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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然着，只深深注视着谢绝的眼，就算眼睛干涩，也不舍得眨眼。 ……好吧，谢先生，您说的对。 那些，都只是借口。 但您越是如此，我越是无法心安理得地花您的钱。 我尚且没有自信能够一直在您身边，更别提还想并肩。 这样的我，怎么配呢？
第108章 谢先生的温柔，只是瞥见一角，便值得庆幸一生 先前说过，顾阳大部分时候在谢绝的眼中都是透明的。 谢绝不懂爱，但不是不懂人心。 相反，有时就是太过敏锐，才让谢绝大多时候都是淡漠的。 此刻，看着湿润着眼眸，又压下身子，试图埋进自己怀中的顾阳。 谢绝舒展了眉眼，淡淡抬手，摸上顾阳微红的眼尾和微弯下的后背。 他看着那双依恋又浓墨重彩到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眼睛，容许了顾阳的撒娇，将顾阳接纳进了自己的怀抱。 “顾阳，你再更不堪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畏畏缩缩。” 谢绝勾着一点笑，微凉的指尖抚摸着顾阳的眼尾，垂下的睫羽纤长，显得眼神好像也变得缱绻。 “那个雨夜，你狼狈万分，也对我说出了‘不’。” “所以，现在也没有胆小的必要。” “你十岁失去父亲，十六岁时失去最心爱的伙伴，十七岁弟弟重病，正式辍学。” “至今六年的时光，负担起了家中的重担，期间你没有放弃，没有认输，没有选择逃避。” “这样的你，足以骄傲，可以挺直脊背做人。” “不要好像我买下了你，给你钱，就抹去了你的曾经，你灵魂里的一切。” 要说最了解顾阳的人，除了顾阳自己，或许就是谢绝了。 毕竟，在那冷眼旁观的半年时间里，一开始时，因为愤怒、屈辱，厌恶地将顾阳的资料反复看了好几遍。 后来，也是在这样一份贫瘠到找不出一点甜的生平中，才消去了大半怒火，开始冷静地审视着顾阳这个人。 最终，那些猜忌、疑惑、厌恶和愤怒又褪去，原本就存在的好奇和欲望后居而上，压制了那些不好的情绪。 谢绝，一个从来都对感情匮乏又冷漠的人，如今对顾阳生出了爱欲。 而他又是这样一个爱之深，恨之切的人，只要确定了自己的情感，那么一切都变得很简单。 就在这样轻描淡写又傲慢的话音中，谢绝的温柔全部朝着顾阳倾泻而下。 从最开始的玩物、可以随手打发的存在，甚至有过想动手的瞬间。 可现在，顾阳可以放肆地在他怀中。 高大的身材让顾阳很重，可就是这样，谢绝也没有推开，反倒是看穿了顾阳的不安，开口安抚着。 只要他想，很少有看不穿的人，而现在顾阳的不安和自我贬低，在谢绝的眼中，无疑是碍眼的。 “顾阳，我的选择从没有理由。” “但如果你没有价值，我也绝不会选择你。” …… 顾阳，最后说得出什么话呢？ 一开始的他，也只是因为心中的酸涩无法开口，却又贪恋着谢绝的温柔，所以想要埋在谢绝的怀中撒娇而已。 但却不想，就是那么一个克制又胆小的、带着未尽的心意的拥抱，却得到这些。 这些无法不触动的话语。 谢绝的温柔，只是瞥见一角，就足以让他人庆幸此生。 此时，顾阳就要为这一句句的温柔，彻底溺亡其中。 于是，数不尽的泪水和吻又将谢绝给淹没了。 顾阳睁着湿润又视线模糊的眼，执着地盯着谢绝，吻上唇角，沙哑的磁性嗓音呢喃着， “谢先生，您说的这些话…” “好像，我们已经相爱了。” “……怎么办呢，您会将我宠坏的。” 和柔软至极的话语相反的，是要将谢绝吞之入腹的、急切的吻，和那全部压下的重量。 谢绝被这样的吻着，不禁皱起了一点眉，偏过脸的瞬间，不满道， “顾阳，你很重…” 只是，话音未落，虽然身上的重量减轻了，但又被追着吻上来，下一秒，身体更是悬空而起。 他那刚刚还怜爱到宛若雨中瑟瑟发抖幼犬的情人，转眼间就大逆不道地将他整个抱起。 无论是那坚实的臂膀，还是爆发力极强的腰腹，好像都在叫嚣着告诉谢绝，刚刚他的心软只是一个错误。 这不是‘狗’，是‘狼’。 这下，谢绝是真的闭了闭眼，额前猛地爆出‘井’字型青筋。 可就算如此，那湿热的泪水依旧不断落下，砸在他的脸上，带来瞬间消逝的热意。 炙热的泪滴落下，滑落中，开始失去温度，只留下黏湿又不适的痕迹。 可，就是这样前仆后继地保持着热量，哭的人明明是顾阳，被吻和被弄湿的人，却是谢绝。 无声的衡量和忍耐中，眉紧皱着，握紧的拳抬起了数次，但还是无法落下。 最后，一声叹息，无奈地将人推进了浴室。 …… “谢先生，我们约会吧？” 洗漱过后，又变得柔软干净的青年，带着红肿的眼，穿着毛茸茸的小狗动物睡衣，抱着谢绝的腰不走。 谢绝靠在床头，看着手中平板上的文件，脸上说不上太好，但也不算差。 刚刚的性事，虽然开始的莫名其妙，但结果大体上还是让人满意的。 顾阳的体力很好，人也贴心。 