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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将近十分钟了。 沈烬在船尾调整帆面角度，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睡，不是在发呆，是在看什么东西。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芒果岛的轮廓已经从海平线上浮了出来，岛中央那座石山还是老样子，覆盖着浓郁的墨绿色植被，沙滩还是那片灰白色的沙滩，潮水涨上来淹了半边，剩下半边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看到什么了？”沈烬把帆绳系好，走到休息舱门口。 “那个石头。我之前蹲在那里戳沙子。” 林溪指了指沙滩上一块不起眼的礁石。 那块礁石和周围所有的石头一样灰白圆润，被海浪冲刷得光滑发亮，但林溪能一眼认出那是他之前蹲过的位置—— 不是靠记形状，是那种只有他自己说得清的“感觉”。 “还有那个地方，你以前在那里系过船。” 沈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沙滩边缘那几棵歪脖子树干上还留着他绑绳桩的痕迹，树皮上有一圈浅色的勒痕，尼龙绳收走了，痕迹还在。 他自己都快忘了具体是哪几棵树，但林溪记得。 他们在岛上待了半天。 不是补物资——物资已经多到储物柜塞不下，不需要补。 沈烬把帆船停在浅湾里，林溪又去了那片沙滩，又蹲下来戳了戳沙子，又在那片碎石滩上捡了几片新被海浪冲上来的贝壳，挑了半天天，选了一片淡紫色的贝壳塞进口袋里。上次挑的是淡粉色，这次是淡紫色。 沈烬跟在他身后，把所有他多看了一眼但没捡的贝壳也收了起来，塞进自己口袋里。弹幕全在截图—— “故地重游还捡贝壳，这是度蜜月才会干的事” “大佬跟在后面捡咸鱼没要的贝壳，这什么品种的忠犬” “多看了一眼但没捡=被林溪淘汰的贝壳=沈烬的收藏品，这逻辑链条太甜了”。 中午他们在荒岛沙滩上吃了顿午饭。 沈烬用工兵铲煎了几块异兽肉排，配芒果切片和矿泉水，林溪端着碗蹲在那块他认领的礁石旁边，吃一口肉看一眼海。 系统在这时弹出了海域争霸第二周的预告—— “海域争霸第二周将开放高阶海域：风暴海域与异兽海域的交界区。交界区内存在大量未探索荒岛及稀有资源点。建议排名前十的国家尽早规划航线。警告：异兽海域深处存在皇级及以上异兽活动痕迹，请勿擅自深入。” 沈烬看完通知把面板关掉，继续翻肉排。 林溪咬着芒果问他通知说什么，他答得简短：“下周去新海域。风暴海域和异兽海域的交界区。” “比这里危险吗？” “会。” “那没事。反正你打得过。” 弹幕笑疯了—— “反正你打得过，全球最理直气壮的躺平宣言” “林溪对沈烬战斗力的信任已经进化到不需要过脑子的程度” “之前问一句‘打得过吗’，现在直接跳过提问环节进入结论”。 但沈烬知道交界区意味着什么。 上一世他进那片海域的时候排名是第九，木筏还是简易木筏，林溪还在低烧。 他们在交界区被一只皇级异兽追了整整两天，差点没逃出来。 而这一世——中型帆船，神级武器各一把，双人技能挂满，血脉等级灵级加王级巅峰。 不是海域变安全了，是他们变强了。 他把烤好的肉排放进林溪碗里：“多吃点。下周航线长。” 离开芒果岛之前，林溪站在沙滩上看了这座岛最后一眼。 戳沙子的礁石还在，捡贝壳的碎石滩还在，遗迹洞口被藤蔓重新盖好，和他上次离开时一模一样。 上次离开时他还不知道神级秘境长什么样，不知道锦水剑在等他，不知道帆船升级后休息舱有床垫。 现在都知道了。 这片岛是他在海上第一个说“沙子是热的”的地方，也是这片海上唯一一片他可以在沙滩上蹲着戳沙子而不需要担心异兽偷袭的地方。 沈烬站在他旁边，等他自己转身。 过了片刻林溪从沙滩上捡起一块被海浪冲圆的小石头，和上次捡的那块同一种颜色，放进自己口袋里，拍了拍确认装好了。 “走吧。” 帆船升帆驶离芒果岛的浅湾，海风把主帆和三角帆同时鼓满，船速比木筏时代快了整整一倍。 沈烬在船尾掌舵，林溪把收来的贝壳摊在休息舱的床垫上，一片一片摆在之前那串风铃旁边比大小。 弹幕全在说“他是不是要自己串一串新的” “沈烬给他串了一串挂在门口，他要自己串一串放在枕头边” “互相送贝壳风铃，这是什么纯爱战神”。 系统在这时刷新了海域争霸第一周的最终结算。 华国国运值314，与第2名分差218分，六项指标全第1。 各国直播间顶部同步弹出华国双人组选手头像，后缀一行金色小字“全球最强组合·系统认证”。 弹幕又是一波狂欢，而林溪在休息舱里已经靠在床垫上睡着了。 沈烬把帆面微调了一个角度，让船更稳。 海风穿过贝壳风铃，叮咚声和帆布鼓满的风声混在一起。 傍晚时分，他们在海图上收到一条新的系统通知—— “距离海域争霸第二阶段开启剩余24小时。是否立即前往交界区入口集结点？” 