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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这样放任不管的话，那两人肯定会吵架，老大又要伤心了。 真是左右为难。 这么一会儿犹豫的工夫，祝风停已经打开门出去了。 裴灼像个尾巴似的跟了上去，走了两步，发现秦闻州没跟上，又回来把人拖上。 “别开小差。”他说，“出任务呢。” - 包间内。 咖啡换了一杯，桌子也被擦干净了，鸭舌帽和口罩被随意放在沙发里，露出微乱的长发，几根翘起的头发映着窗外的阳光，仿佛晴空下的雪。 季明权坐在沙发里，有些贪婪地盯着那张沉静的侧脸。 楚夭并没有注意到，垂着眼睛，专注地翻着桌上的文件。 是五年前祝风停在各家医院的咨询记录，内容十分详细，腺体来源、手术时长，风险，甚至连腺体移植术后护理套餐的价格都问了。 当然，都是天价，执行官的那点儿工资根本负担不起，但祝风停最不缺的就是钱。 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直到看见那行“已告知客户一切风险，尤其是移植腺体需要终生服用药物”，楚夭缓缓合上文件。 “我知道了。”他说。 灵魂仿佛抽离出来，漂浮在空中，只剩下一截行尸走肉。 咖啡香气中渐渐掺入了一丝奶油味信息素，有点怯生生的，透露着安慰的意思。 非常讨人喜欢的信息素气味，楚夭略略回过神来，将文件递还给季明权。 “谢谢。我该走了。” 季明权一愣：“还要回去？不和我走吗，楚哥？” “我……”楚夭停顿片刻，摇头。 如果有的选，他确实不想再回那栋别墅，这些东西出现得太过突然，真假难辨，需要一点彼此冷静的空间，也需要时间通过其他途径再次核实。 但比起季明权，他几乎是本能地信任祝风停，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 “我得回去了。”楚夭戴上鸭舌帽，“你卖消息给钟虞的事这次我就当不知道，没有下次。保持联络。” 季明权顿时急了，站起来：“可是楚哥——” “让开。” “楚哥、楚……啊！”季明权急急地往外挪了两下，去抓楚夭的衣角，抓了个空，又被奇形怪状的金属桌脚绊了一跤，踉踉几步，直直朝着门口尖锐的铁艺架摔了过去。 变故来得突然，楚夭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捞进怀里，一下没收住，两人一起倒在了沙发里。 季明权惊魂未定，小声喃喃：“楚哥……” “砰”！ 包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一切戛然而止。 祝风停差点被那股腻人的奶油味冲了个跟头，脸色沉到了极点。 虽然还不至于浓得让alpha发l情，但也差不多了，紧随其后的秦闻州连退五步，躲到裴灼身后，表情活像被骚扰。 楚夭腺体坏了，对omega信息素变得十分钝感，不清楚季明权的信息素浓到什么程度，只是从祝风停的反应里感到些许不对劲，正要开口，突然被粗暴地一把拉起。 “见朋友？你就这样见朋友？？”积压在心底的怀疑和不安终于在这一刻爆发，浩浩荡荡奔流而下，碾过四年前用酒精和卑鄙得到的美梦，只剩一滩见不得光的自卑，涂得人面目全非，祝风停额角青筋突起，几乎口不择言，“老子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你他妈是不是能给他搞个永久标记出来！？？” 手腕疼得像要断了，楚夭缓缓抬起头：“……你说什么？” 视线轻轻移了一下，看见门口远远站着的秦闻州和裴灼，大脑忽的空白了，耳边翻滚的咆哮宛如失控列车，快得让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都被l睡了多少次，还想着找omega！？”
第22章 柚子味的冰棍 那脸色实在太过苍白，甚至透着一丝哀求。 祝风停一怔，下意识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回过神来，不由更加恼火。 就这么不想公开关系？和自己谈了、睡了，就这么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还是说因为谈的对象是个alpha，才会让他觉得如此难堪？？？ 越想越怒火中烧，用力抹过楚夭毫无血色的嘴唇，低头掐住下巴吻了上去，粗l暴地撬开还在发抖的唇瓣，另一只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扯l开领l口钻进去，重重揉碾l过腺体。 “你躲什么？”他冷冷道，“做都做过了。” 季明权在一旁看呆了，想撇开视线，又粘住了似的移不开。 他从没见过楚夭这样，白色的眼睫微微潮l湿起来，连成了雾，雾又渗进发红的眼l尾，嘴唇被吻得红l润，后颈的腺体也红了大一片，嗓眼里逸出模糊的呜l咽，就连挣l扎和愤怒都被摘去了刺，只剩下诱人的遐想。 秦闻州反应极快地往后拉了一下裴灼，“砰”一声关上包间的门，隔绝了服务员投进来的好奇目光。 关上之后脑子卡了一下，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和裴灼应该在里面才对，但这时候重新开门进去绝对会被祝风停杀掉的。 …… 正纠结，门突然又开了。 裴灼开的，没有丝毫顾及，脸上挂着“想开就开咯”的表情，杀气腾腾，噼里啪啦冒着电弧就往里冲。 秦闻州脑子都快转冒烟了。 就在裴灼即将犯下谋害执行官重罪的前一秒，楚夭终于挣脱出来，一个干脆利落的肘击打退祝风停，绷紧身体，右手往后腰一摸，几乎同时左手配合上膛，电光火石间一把黑色手枪稳稳地顶在了祝风停的脑门上。 