听着顾阳的话，谢绝短暂从平板上移开了视线，看向了顾阳的脸。 但，一双恳求的大眼睛就这样出现了，带着还湿润着的墨色眸子，暖黄灯光下，不止是可爱而已。 …… 谢绝抬手，揉了揉眉心，再睁眼，确保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 可，结果却还是一样。 不管怎么看，顾阳依旧是无害又让人怜爱的模样，俊朗帅气的脸上还带着些水汽，脸颊上是性感又羞赧的红晕。 深邃的眉眼本该给人不适的侵略性，可那真挚柔软的眼神，和那毛茸茸的睡衣，又冲淡了这一点。 “好吗，谢先生，明天是周末。” “我们一起去约会吧，嗯？求您～” 这一刻，在这样无法回答的对视中，谢绝确认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的眼睛，可能真的坏了。
第109章 约会，梦想，确认喜欢，大庭广众下的吻 最终，顾阳的请求当然是被谢绝准许了。 周六的夜晚，顾阳带着自己做了一整天的攻略，忐忑地抓着谢绝出了门。 路上，两人坐在轿车后排，谢绝双臂抱胸，闭着眼假寐。 可虽是闭着眼，看起来好像要休息的模样，但因为昨晚实在睡得太好，现在脸上完全是容光焕发的模样。 苍白的肌肤都散发出了光泽，眼下的乌青全消散了，唇也红润。 顾阳弯着眼欣赏了一会儿谢绝的帅脸后，自己也才看向了窗外。 今天，他想要约会的地点，是 A 市的愿望摩天轮附近。 没错，就是前几天才对着顾浩讲解过的地点。 因为，顾阳有愿望想要实现。 - 下车后，首先看到的，是热闹的人群，音乐声和香气一同飘来。 沿街的灯光下，夜晚的江面波光粼粼，临街搭建的演出台上，慢节奏的乐队随着节拍清唱。 但，顾阳握着谢绝的手，视线一一略过商铺、小吃街、乐队演出和各种小摊贩。 他带着谢绝，穿过人群，朝着距离摩天轮最近的电影院而去。 恕顾阳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他想着约会，最先想到的，就是电影院。 谢绝倒是没什么意见，今天的他难得穿了一身年轻的休闲服，脚下踩的不是皮鞋，而是休闲鞋。 谢绝其实也才二十五，快二十六岁的年纪，比顾阳大个三岁而已，对于一个霸总而言，还是很年轻的年纪。 只是平日里，总是将发丝一丝不苟地抓起，露出锐利的眉眼和饱满的额头。 但今天，因为是和顾阳约会，谢绝打扮得很低调，只是和顾阳同款的风衣、高领毛衣和休闲裤。 他被顾阳牵着手，看着青年有些紧张的侧脸，倒映着人群和灯光的眼中闪过一丝趣味： “顾阳，这是要去哪。” 顾阳小心牵着谢绝的手，尽量选择着人少的道路，他转过头，与谢绝对视，扬起笑： “电影院，谢先生。” “有一部片子，我想和你一起看。” …… 昏暗的放映厅中，出乎谢绝意料的，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部很小众的纪录片。 大屏上开始出现波涛壮丽又广阔无垠的蔚蓝大海。 影片中出现了四大洋，捕捉着蓝鲸跃出海面、沙丁鱼群形成的银色洋流、珊瑚礁的五彩斑斓，镜头里的海洋辽阔又治愈。 海豚围猎、鲨鱼捕食、寄居蟹找壳…… 画面中，海洋生物只是做着自己的事，镜头中没有任何善恶评判，仅仅记录着整个生态链中弱肉强食却又生生不息的画面。 可以说，这几乎是一部没有故事，没有剧情的影片，更多的，是唯美的海底画面和生动的海洋动物们。 优雅宁静的管弦乐随着画面的变化而略有波动，但整体只带来内心的宁静。 谢绝只是看了一会儿，就判断出，这绝对是一部票房很差的纪录片。 但是，它拍得不坏。 画面很美，所有的一切都很真实，仿佛将观影者真正带到了那危险又美丽的大海中。 自由、壮丽，震撼。 渐渐地，谢绝没有在看电影，而是侧过脸，看向了正专注于影片的顾阳。 ……是，向往着这样的自由吗？ 顾阳。 只是，这个问题还没有问出口。 随着放映厅的灯光亮起，顾阳发亮的双眼朝着谢绝看来， “谢先生，我，想要拍这样的片子。” 什么？ 话音落地的瞬间，谢绝几乎是怀疑着自己的听觉。 随后，他又再次转头，看向了那已经黑下去的大屏。 ‘想要拍这样的片子？’ 这样，在海底？ 谢绝皱起一点眉，没有立刻否定或是拒绝，只是思考起了现在购入一个专业影片公司的可能性。 但，顾阳接下来的一句话，又打断了他的思考。 “不过，我知道很难，也没有想要马上一步登天。” 青年笑着，柔和的双眼闪着羞赧又晶莹的光彩，拉着他的手一起站起身， “但是谢先生，我会努力的。” 这瞬间，谢绝跟随着顾阳的脚步，走出那个只有他们两人的放映厅，终于，有些明白了过来。 顾阳，今天只是向他展现了自己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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