沈烬点了确认，系统自动在海图上标出了交界区入口的坐标。 这个坐标恰好和他们当前的航向一致—— 偏东，擦着危险海域核心区边缘。 和之前林溪随手一指的方向一模一样。 “明天进新海域。今晚好好休息。” 林溪窝在休息舱的床垫上，腿上摊着那把他从秘境带出来的锦水剑，正用沈烬找来的细砂纸轻轻打磨剑鞘上的水锈。 不是沈烬让他磨的——是他自己觉得这把剑太旧了，想擦干净一点。 他擦得很认真，低头在剑鞘上找了半天，又磨了两下，然后把砂纸翻过来用背面蹭了蹭，举起来对着窗口的光看了看。 “这个地方是不是亮一点了？” “嗯。亮了很多。”锦水剑的剑鞘在林溪手里变亮了不是砂纸的功能，是剑自己的选择。 认主之后它的水锈就开始慢慢褪去，像是睡了千年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懒得再装旧了。 林溪又擦了两下剑鞘，打了个哈欠。 “明天那边会有新宝箱吗？” “有。交界区资源点比危险海域更密集，荒岛也更多。” “那会有新的遗迹吗？” “可能有。” “那会有比神级秘境更厉害的地方吗？” 沈烬把帆绳系好，走到床垫边坐下。 “会有。这片海越往前越危险，但也越往前东西越好。你怕不怕？” 林溪把剑放在枕头边，把被子拉上来裹好，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还翘着碎发的脑袋。 他的声音闷在棉被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在。我怕什么。” 沈烬沉默了好一阵。 他把林溪额头前翘起的那撮碎发轻轻按下去，指腹在他额前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手，把休息舱的窗户关上。 海面暗下来，交界区入口的坐标在系统海图上微微闪烁，和远方海平线上未知海域的暗色叠在一起。 帆船平稳地航行在暮色里，贝壳风铃在门框上轻轻摇晃。 金色光圈在两人手腕上闪了闪。 华国国运值314，全球排名第1。
第16章 发现荒岛，登陆探索 交界区的海风和危险海域不一样。 危险海域的风是腥的，带着大型掠食者身上那种铁锈味，吹久了让人后脑勺发紧。 交界区的风是咸的，混着某种远处飘来的植物清香，和芒果岛上那股味道很像，但更淡、更远，像隔着一整片海在跟人打招呼。 林溪是闻着这股味道醒的。 他翻身趴在休息舱的窗口，下巴搁在窗框上。 外面的海还是那片海，但颜色变了——不再是危险海域那种压抑的墨绿，也不是芒果岛浅湾里的碧蓝，是一种更清透的深蓝，像把蓝色墨水倒进了清水里。 阳光穿透水面，能看到水下十几米的礁石和海藻林，偶尔有鱼群游过，鳞片在光线里闪一下就不见了。 帆船平稳地航行着，主帆被海风鼓满，三角帆在桅杆顶端发出轻微的猎猎声。 沈烬在船尾掌舵，面前摊着系统海图。 海图上标注的交界区入口是一片狭长的海域，两侧是未探明的暗礁带，中间有一条相对安全的航道—— 相对安全，系统标注的危险评级是“中等”。 他昨晚研究这条航线研究到很晚，比对了上一世记忆中每一次遇袭的位置，最后选了最贴近核心区边缘的那条路。 “你昨晚没睡？”林溪从休息舱里探出脑袋。 “睡了一会儿。” “多久？” 沈烬把帆绳换到另一只手。 “够用。” 林溪看了他一眼，没追问，转身回休息舱里翻了一阵，翻出一条芒果干，又从储物柜里拿了一瓶矿泉水，一起放在沈烬手边。 “早饭。” 他说，然后蹲在船尾开始用芒果干逗跟了帆船一路的那群彩色小鱼。 弹幕刚起床就开始被塞糖—— “咸鱼主动给大佬拿早饭了！！！” “从‘随便你反正你厉害’到‘你没睡我给你拿吃的’，这条咸鱼被宠了这么久终于开始宠回去了” “矿泉水瓶盖是拧开的，芒果干是挑的最大的一条，谁说我们咸鱼不会照顾人”。 沈烬看见矿泉水的瓶盖是拧开的—— 林溪怕他掌舵不方便单手开瓶，提前拧开了。 他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把芒果干叼在嘴里，继续掌舵。 上午的阳光越来越亮，海面上的能见度达到了开局以来的最佳水平。 林溪忽然从船尾站起来，眯着眼看前方海平线。 不是发呆—— 那种表情沈烬很熟悉，每次发现东西之前他的眼神都会先聚焦再放空，好像在听一段别人听不见的声音。 “前面有东西。” “岛？” “应该是。” 林溪歪了歪头，又看了几秒，“绿色的。比芒果岛大。” 沈烬调整帆向，帆船朝林溪指的方向驶去。 半小时后，海平线上浮出一座岛的轮廓—— 比芒果岛大得多，岛上植被茂密到近乎墨绿，看不到沙滩，岛周环绕着一圈礁石带。 白色的浪花拍在礁石上炸开，礁石之间偶尔能看到几条狭窄的水道，宽度只够一艘帆船勉强通过。 整座岛像一颗镶了白边的墨绿色宝石嵌在海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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