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绝深呼吸,转身,回到淋浴前,闭上眼仰起头,任由水流冲刷而下。 一开始时,是因为那哭泣的眸,痛苦无比的双眼,才微微动了心弦。 后来,怀疑着自己对于顾阳有着不好的偏好。 因为青年的泪水,还有那湿润的眸,叫他无法移开眼。 可,现在,脑海中竟全是顾阳的笑脸了。 他想要顾阳的笑。 无论是微笑、还是热烈的大笑,只要是好的,喜悦又幸福的情绪,全部都…… “唉。” 一声轻叹,散在雾气里。 顾阳的爱和沦陷,如他所料,渐渐全部收入怀中。 但‘鸟儿的爱要用爱来换’,先前虽然意识到了这点。 可从不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多么大的,未知的危险。 …… “谢先生,我进来了?” 门口,房门被轻轻敲响。 谢绝靠坐在床头,额前的发全部被撩至脑后,睡袍的领口微微松垮着,露出一小片肌肤。 他抬眼,狭长的眸对上门口那双微弯的双眼。 “进来吧。” 门明明没有关,就是为他而留的。 顾阳带上房门,往内走来,发丝也才吹得七分干,发尾还带着水汽,那张脸也是,被热意映出了一点红晕。 青年深邃多情的眉眼舒展着,长长的睫羽垂下,在眼尾落下带笑的眼线。 他弯着眸,饱满的唇因水汽而湿润,水红色的泛着一点光泽。 顾阳自然地弯腰,单膝撑在床沿,宽阔的肩背俯下,在谢绝的脸侧落下吻。 “谢先生。” 低语的呢喃,在唇与肌肤相贴的亲昵中轻轻吐露而出。 谢绝闭了一瞬的眼,即使都是刚沐浴完,顾阳的体温也远比他高。 无论是吐息,还是探进睡袍的手,掌心和唇,都是炙热。 缓慢地抬手,揽上青年的肩,手下结实的肌肉让人不得不抬眼,最终又对上那双好像吸人心魄的眸。 唇磨蹭着,柔软的唇边挤压,啄吻、吮吸、舔…… 承受着这样旖旎的吻,谢绝皱起一点眉,被顾阳笑着抚平。 “谢先生,不要皱眉。” 这样让人不满的情话中,那点笑意,叫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 柔软的床榻,因重量而下陷,整洁变得混乱。 光华又清丽的月光洒下,灯影朦胧,昏暗的夜中,暖黄的灯亮了很久。 直至半夜,才慢慢地熄了灯,浴室的灯亮起,又来到了相邻的次卧。 谢绝蹙着眉靠在顾阳的床头,这个房子自从买来,他还没睡过除主卧外的房间。 身体倒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顾阳一直以来都很贴心。 即使缠着人缠绵,也绝不会过分。 所以,现在蹙着眉,只是因为自己的心情罢了。 没有意识到还好,意识到后,好像有些太纵着他了。 谢绝摸着身下毛茸茸的床单,无言地瞥了一眼那棕色小狗。 ……之前在小别墅里的时候,顾阳房间的床单被套明明还不是这个款式。 “谢先生,这是我妈妈给我买的。” “花纹是不是有些太可爱了?” 顾阳笑着,炙热的大掌放在谢绝的腰侧,温柔地按着。 现在,谢先生面朝着他,刚刚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不是后背,真是受宠若惊又幸福。 这般想着,不等谢绝回答,顾阳又抑制不住唇角的笑,吻了吻谢绝的额头。 “谢先生,晚安。” 抬手关了灯,顾阳依旧轻轻揽着谢绝的腰。 谢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但最后,只是躺平了身子,没有拂开那只手。 - “阿嚏,阿嚏。” “哎呦,谁念叨我了?” 凌晨起夜的王岚揉着鼻子,从厕所出来后,又悄悄看了看次卧里还睡着的顾浩。 因为顾浩的身体状况还没有那么好,小孩房间的门是不反锁的。 而王岚白天的时候也不会擅自进出顾浩的房间,只是晚上深夜偶尔不放心会看一看。 没办法,顾浩住院的时间太久,王岚陪护的时间也太久,这样的习惯,一时半会儿难以改掉。 顾浩多次性命危垂时,她就是这样不放心地,半夜醒来好几次,探着儿子的鼻息。 看孩子睡得正香,王岚扬起一点笑,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的床上,和顾阳顾浩的一样,只不过花纹是淡黄色的。 王岚上了床,抚摸着手下柔软的触感,弯着眼呢喃着, “哎呀,这个四件套真好,张姐没骗我,促销也有好货。” “一套三百,两套五百,三套五百五!” “贵还是贵了点,但划算划算。” 王岚小声嘀咕着,本来不想给自己买,但三套合计起来也太划算。 她年纪大了觉浅,现在醒来后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于是嘀咕着,又拿起手机,在计算器上笨拙地按着自己这个月的工资。 如果可以,顾阳转来的钱,她不想动用。 那是她孩子的钱,她要帮孩子存着。 …… 这夜弯弯的月亮下,难得的,大家都做着幸福的梦。