他喘l息两声，抹了把嘴唇，嗓音冷得像冰：“再动手动脚就崩了你。” 空气凝固了。 祝风停看着那把枪，周围的声音潮水般褪去，遥远朦胧，整个世界都成了灰白。 心底的那把火突然就熄了，烧不起来了，变得又潮又湿，寒冷的潮气钻入心室，随着泵出去的血液冻结全身。 见祝风停总算老实了，楚夭收起枪，没再多看他一眼，径直走到门口，低声和裴灼说：“家里借我住两天。” 裴灼立刻摸出门卡递了过去。 楚哥怎么会有错呢？这是omega坚决贯彻的原则。 楚夭脸上稍稍有了些血色，至少没那么吓人了，接过门卡揣进兜里，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戴来的黑色鸭舌帽和口罩都落在了最里侧的沙发上，不想路过祝风停去拿，于是顺走了裴灼脑袋上的白色帽子，扣在自己头上，径直朝前台走去。 “结账。”他敲了敲桌子，提醒正埋头激动发消息的服务员。 服务员一个激灵抬起头：“啊？哦哦，半岛风情包间已经买、买过了……是那位后来的先生买的。” 说着还偷瞄了眼还站在包间里的祝风停，暗暗揣测这两人的关系，“那位先生说，今天不管多少消费，都记在他的账上。” 楚夭皱眉，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烦躁。 ……钱钱钱，这个人好像除了钱就一无是处了，花钱都能花得让人生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上帝关上了一扇门，却打开了另一扇窗？ 窗开得也不见得多好。 随手扫了旁边的二维码，转了两百块过去：“钱退他，多的不用找了。” 服务员：“啊？可是……哦。” 低头熟练操作了退款，一抬头看见半岛风情包间成了地狱之门，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涌出近乎实质化的怨气。 服务员：“……” 楚夭没管，转身就走。 刚迈出咖啡馆门，没走多远，就听见门口的玩偶又叫了一声欢迎光临。 有人追过来，在离身后很近的地方停下，嗓音干涩：“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一开始不肯搬过来住，搬过来了也只用自己带来的东西， 现在连一杯咖啡钱都算得清清楚楚。在你眼里，我们到底算什么关系？” 楚夭没回头，站在那里，阳光下的身形修长挺拔，仿佛一支半开的白玫瑰。 须臾，说：“没有关系。” 说完继续往前走，越走越快，好像这样就能甩掉缠在心上沉重又难过的东西。 顶楼的阳光灿烂且免费，大把大把洒在郁郁葱葱的绿植上，斑驳金灿的影掉在湛蓝眼睛里，波光粼粼，一瞬给人以眼泪的错觉。 - 裴灼家里刚好空着一间客房。 楚夭带着从西环街266号搬来的旧东西搬了进去，当然不是全部，只是些临时居住的生活用品。 但有个问题，他的旧衣服都被祝风停扔进了垃圾车。 虽说心里清楚alpha的新鲜劲持续不了多久，自己迟早会搬出来，所以留着那些旧物免得离开的时候太过狼狈，但事实证明计划赶不上意外，现在换洗衣物都没了，得重新买，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楚夭坐在地板上，靠着那只发灰的黑色行李箱，查询了一下自己的余额。 比脸还干净。 倒不怎么担心经济来源，安全部迟迟没有公开自己的基因编程信息，所以人类身份证暂时还有效，可以出去打工。 但是安全部哪可能这么好心……他轻轻皱了下眉，总觉得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龙鳞拥有12个S级实验体，占据全国S级异能者数量的四分之一，相比那些自成势力的S级人类，这些实验体全然信任执行官，愿意服从调遣，执行官也不负所托，给更弱小的实验体撑起了一把保护伞，这便是龙鳞为什么一直遭受攻讦非议却屹立不倒的原因。 安全部成立之初，只有监督和评估之责，近些年却越来越迫切想要扶持一个傀儡执行官，将这巨大的权力收入囊中。 自己已经离任，就算实验体身份曝光，也顶多让执行部的名声更差点儿罢了。安全部按着这张牌不出，究竟在等什么？ 还有四年前医疗事故的一手资料被泄露，真的只是钟虞出于私心，误打误撞促成的结果吗？ …… 一晃神的工夫，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点进聊天框，光标闪烁，后面跟着“小心”二字。 要小心什么呢？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楚夭思忖片刻，一时半会理不清头绪，越看聊天框上面那个“祝”字越心烦，索性把人拉黑了。 - 祝风停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别墅空空如也，那些碍眼的旧东西随着楚夭一块儿不见，只剩下聊天界面鲜红的感叹号。 他坐在阳台上，给自己开了罐啤酒。 微热的风吹拂过来，穿过空了一块的心口，又轻盈地走了。 那个叫季明权的omega跑得倒快，不过追出去和楚夭说了句话的工夫，人就通过后厨的小门溜走了。 也不能大张旗鼓地把人抓回来，毕竟和前同事喝咖啡不构成犯罪。 今天没有翘班，一直加到晚上十点才走，处理了很多前段时间因为谈恋爱频繁请假堆积下来的工作，把陆谦感动得一塌糊涂。 啤酒冰过，铝罐上凝着水珠，握在手里时间久了，凉得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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