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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时分面色冷峻,仿佛是没有七情六欲的神,冷眼看着崩溃的裴子汎。 但其实尤时分甚至都喘不过气,他身上直冒冷汗,不知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控制住自己不去拥抱裴子汎。 尤时分想和裴子汎说说当年裴宏昌的出现让他有多绝望,被白景抓走后他又是多么无奈,三年里日夜猜测裴子汎的爱还剩多少时,他又是多么的孤独。 这一切尤时分都不能说,他现在甚至还要假装一个负心汉,一个无情无义之人。 “你不要这么看我!”裴子汎一边吼着,一边用手捂住尤时分的眼睛,他头垂着,语气里充满了绝望和委屈,“你满意了吧?我爱你爱的死去活来,像个傻逼似的,犯贱的找了你三年。” “我……”尤时分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涌了出来,就在他想要不顾一切和裴子汎说明真相,然后两个人就私奔,跑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拼命相拥接吻的时候,他佩戴的蓝牙耳机里传来了一个女生的声音。 “Boss,快点回来,我有办法摘掉你那个监听器还不让白景那个老头发现的办法了。” 尤时分瞬间回神,他看着趴在自己肩膀上一动不动的裴子汎,还是狠了狠心挪开了他。 尤时分推开厕所的门,他刚踏出去半只脚,裴子汎那决然的声音就在后面响起。 “走,你走!你特码出了走了,我们就两清了!尤时分,我累了,我不等你了,知道么?!老子不会再喜欢你了!” 尤时分握住门把的那只手用力到关节都泛了白,他有种感觉,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裴子汎也许就真的不爱他了。 裴子汎,裴子汎,你就一定要让我这么为难么? 尤时分紧抿着唇,三年里他消瘦了很多,头顶上昏黄的灯把他身影拉的很长很长,看起来孤单又寂寥。 尤时分还是走了,裴子汎身子靠在洗手台上,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不知过了多久,裴子汎被烟雾包围,他头扬起,用胳膊挡住了眼睛。手指间夹的烟头猩红的烧着,灰烬不时落下,簌簌的弄了一地。 尤时分,你心真狠,可我还是爱你,我该怎么办? 尤时分几乎是落荒而逃,他甚至没通知白景让他带的那几个下属,就独自开着车离去。 尤时分去了马睿菈家,他没了平日里的冷淡,动作有些粗暴的敲着门。 马睿菈是个外国人,她五官深邃,一头火红的发让她看起来像是逃跑的迪士尼公主。 打开门的马睿菈嘴里还含着根棒棒糖,看到来着是尤时分,有些惊讶的从一旁拿出电子干扰器,然后说道“Boss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马睿菈看尤时分不说话,于是让尤时分去沙发上坐着。 坐在沙发上的尤时分眉头一直紧皱,他今天更见到裴子汎后,就心急如焚的想要把耳朵上的监听器摘下来。 白景弄的这个监听器除了密码外,没有别的方法弄下来,而且就算被人破解摘下来了,白景那边也会立马知道。 马睿菈是个黑客,她因为一些原因跑到中国来流浪,本想凭借自己的黑客技术闯出一番天地,结果当天就遇到了抢劫的。 说来也巧,半个月前,尤时分被允许出去参加晚宴的日子,结果就捡到了马睿菈。 尤时分给了马睿菈些钱和吃的,马睿菈就说要报答尤时分。尤时分最初没当回事,但是随着马睿菈说自己是黑客的时候,尤时分心动了,他趁着没人注意把马睿菈拉到一个角落里,一笔一划的给马睿菈说明自己的情况。 马睿菈对尤时分耳朵上的监听器有点眉目,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这研究了一个月,总算有办法把监听器摘下来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尤时分的逃跑计划做准备,他要是早知道今天会碰到裴子汎,就问马睿菈要干扰器了。 裴子汎……也不知道那家伙回去了没,尤时分惆怅的看了眼马睿菈,把马睿菈看的莫名其妙起来。 “Boss,你到底怎么回事?就跟没了魂儿似的。” 尤时分沉默了会儿,然后扭头看向一旁说道:“没什么,这个监听器要怎么摘下来?” 马睿菈嘴上挂了个大大的笑容,“经过我的不懈努力,总算找到了这个监听器的bug,我给你从二手市场上找了个二手手机,你藏好,里面有这个监听器的软件,这样就能随时都能暂停和解开它。不过……”马睿菈语气一转,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显示不了,取而代之的是非常严肃的面容,“你解开或者暂停的时间久了,白景老东西的手机上也会收到提示,所以把握好用它的时机。” “马睿菈,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不然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从白景的手里挣脱出来。”尤时分很感激的看向马睿菈,他虽然这两年在公司培养了些势力,但那还都是新人,帮不上他什么忙。 马睿菈的母亲是北方人,所以她说话做事也比较豪爽,马睿菈拍了拍尤时分的肩膀说道:“Boss,我会等你事成之后再离开的,所以你就放心去干想干的事情吧,我会帮你善后。” “马睿菈……”尤时分没在马睿菈这里呆太久,他匆匆回了公司,白景则在办公室里等候他多时了。 作者有话说: 猜猜白景为什么会在这里呀
