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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盛屹白抓住时,他浑身像有电流经过一般酥酥麻麻,撇开脸不敢去看他。 “你是不是不舒服?”盛屹白问。 靳越寒摇头,“不、不是……”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那荒诞可笑的想法。 盛屹希见他一脸难为情,以为他是因为自己说的话不好意思,安慰道:“我那都是玩笑话,你别当真啊,我的错我的错。” 她轻打着自己的嘴,又一手一个揽住他俩的肩,絮絮叨叨说着自己去学校后的交代。 “要相亲相爱互帮互助哦,还要给我好好学习,等寒假回来可是要检查你们的……” 那天的晚霞是粉色的,云层稀薄到看不见,少年的脸红就这么在日落下,悄悄藏匿着。 - 盛屹希去学校那天,程茵亲自送她去上海。 走之前,盛屹希留了串单号给盛屹白,说快递会寄到靳越寒家,让他到了以后记得藏起来,别让妈妈看见了。 “什么东西?” “给妈妈的生日礼物。” 程茵的生日在九月初,盛屹希没法赶回来,只能提前买好礼物让弟弟转交。 盛屹白把这件事告诉靳越寒时,正好是午休时间。 蒋成酌嫌在教室坐一早上屁股疼,非拉着他们俩去球馆打羽毛球,三个人加上班里一个男生,轮着打。 靳越寒啊了一声,“我还没来得及准备怎么办?” 程茵的生日没几天了,他还没想好该送什么。 “我也还没准备。”盛屹白提议:“有时间再去附近逛逛吧,其实你不用送礼物,我妈不介意。” “那不行,要送的。” 靳越寒想,不仅要送,还要送最好的给她。 靳霜给他的钱还剩很多,加上他一直有存钱,这样一来可以给程茵送个贵一点的东西。 蒋成酌输了球,喊道:“换换换,到靳越寒了!” “你再打几个吧。”靳越寒推脱着。 他实在不擅长运动,今天挥了拍,明天手就会发酸。 蒋成酌把拍塞他手上:“不行!再这样下去你迟早得生锈。” 靳越寒叹了口气,眼神求助盛屹白,谁成想盛屹白已经接过另一个拍,要和他对打。 结束午休时,从球馆回教学楼的路上。 彼时太阳正烈,靳越寒拎着球拍,整个人因为打完球异常亢奋。突然一道阴影盖在他头顶,挡住了灼热的烈日。 蒋成酌哟了一声,笑道:“盛屹白,你这哪变出来的伞,就这么点太阳,晒晒更健康,靳越寒这不是没事么?” 靳越寒除了因为热冒着汗,皮肤并没有变红,但盛屹白还是把伞撑在他头上。 小时候经常看到爸爸给妈妈撑伞,所以他也会学着他们那样给靳越寒撑,让他不要被太阳晒到。 靳越寒就像温室里的花一样,需要细心呵护。 回到教室,班里的同学都刚睡醒,在堆满书山题海的课桌上艰难睁开眼。 午后的阳光,无论强烈还是温和,都带着一种催人昏昏欲睡的力量。教室的风扇卖力地转动,发出嗡嗡响。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倦怠感,一踏入就会不自觉犯困。 第一节是数学课,讲了三天的月考数学题,今天还剩最后一道大题要讲。 老师在讲台上讲,大家都埋头在试卷上做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如同蚕食桑叶,持续而细密。 靳越寒没忍住打着哈欠,突然老师说要叫个同学来回答问题,除了他给出的答案,还有没有别的解法。 蒋成酌把头埋进书海里,碎碎念祈祷:“千万别叫我,千万别叫我……” 老师走到他们那桌旁边,开口就是:“蒋成酌,你会不会?” 蒋成酌连连摆头,急忙求饶道:“不会不会,老师你叫别人吧。” 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 “那就同桌来回答这道题吧。” 困意瞬间消散。 靳越寒站起身,看了会儿试卷,有些不确定:“还可以……连接BF?” 老师点头,让他继续,他便把过程都讲了一遍,得到一片掌声。 “卧槽,这你也会!”蒋成酌压低声音,眼神里充满着对靳越寒的崇拜。 靳越寒有些不好意思,这还是昨晚回去的路上,盛屹白正好跟他讲了这个,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盛屹白没事就给他输出一些数学知识,利用碎片化时间多学点东西。 蒋成酌啊了一声,“我也要叫盛屹白教我,今天下课你们俩没事吧,咱们一块去学习!” 今天是周五,学校没有晚自习,五点十分下课。 靳越寒捏着笔,“有事……我们放学要去附近商场逛逛,买礼物给程阿姨。” 他感到有些抱歉,把自己开学前整理的数学笔记给蒋成酌,当作是补偿。 放学后,直奔商场而去。 有条项链靳越寒看了好几天,趁盛屹白挑丝巾挑得专注,他偷偷溜去隔壁店,三下五除二买下那条两千的项链。 等盛屹白问起时,他张口就是:“五百。” “五百?”盛屹白不信,要进去问店员,被靳越寒死命拦着。 最后靳越寒没办法,装作很苦恼的样子,往上又加了三百。 “真的是八百,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盛屹白勉强信了,问他:“你自己还够花吗?”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忘了,你现在是靳老板,不缺钱。” “什么靳老板!”