第120章 狗尾巴草破土,火,老宅谈话,投资收益,A大 第二日,五月的第一天,顾阳惊喜地发现小花花盆里的狗尾巴草破土了。 裹着种壳的淡黄绿色芽尖,细如针尖,怯生生地顶着土粒,贴着土,看起来软得不像话。 顾阳高兴地笑起来,拍下了照片自己保存,看着那一点小芽没舍得伸手摸。 果然,像狗尾巴草这样生命力顽强的杂草,很快就会长出来的。 而就是这样的杂草,他喜欢,小花也喜欢。 盛开后毛茸茸的尾巴,触碰后、被风吹落后,又到处发芽,茁壮成长。 唯一不好的,就是若是皮肤敏感,触碰起来可能会有些痒。 顾阳捧着花盆,又高兴地搬到阳台去晒太阳。 …… 而正当顾阳迎接着新芽的时候,五月的第一天,迎接谢安山和谢成山的,是火。 他们两家都着火了,相似地从厨房管道而起,又猛烈地蔓延开。 不同于谢绝名下的那套小别墅,他们两家被烧毁的面积更大。 那套别墅没了厨房、书房、还有部分的客厅,以及谢绝和顾阳房间的门。 可谢成山的家,整个一楼和二楼都没了,相比起来,谢安山的家倒是好得多。 消息传来时,谢安山和谢成山还在老宅,才刚起。 谢安山气得差点背过去,那可是他年前才刚装修过的新家。 “报警,我要报警!” 听着谢安山这样叫嚷着,书房中,谢成山掏了掏耳朵,和看傻子似的看着谢安山, “不是,老二,你没事吧。” “你要抓你自己吗,我就说了别出手别出手。” “你还真敢对那小子的人出手,看吧,现在我也遭殃了。” “你能不能赔我点钱啊!” 谢安山白眼一翻,差点又被气得过去, “你什么意思,谢成山,主意不是你出的吗?” “这也不敢,那也不敢,还怎么弄那小子!” 此话一出,谢成山诡异地沉默下来,视线捉摸不透地看着谢安山, “不是,老二,你来真的吗?” “最好的结果是拿到好处,不是拼个你死我活。” “谢氏要真到你我的手中,老爷子第一个不同意。” “从头到尾,我只是想要更多的好处罢了,没想着夺权。” “你真的有脑子吗,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之前大哥在的时候不见你那么蠢。” “你要是敢来真的,他也会来真的,那时候可就不是不叫你二叔的事了。” 谢成山像是被震惊住了,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说了好多话。 随着他的话,谢安山也从一开始的愤怒中迅速抽离出来,理智回归。 他沉默着,许久没有说话,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湿润了一点,又被飞快眨去。 最后,他抬手抹了把眼,恶狠狠地瞪了谢成山一眼, “都怪你,大哥没了,都怪你!” “也怪你,总是出坏主意,让我当了真!” “啧,爷先回家了,今天不干了。” 谢安山说着,咬着牙站起身,大步出了书房,房门被关得重重响。 徒留谢成山还坐在原位,他坐在那张红木的太师椅上,眼神复杂地看着那紧闭的房门,也低下头叹了一口气。 “唉。” 当年,若是早知如此,他也不会向老爷子推荐大嫂的名字。 大哥,是他们所有兄弟,当之无愧的大哥。 他们三兄弟年龄最近,从小到大,虽偶然有矛盾,但三人一直都在一起。 从何时起,他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丑恶呢? 还有,这样的大哥,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孩子? …… “老王啊,你说,我这孙子,到底是心软还是心硬?” “我怕他心不够狠,又怕他的心太狠。” “这些年,终究还是走了最让他恨的路。” 谢氏老宅最顶层的主卧中,谢桓坐在轮椅上,被王伯推到阳台处晒着太阳。 感受着温暖阳光的触抚,他微眯着苍老的眼,看着下方从老宅驶出的车。 站在谢桓身后的王伯不知如何接话,如今,他的头发也已花白。 但至今,也还能记得那个小小的孩子只身一人站在冰冷又空旷的书房中的模样。 因为谢绝对同辈的孩子不友善,于是谢桓将他独自关在那里,一天一夜。 而就是王伯这样短暂的犹豫,好像让谢桓也知道了答案。 谢桓缓缓地抬起眼,注视着谢安山的车辆驶出庄园,转眼看向此时晴朗的湛蓝天空, “……不过我倒是希望他恨我,可他却不啊。” “阿绝比阿承更心软,但也更心狠。” “这孩子,对于人心,知道得太多,但对自己,知道得太少了。” 谢桓自言自语般地呢喃着,王伯深深地低下了头,不敢言语。 他紧抿着唇,扶着轮椅的手泛着白。 大半辈子过去,他对于这位掌权了谢氏一辈子的家主,依然恐惧又害怕。 就在这样恍若凝固住的沉默中,谢桓浑不在意王伯的失语。 只是依旧半眯着眸子,垂眼靠在轮椅上,晒着太阳。 直到又是十几分钟过去后,他才低沉地嗓音道, “回屋吧,王伯。” “唉,年纪大了,话也多了。” “回头叫栖凰早点给谢豹那孩子相看吧。” 王伯低头应着是,艳阳的天,背后冷汗浸湿了贴身的衬衫。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1 首页 上一页 74 75 76 77 78 7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