第27章 逃跑 “回来了?”白景举起手中酒杯向尤时分示意,他今天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倒像是中世纪那奢靡的贵族,优雅中又带着疯狂。 尤时分看都没看白景一眼,直直的走到了自己办公桌前。 “见到裴家小儿子了?真没想到那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竟然会是新帮派的老大,还真是小看他了。”白景说的漫不经心,却又句句都在警示尤时分,他知道尤时分想隐藏的一切。 白景就是这么一个人,对所有的事情都小心翼翼,却在掌握后又过度自信。 尤时分表情依旧冷峻,但他上下排牙齿却紧紧咬在一起。 果然,白景无时无刻不在监听他。 “怎么不说话?最近涨能耐了啊,把我的人捧扔在会所,一个人回来?”白景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线,像是狡猾的狐狸,让尤时分生厌。 “我跟他没关系了。”尤时分冷眼看着白景,他身后的百叶窗紧闭,让办公室里看起来很冷。 白景挑了挑眉,然后放下酒杯站起了身,他徐徐走到尤时分身边,然后伸出冰凉的手摸了摸尤时分的唇角。 尤时分本想着先稳住白景这个疯子,所以没拍开白景。但是白景得寸进尺的想把手指戳进尤时分的嘴里,尤时分冷峻的表情龟裂,露出掩盖不住的嫌弃和鄙夷。 “你要是真的想要,就去找找那个生了我的女人。” 三年来尤时分第一次对白景说这种话,白景手抖得不像话,表情像是吃了苍蝇般,面色发青。 “闭上嘴!不要跟我提那个臭婊子!”白景平日里装的高贵消失不见,他嘴里骂着肮脏下流的话,仿佛要用最不堪的词语才能表达他对尤时分妈妈的厌恶。 白景骂完了又甩手给了尤时分一巴掌,他表情冷漠的没有一点人性,像是看死物般看着尤时分,“她是你的妈妈,以后不许这么说她。” 白景想起来他来这儿的原因是裴子汎,但是他被刺激的神志不清,虽然感觉有诈,但又觉得尤时分就是和他妈妈一个样,喜欢用外表迷惑得到别人的真心,然后再狠狠的践踏。 白景潜意识把裴子汎当成了同类人,他觉得裴子汎和他一样,可怜又可悲,所以没再多问,而是用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看着尤时分说道:“你跟那个婊子一个样,一个样!” 白景说完气的转身离去,把门弄的哐当响。 这是白景三年来第一次打尤时分,以往不论尤时分干出什么事,他都会看在尤时分那张酷似生母的脸上选择原谅,久而久之尤时分就会想看看白景的底线在哪里。 果然如他所料,生他的那个女人就是白景的死穴。 尤时分对于生下他就把他扔到孤儿院的女人说不上埋怨也说不上期待,也许未来会见到,但多数会互相把对方当成陌生人吧。 没有窗户的仓库里连空气都给人窒息的感觉,一个刀疤男把手里的半透明密封袋递给了做在椅子上的男人。 男人体型健硕,单薄的衬衣把他身材勾勒的恰到好处,但他不是很在意,而是紧缩眉头,用那双凶狠的眼睛盯着走过来的刀疤男。 刀疤男混这行快二十年了,看到男人的眼神还是忍不住打了个颤。男人的气场很足,只是看着就会让你心生臣服。 “头,头儿,这是你要的药。” 刀疤男把药递给了裴子汎,裴子汎低沉的嗯了声,半响用有些沙哑的嗓音问道:“有副作用么?” 刀疤男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只是药效有点大。” 裴子汎死死盯着手里的药,野兽般的眼神里流露出了疯狂的神情。 “Boss,白景国外产业好像出了事,要去半个月左右,这是最好的动手时机……不过那个疯子在你身旁安排了很多人。”电话那头的马睿菈说起话来有些跃跃欲试。 果然,还没等尤时分开口,马睿菈兴奋的说:“你的妹妹我已经成功的运出来了,而且我也控制了你公司的监控,这是最佳的逃跑机会,机会难道,最好立马动身!” 尤时分想这一刻想了三年,终于,他终于可以摆脱白景那个神经病的控制了! “马睿菈,谢谢你,我妹妹就先拜托你照顾了,我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如果三天后我没来,你就立马出国,去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尤时分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抖,他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如今终于要可以得到渴望已久的自由,神情都有些恍惚。 尤时分幻想过无数次出逃,他熟练的换上了保洁员的衣服,然后推着清洁车推开了门。 门口的保镖看着蹒跚的清洁员,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习惯,但是办公室里响起了尤时分早就录好的语音,所以保镖也没起疑。等保镖意识到之前压根没有清洁员进办公室时,一切就都晚了。 坐上员工电梯的尤时分给裴子汎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才被接起。 “是我,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的裴子汎多少有些意外,但他马上反应过来,然后语气平淡的问道:“白总有什么事情么?” 尤时分没有多余时间和裴子汎闲扯,他语气加重的问道:“你在哪儿?” “帅哥,这是在跟谁打电话呀,表情看起来这么难看?要不要和我喝一杯,嗯?”一个娇滴滴的女生在电话那头响起,尤时分这才注意到裴子汎电话那头很吵,像是在夜店或者酒吧。 尤时分冷峻的脸上像是浮了层冰,看起来阴沉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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