视镜的陈诉,又道:“老爷子还说……陆寻的父亲回来了,要来赵家做客,要您回去一趟。” 陈诉抬着头,看向赵今宗。 林叔的视线,顺着陈诉的目光,停在了赵今宗身上。 惜字如金的赵总署难得多说两个字,“什么时候?” “明天、明天晚上。” 赵今宗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明天的事,今天才收到消息?还是说,现在才敢与他说?这分明是先斩后奏。 一路上,陈诉的情绪一直很不好。 车到了赵家,管家备好饭菜,陈诉脱了外套,一头往屋里钻,管家来喊,他换上身衣服,下了楼,坐在赵今宗对面,神情凝重、严肃,似有心事。 陈诉随便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赵今宗道:“好好吃饭。” “好的。” 陈诉拿起筷子又吃了半碗饭,才放下筷子,他去找毛毯了。 他之前放了条毛毯在书房,然后就找不到了,虽然陈诉已经新买了一条,但还是想找到,他不喜欢轻易丢下一件东西。 陈诉问了管家,管家说不知道,没看见。 陈诉说:“那要是哪天找到了,帮我保管好。” “一定。” 陈诉洗澡去了,洗完澡去书房里陪赵今宗工作。 今天陈诉没睡,在赵今宗的书桌前坐着,说了很多话。 陈诉问赵今宗明天是不是要回赵家老宅? 陈诉说,他已经收拾好东西了,明天晚上回淮城。 陈诉说,他想回去看看父亲。 他叮嘱赵今宗要按时吃饭,少喝酒,注意养胃。 他提醒赵今宗,别让其他人碰他的毯子,他有洁癖。 陈诉说了很多事,赵今宗没有驱赶,甚至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表情。 陈诉最后靠在书桌上睡着了。 赵今宗撂下了手里的工作,站起来,用手托起陈诉的脸颊,将陈诉的脑袋往腰腹上靠,弯腰将人横抱起来。 陈诉被放在了床上。 赵今宗给他盖好被子。 对于陆寻的事,陆寻父亲的事,陈诉一个字都没有提,但在车上,陈诉眼底流过痛苦的情绪,一闪即过,赵今宗敏锐地捕捉到了。 陈诉父亲早逝,无法为他撑起一片天,无法为他做主。 赵今宗总是能清楚的读懂陈诉的情绪与眼神,不难过是假的,毫无反应也是。 陈诉心里比谁都要难受、痛苦。 只是他不说,他似乎从来都不说。 陈诉甚至没有靠在赵今宗怀里哭过,发泄过。 陈诉当家的太早,独自消化情绪多年。 在会议室里,审判员严肃冷漠的询问陈诉的家庭时,陈诉回答的从善如流,对于他不愿提起的往事,居然可以说的这么的流畅顺利。 陈诉大概在心里演练了许多次。 陈诉为什么要演练? 因为赵今宗。 他无数次想向赵今宗坦白,他措辞过许多次,准备过许多次,字字斟酌的自我排练过许多次。 会议室里,赵今宗眉头紧皱,是在心疼。 今天,陈诉在书房前不断说话,他更心疼。 赵今宗轻轻抚摸着陈诉的脸颊,拿枪极稳,射击综合第一的enigma,手也会抖。
第118章 发现定位器 赵今宗一直在等,等陈诉想明白许多事。 书房里的灯,迟迟未关,赵今宗不再折返。 陈诉握住了赵今宗的手臂,不让他走,赵今宗索性休息,单手轻声解开银链、皮带。 赵今宗一躺下,陈诉侧着身,脸颊窝进赵今宗脖颈,手搭在赵今宗的腰上,没一会就安稳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陈诉睡醒身边没人,他洗漱好,收拾了行李箱,吃了饭,把行李箱拉出来递给了林叔。 林叔问:“陈先生这是要去哪?” “回淮城一趟。” “哦……淮城啊。” 林叔尾调拖长,把行李箱放上车,陈诉拉开后座坐了上去。 没一会,赵今宗从另一侧上了车。今天的赵今宗,格外威风凛凛,皮靴制服,风衣外套。 赵今宗摘了皮质手套,塞进车内凹槽。 林叔发动车子。 昨晚还是下了点雨的,今早是个雾天,可见度不太高,寒风瑟瑟。 赵今宗的大手搭在中控台上,轻轻敲着。 陈诉问:“心情不好吗?” “没有。” “我两天就回来。” “嗯。” 陈诉的视线从赵今宗指节移到手腕,赵今宗手腕上佩戴着他曾经送的浪琴表。 陈诉盯着看了好久,赵今宗问:“看什么?” “没什么。”陈诉移开视线,心情愉悦。 车到了监药局,陈诉下车,林叔帮他搬行李箱,问道:“陈先生晚上几点的飞机?” “八点半。” “这里不好打车,我一会帮你问问总署。” “没事,不用,他晚上有事。” 陈诉拉着行李箱走了。 林叔回了车上,将车开到了总署局门口,赵今宗在车上抽了一支烟,掐灭后拿起皮手套,打开车门,单腿迈下车。 一个极小的定位器掉了出来,滚停在了皮靴前。 赵今宗敏锐察觉,弯腰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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