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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懒散地扫了一圈，落在沙发上那个陌生人身上。 念念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耳朵往后压了压。 沈遇感觉到他的变化，低头看了它一眼，弯下腰把它轻轻放在地上。 念念没有动，蹲在原地，尾巴卷在脚边，盯着那个陌生人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带着试探。 走到周叙脚边停下来，念念仰起头，鼻翼一张一合地抽动着。 周叙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垂着。 念念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贴上周叙的裤腿，仔细地嗅了一遍。 目光移到了他那只搭在膝盖上的，骨节分明的手。 凑过去，鼻尖碰了碰他的指尖，温热的，带着茶水的温度。 它的耳朵动了一下，竖起来了一点。 念念犹豫了一下，往前迈了半步，鼻尖沿着他的手指一路嗅到手腕，又从手腕嗅到袖口。 他它的耳朵忽然完全竖了起来，尾巴也从脚边翘起，在空中缓缓地画了一个弧。 他认出来了。 念念把脑袋抵在周叙的手背上，用力蹭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咕噜咕噜的声音。 蹭完了，它还觉得不够，又把脑袋拱进他的掌心里，软软地“喵”了一声。 周叙低下头，看着念念，他慢慢翻过手掌，指尖碰到念念的下巴，轻轻挠了一下。 念念立刻仰起头，把整个下巴都贴上去，眼睛眯成一条缝。 沈遇看着这一幕，笑得眉眼弯弯：“周叙，念念还记得你呢。” “嗯。” 方芸芸从厨房走出来，看了一眼周叙脚边那只赖着不肯走的猫：“念念平时见生人都不理的，今天倒是稀奇。” “他不是生人，周叙以前跟我一起喂的呢！” “哦～怪不得。” 周叙又坐了一会儿，跟沈诺文聊了几句茶叶的事，方芸芸在旁边听着，偶尔也问周叙点什么。 墙上的钟走到八点半，周叙放下茶杯：“叔叔，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沈诺文点了点头：“路上慢点。” 方芸芸站起来，送他到门口，语气比之前柔和了许多：“下次来提前说，我让张姨多做几个菜。” “谢谢阿姨。” 沈遇从方芸芸身后钻出来，也跟着换鞋：“我送你到门口！”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沈遇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周叙，周叙站在下面一级台阶上，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沈遇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他忽然就不想说“明天见”了。 沈遇往前迈了一步，踩在周叙站着的那级台阶上，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缩到几乎没有。 他踮起脚尖，嘴唇在周叙的嘴角碰了一下，很轻，碰完他就想退开，耳朵已经开始烧了。 周叙没让他退。 他的手抬起来，掌心贴上沈遇的后腰，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沈遇整个人被拉近，胸口撞上周叙的肩，还没来得及反应，周叙的嘴唇已经覆上来了。 不是刚才那种蜻蜓点水的碰，是实实在在的，不让他躲的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夜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和两个人交缠在一起越来越乱的呼吸。 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是几秒，周叙松开他，抬手抹掉沈遇唇边的水痕。 沈遇睁开眼睛，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干嘛，这还在我家门口。” 周叙拇指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唇角带着一点餍足的，得逞的笑意。 “喜欢你。”
第68章 恶趣味 科目一的考试沈遇在教练的指导下报好了名，定在了下周三，但沈遇这几天根本没空看书。 这礼拜前三天真的过得太丰富了，又是被造谣又是被表白，还见了邱桢言并且带周叙回自己家见父母。 等到周四中午，他才终于有空翻开那本周叙给他整理的笔记。 距离上一次打开已经隔了三天，翻到交警手势那页，看着周叙画的歪歪扭扭的小人胳膊，沈遇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手势是直行还是左转？那个手势是减速还是靠边？实在是容易记混。 周叙把餐盒收好，靠在沙发上，侧过脸看他：“看完了？” “没。”沈遇头也没抬，手指顺着箭头的方向比划了一下，“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周叙看了一眼：“左转弯待转。” 沈遇“哦”了一声，在笔记上画了个圈，继续往下看。 他一手撑着脸，把笔记从头到尾过了一遍，遇到不太确定的地方就停下来多看两眼。 周叙坐在他旁边，没有出声，安安静静地翻手机，偶尔伸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叉一块哈密瓜递到沈遇嘴边。 沈遇张嘴接了，嚼了两下，眼睛没离开笔记，含含糊糊说了句“谢谢”。 周叙又叉了一块，这次是火龙果。 沈遇低头咬走，火龙果的籽粘在他嘴角，他舔了一下，没舔掉，周叙伸手用拇指帮他蹭掉了。 沈遇“嗯”了一声表示感谢，继续埋头苦读。 第一天中午就这样过去了。 沈遇看完了整本笔记，觉得自己把知识点都捋了一遍，心里更有底了。 第二天中午，吃完饭，沈遇再次过了一遍笔记，合上本子，靠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好了，我复习完了，你考考我。” 