靳越寒撅起嘴,让他不要这样叫他。 “那叫你什么?靳小寒?” 小时候靳越寒嫌自己的名字笔画多、难写,在作业本上写名字时就会偷懒,把“越”写成“小”。老师发作业时,问班里谁叫靳小寒,好像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同学。 偏偏靳越寒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非要盛屹白上去帮他领作业本。 后来这件事被程茵和盛维枢知道,一个耐心教他怎么写“越”字,一个喊着“靳小寒”逗他开心,让他对这个名字脱敏。 现在听到盛屹白这么喊,靳越寒倒没有多不自在。 他吐吐舌头,走到盛屹白前面,两个人又去买了些菜才回家。 以防给程茵准备的礼物被发现,没有了惊喜感。盛屹白便把礼物全部藏在靳越寒家,等到生日那天再拿出来。 晚上九点,盛屹白来敲门时,靳越寒正洗好澡,以为他还要放什么东西,打开门看见盛屹白拿着套复习题。 靳越寒:“?” 盛屹白推开门进去,“我妈去外婆家了,今晚我跟你睡。” 遇上两边大人都不在家的情况,两个人都会一起睡,但上高中以来,很少有这样的情况。 靳越寒当然没意见,晚上睡前有人跟他说话,他高兴还来不及。 他立马进房间收拾床,拿了个新枕头放边上给盛屹白,边铺床边问:“两个人睡会不会挤?” 他的床没盛屹白房间的大,而且上高中以来,两个人都长了不少个。 “试试呗。” 说着盛屹白往床上一躺,又顺手把靳越寒拽下来。两个人躺着刚好,不算很挤,只是翻身时多少会碰到点。 盛屹白要学习,靳越寒便把书桌留给他,自己躺在床上看着书。 他穿着夏天的短裤,一双腿白皙细长,全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看到精彩的地方,他会忍不住“唔”一声,从床上坐起来,不一会儿又移到床的另一边,被子被他带动,乱得分不清头尾。 盛屹白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又强迫自己继续学习。 题写完后,他才说靳越寒跟泥鳅一样,一直在床上乱窜。 “什么泥鳅?”靳越寒把自己白皙的胳膊伸到他面前:“你有见过这么白的泥鳅吗?” 盛屹白嗯了一声,“你啊。” 靳越寒懒得理他,继续看自己的书,还把被子盖在了身上。 突然间,头上的被子被掀开,盛屹白问他:“晚上看这些,你不怕吗?” 房间的书架上全是靳越寒买回来的悬疑小说,有《犯罪心理》《白夜行》《绝叫》等,靳越寒不仅爱看,还爱收藏。 靳越寒实话实说:“怕,但这不是你在。” 晚上只有他一个人在家时,他会收敛点,但现在盛屹白在这,没什么好怕的。 “那你看这些,晚上会不会睡不着觉?” “有点,我会很好奇真相是什么。” 现在将近十一点,盛屹白让他别好奇,早点睡觉。他抬手关了灯,只留个小夜灯,摸被子时发现被子都被靳越寒压着。 也许是太过于熟悉,他直接把靳越寒从床上抱起,在他身下扯过被子,盖在了两个人身上。 一瞬间,靳越寒浑身僵硬得像木头,只有眼珠子滴溜溜转着,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虽然没有盛屹白高,但怎么也有一米七以上,怎么这么轻易就被抱了起来? “你不睡?”盛屹白奇怪他怎么一直盯着自己。 靳越寒轻轻昂了一声,没反应过来,突然一阵温热抚上他的手背。 是盛屹白抓着他的手,准备往被子里塞。 突然,“啪”的一声。 靳越寒一用力,打开盛屹白的手。两个人呆呆地看着对方,都被这一声吓住了。 盛屹白懵了:“你……打我干什么?” “我、我……”靳越寒脸一热,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他一紧张,下意识打开了盛屹白的手,现在才后知后觉感到羞愧。 谁让盛屹白对他又是抱又是摸的,一点、一点都…… 不知羞。 ------- 作者有话说:改了一下标题,另外明天休息 第25章 这不对劲 几秒钟后, 盛屹白说:“睡觉吧。” 他连最后的夜灯也关了,躺在旁边一句话不说。 靳越寒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不高兴了,侧过头看着他的背影, 很小声地问:“是不是打疼你了……” “你说呢。”盛屹白的声音闷闷的。 靳越寒不确定, 很快在被子里摸索着,想要摸到盛屹白那只挨打的手。 “你摸哪?”盛屹白直接抓住他乱摸的手,说:“别乱动, 没什么事, 听着响而已。” 其实一点都不疼。 “真的吗?”靳越寒不放心。 盛屹白在他手背上捏了下,语气温柔:“真的,快睡吧, 很晚了。” 靳越寒这才放下心来, 嗯了一声,躺回去乖乖睡觉。 后半夜醒来时,半梦半醒间,他感觉自己的手被一阵柔软温热包裹着。 他动了动, 意识到自己的手被盛屹白牵着时,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盛屹白的手又暖又大,完完全全包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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