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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灯又开了。 靳越寒站在墙边,手指紧张又局促地刮着墙壁,脸上是淡淡的羞涩,望着盛屹白,就好像在期待什么。 盛屹白走过去,把所有灯都开了个遍,屋内十分亮堂。 “以后再说吧。” “为什么?”靳越寒追问。 盛屹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在靳越寒脸上用力捏了下,“会很痛,很难受。” “我不怕。”靳越寒眼神坚定,甚至主动吻了盛屹白。 一直以来,盛屹白都在掏空自己的脑袋,让自己保持理智,不去做会让靳越寒受伤的事。 但当靳越寒滚烫的掌心摸进他腰间时,他的理智突然断了线,心里压着的那团火被靳越寒期待的眼神勾起。 他投降了。 在做之前,盛屹白说:“痛的话就跟我说。” 但一晚上,靳越寒愣是一声都没吭,只有起伏的喘息声萦绕在耳边。 盛屹白开灯时,看到的就是靳越寒死死咬紧嘴唇的模样,眼睛也红了,还要说自己没事。 盛屹白又心疼又好笑,抱着靳越寒亲了亲。 后面他的动作轻了很多,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莽撞生涩,更多的是熟悉后的进退有度。 不知道是那天晚上下雪的缘故,还是做得太过了,靳越寒连着发烧了三天。 社团演出在一月初,学校放假前,烧退后靳越寒还要回去继续排练。 盛屹白怎么劝都没用,干脆跟着一起去。 后台的休息室里,盛屹白被靳越寒安排在这里等着,不能随意乱走,便只能坐在这玩手机。 时而会有进来的社员和他搭几句话,知道他是靳越寒的朋友后,又会夸一句他好帅。 “有女朋友吗?我们社团很多美女的,要不要认识认识?” 盛屹白礼貌拒绝,对方又笑着离开。 桌上有本闲置的剧本,在征得同意后,他翻开来看,扉页上有着几个剧本创作者的名字。 中间是靳越寒的名字,方方正正,印刷清晰。 盛屹白拍了个照存起来,又继续往后看。靳越寒主要负责剧本框架的编写和部分台词的修改,拿着这厚厚的剧本,盛屹白突然就明白了靳越寒为什么会在这里付出那么多精力。 这里是离梦想最近的一个地方。 他读着那一句句台词,入神时,身后有人喊了他一声。 “盛屹白?” 盛屹白回过身,于漾正惊喜地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什么时候来的?”于漾边说边坐到他对面。 盛屹白往后退了些,“等靳越寒。” 意料之中的回答,于漾笑了笑,扯开话题:“最近好少见到你,上课也不坐一块了,冰哥还说你搬出去了都不跟我们玩了。” 盛屹白客套地回了句:“怎么会。” 于漾又问:“你们是住在车站那边吗,就是天桥后面?” 盛屹白看过去,他又补充道:“哦,冰哥跟我说的,他之前问过你。” “嗯。” “住得怎么样,还好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于漾愣了下,“没什么,就是问问,问问,住得好的话你应该就不怎么会回宿舍了,我就把东西放你桌上了。” “放呗。”盛屹白倒觉得无所谓。 中途有人从外面进来,催于漾换衣服,“等会儿到你的部分了,快换啊。” 于漾应了声好,离开时终于向盛屹白问出那句:“你怎么没回过我信息,是没看到吗?” 想起于漾隔三差五发来的信息,不是问他要不要周末一起出去玩,就是问他在做什么,或者是问作业的事。 总之,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盛屹白回答:“太忙了,忘记回了。” 于漾松了口气,不是故意不回他就好,“那你有空了再回我,一定要记得回啊。” 盛屹白没接话,只是淡淡点了下头。 这点头的幅度哪怕只有一点,对于漾来说也是成功的一步。 他从来没觉得那么舒畅过,就连出门和靳越寒擦肩而过时,都挺直了腰杆,头都不带偏一下。 靳越寒觉得这人真奇怪,平常见到他都要过来挨一下,这会儿又当没看见了。 他摇摇头,进到休息室,对盛屹白高兴道:“结束啦,我们回去吧。” “这么快。” 盛屹白起身迎了上去,将保温杯打开给他喝。 靳越寒喝了点水润嗓子,“对,学长看我生病让我先回去,说排练的很好,就是我的声音有点闷,让我回去好好休息。” 盛屹白摸了下他的头,没有发烧,但脸色不太好。 “好,现在回去吧。” 他把围巾给靳越寒围上,又把帽子给他戴好,习惯地揽过他的肩说:“走吧。” 这里是学校,不是外面,靳越寒敏锐地把他的手推开,示意他不能这样。 盛屹白盯着自己被推开的手,笑了笑,无奈说好。 从休息室出来,靳越寒一路和其他社员们说再见。他回过头,发现于漾的视线落在盛屹白身上,很快又落在了自己身上。 并且一直看了很久。 当时,靳越寒并不了解于漾这个人,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打算。 ------- 作者有话说:想了想,这本到后面也没什么car的,嗯纯清水! 