周叙放下手机，坐直了身子，唇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让沈遇后背一凉。 “行，答错一道题怎么办？” 沈遇虚心求教：“怎么办？” “答错一道，打五下。” “你不是说好不打我了吗？”沈遇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坐直了身子，理直气壮地控诉，“上次在你家，你自己说的，不打了，你说话不算话。” 周叙睁眼说瞎话：“我说的是一般情况不打，考试不算一般情况。” “你根本没加这个前提好不好，你就是说话不算话！” “考场规则。”周叙的表情很正经，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考生自愿，不想考也行。” 沈遇气得咬了咬嘴唇，不过他好歹之前刷过一点题，昨天中午还看了这么久，回家也看了，而且刚刚还又过了一遍，怎么可能答错很多。 他深吸一口气，冲周叙抬了抬下巴：“来就来。” 周叙翻开笔记，随便挑了一页看了一眼：“夜间行车，在没有路灯或照明不良的道路上，应该使用什么灯光？” 沈遇秒答：“远光灯。” “这个标志是什么意思？” 周叙拿起笔在空白页上画一个红色的圆圈和一条斜杠。 “禁止驶入。” 周叙一连问了五六个，沈遇都对答如流。 他的嘴角翘得越来越高，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忍不住用余光瞥周叙，想看看他什么表情。 周叙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翻笔记的手指顿了一下，直接翻到交警手势那页。 沈遇的心咯噔一下，那是他最薄弱的环节。 他本来想着实在记不住就算了，反正其他题多拿点分，不差这几个。 但周叙偏偏挑这个考。 “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周叙用手指了指。 沈遇盯着那个小人看了好几秒，脑子里把左转右转直行待转都过了一遍，最后随便蒙了一个。 “左转？” “错，是右转。”周叙的语气很平，但沈遇觉得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周叙没给他抗议的机会，刚他拉到腿上趴着手就已经落下来了。 不重，前面四下连在一起，大掌覆盖了整个团子，沈遇的呼吸一下子乱了，把脸往靠垫里埋了埋。 第五下最轻，像是收尾，更像是在逗他，落下来的时候蹭了一下才抬起来。 打完，周叙的手没急着收回去，在他的腰侧停了一瞬才慢慢松开。 沈遇趴在那儿没动，耳朵红得能滴血，靠垫都被他攥出了一道褶子。 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坐起来，伸手揉了揉屁股，瞪了周叙一眼，眼眶有一点红。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有气又发不出来，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下一个。” 周叙又比划了一个。 沈遇盯着看了半天，脑子里那点本来就模糊的记忆被刚才那五下打得更散了。 他试探着说：“减速慢行？” “错，是靠边停车。” 又是五下。 沈遇咬着嘴唇，把脸埋进靠垫里，眼眶已经开始发热了。 不是因为疼，周叙根本没用多大力气，是他都二十多岁了还要被按着揍屁股的羞耻感。 他深吸一口气，坐起来，把笔记拿过来，指着刚才答错的两个手势，把正确答案背了两遍。 然后他把笔记放下，看着周叙。 “再来。” 周叙又又又比划了一个。 沈遇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直行？” “错，是左转。” 沈遇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明明记得左转是这个手势。 周叙没给他机会，直接把他从沙发上拉过来，按在腿上。 第一下落下来，沈遇只是缩了一下肩膀，没出声。 第二下同样力度，因为不疼，沈遇还是没发出什么声音，只是害羞地吸了吸鼻子。 周叙的手停了一瞬，他看到沈遇趴在自己腿上，耳朵红透了，但没有他想要的反应。 第三下变了。 周叙加重了力道，巴掌扇在沈遇左边，沈遇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闷在靠垫里的声音猛地拔高：“呃……” 第四下紧接着落在同一个位置，比刚才更重，沈遇没忍住叫了出来：“周叙！疼！” 尾音发颤，带着一点委屈。 “周叙不疼。” 沈遇听到他这话又气又疼，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 第五下最重，周叙打完手掌还在他屁股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感受那个热度，然后才慢慢抬起来。 沈遇趴在那儿没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明明前面答的很好，周叙故意挑这些他记不住的来考，明明知道自己对于手势这块很薄弱，还打他。 屁股上火烧火燎的疼，他咬着嘴唇，眼泪已经蓄在眼眶里了，硬是没让它们掉下来。 周叙的手落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还考吗？” 沈遇把脸从靠垫上抬起来，转过头看他。 他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沾着一点水光，鼻尖也红了，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 周叙看着他那副样子，几乎用零秒发觉自己就是想看沈遇被自己欺负得眼泪汪汪的样子。
第69章 你就是想逗我 沈遇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滑下来，砸在靠垫的布料上，洇开一个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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