第61章 话剧演出 元旦假期最后一天, 蒋成酌和林尽欢各提了一大袋汤圆和饺子,打算去盛屹白他们那一起吃个饭。 下了一夜的雪,路上满是雪白, 地上的脚印一深一浅。 蒋成酌盯着前面留下的浅脚印, 突然停了下来。 林尽欢在前面说着话,没听见回应,停下来发现蒋成酌在后面盯着地板不走了。 “怎么了你?” “没怎么。” 蒋成酌追上去, 说着:“咱们买这么点够吗?” “怎么可能不够?”林尽欢指着他手上那一大袋, “你买的这些,都够他们吃三天了吧。” 蒋成酌哇了一声,对自己买的东西没个概念, 没想到可以吃这么多天。 就快要走到公寓时, 突然,林尽欢指着不远处一个站在雪堆旁的人影说:“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啊?” “谁啊?” 蒋成酌眯起眼睛仔细瞧了瞧,对方戴着黑色针织帽, 身穿修长灰色羽绒服,脚上的鞋被雪盖了个大半,这样的穿着丢人群里很常见, 实在看不出来是谁。 “路人呗, 咋了?” “没咋,就是感觉有点眼熟。” 说着, 林尽欢继续往前走。越走近那个人时,她越觉得对方就是在哪见过。直到对方转过脸, 和她打了个照面。 对方脸色一惊,往后退了一小步,接着一句话没说转头就走了。 “什么情况?谁啊?”蒋成酌问。 林尽欢不觉得自己会看错, “像盛屹白他们宿舍的,就那个白白净净,之前你说你们班好多女生喜欢的那个。” “于漾啊?”蒋成酌很快记起这号人,奇怪:“他在这站着干嘛,他住这附近?” 林尽欢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吧。” “鬼鬼祟祟的……”蒋成酌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看了会儿,当时并没有想太多。 这一块儿普遍住的都是大学生,价格也比平常的要低些,遇到几个校内的人也是常事。 “快上去吧,在这冷死了。”林尽欢催促道。 公寓内有供暖,比学校还要暖和,蒋成酌吐槽着学校旧宿舍供暖老出问题,半夜被冻醒的事。 他想起靳越寒前段时间发烧的事,好奇:“这那么暖,你到底是怎么生病的?‘ 正在吃汤圆的靳越寒手一滑,汤圆重新滚回了碗里。 他悄悄瞥了眼盛屹白,说:“就是衣服穿太少……着凉了,对,着凉了。” “你穿那么厚了还叫少啊。“蒋成酌觉得靳越寒快把自己裹成粽子了 盛屹白在桌子底下,摸着靳越寒垂下的一只手,热热的,又多摸了会儿。 林尽欢问起话剧社的事,“期末放假前不是有场演出吗,票放出来我们肯定抢不到。” 靳越寒明白她的意思,“我到时候给你们拿几张。” 听了这话,林尽欢笑得开心,一连往靳越寒碗里多舀了几个汤圆,让他多吃点。 靳越寒的碗里满满当当,又是汤圆,又是盛屹白给他夹的饺子,感觉要吃不完了。 蒋成酌对话剧不感兴趣,说:“我不是很喜欢看,就不用给我了。” 话音刚落,他感觉有两股犀利的视线盯着他,一抬头,盛屹白和林尽欢都盯紧他,眼神充满着威胁。 “去去去!”蒋成酌立马改口,“咱们小靳的第一场话剧,当然要去看了哈哈哈,我到时候第一个进场,谁都别跟我抢。” 盛屹白那天正好是这学期最后一天家教,林尽欢和蒋成酌是最后一天考试,三个人开始商量着要去买鲜花和蛋糕给靳越寒庆祝的事。 靳越寒听着他们大声密谋,时不时露出好奇或满意的表情,惹得大家一顿笑。 - 话剧社演出当天,来的观众果然很多。 盛屹白找到位置刚坐下,没一会儿蒋成酌带着林尽欢挤过层层人群过来,抱怨道:“怎么要放假了还那么多人没走,门口都堵死了。” “能进来就不错了。”林尽欢解下厚围巾,没想到里面这么热。 她瞥见盛屹白手上抱的花,惊讶:“怎么是波斯菊!说好的玫瑰花呢?” “玫瑰被订完了。”盛屹白解释道。 花店还有其它种类的花,但他选了很久,最后决定送波斯菊。 “波斯菊也好,好像也叫格桑花,在藏语里被称为‘幸福之花’。”林尽欢整理了下外面的包装纸,笑着说:“靳越寒会喜欢的。” 盛屹白点点头,给靳越寒发了信息,说他们已经来了。 几分钟后,靳越寒从后台幕布探出头,太多人了根本看不到他们在哪。 社长在后面催促大家快些准备,他只好回去好好准备。 这次的话剧带点奇幻元素,在那个世界里,每年的最后一个月,人们脑海中的“年度记忆”会凝聚成发光的碎片,漂浮在城市上空。大多数人看不见这一奇观,只有少数“感知者”能够目睹并与之互动。 更奇特的规则是,如果一个人在跨年前无法完成自己的“年度总结”,他的记忆碎片就会暴走,将周围空间拖入时间循环内,永远停留在12月31日这一天。 话剧开始后,当靳越寒的声音作为旁白出现,林尽欢和蒋成酌都一脸骄傲地仰着脖子。 盛屹白见他们这样,默默笑着。他看向舞台右边角落的位置,有那么一束光打在靳越寒身上,他镇定认真,专注在台词上,用尽全力在做自己认为值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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