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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完了？” 商时分抽噎着点头，空气中再一声脆响。 又挨了一个耳光，商时分哽咽出了一声细碎的呜咽 阳宁轻轻的吐出两个字 “道歉。” 商时分眼泪无声滚落，肩膀轻轻的瑟缩着，忍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说出一段连贯的话 “对不起，我不该打断你的说话。” “自作自受” 商时分好像更委屈看，只是望着他，抽噎着，一声不吭。 “不打，还是不行。” 阳宁环视了一圈现场，在商时分的办公桌上，找到了一根树脂条，拿在手里颠了颠，走回原位 “我已经认错了....” 商时分看到人拿着东西走回来，心下一紧，声音都变调了 “现在知道怕了？” 语气淡淡的，指着商时分的房间 “回房间睡觉去，明天再收拾你” 商时分踉踉跄跄的起身了，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怯生生的问他 “那你今晚还走吗。” “一会我把他送回去就回来。” 破涕为笑具象化的出现在了商时分脸上，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先扬起了来。 丢下一声带着雀跃的“嗯！”喜滋滋的就回房间了。 一楼大厅静悄悄的，只剩下两叔侄的呼吸声 emmm…… 准确的只能听到阳宁的，阳煦呼吸的非常小心。 几乎没声、刚刚好友挨打时他不是没听到。 明天还要送两小的去报到，他此时不敢太有存在感。 “说说吧” 阳宁声音从后背响起……
第18章 今晚月色真美 “小叔，头盔的事我认错、今天欠的书法和反省，明天我双倍补上” 阳煦早就已经想好了如何回复，知道人在背后，贴在身侧的双手有点紧张。 只听一声闷响，树肢条就抽在了背后，接连数十下，行云流水。 “头盔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回家说的话我也知道了，今天就给你把账清了。” 阳煦背上的热辣速速蔓延，他缓了半天 “我知道错了。” 闷响还在继续，又过了数十下，树脂条终于停了。 “以后说话多掂量，拿出你的气度，这种事我不想再听到第二回。” “今天罚也罚过了，跪也跪过了，这事到此为止。” 阳煦答，“我知道了，小叔。” “行了，起来吧，我送你回去。” 行驶回家的路上是沉默的，也许是刚挨了打，阳煦有点沉默，规规矩矩的坐在副驾驶上。 “怎么，还跟小叔置上气了” “小叔，我没有” 阳宁只是笑，从小把他带大，还不知道他有没有吗。 平日里看着温顺，可真遇上自己想做的事，也犟的很，谁的话都不听，寸步不让，啊 “你若真想继续读博，那就拿出个章程来，不要一味只会语言反驳。" 阳煦有点低落“可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去应对了，爷爷的想法也不是一朝一夕了，我改变不了。” 阳宁微叹 “你爷爷的想法没有人能改的了，但这事的核心不在他身上。” 从你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催着你考试，你硕士毕业后自作主张来了蓉城，跟谁商量了吗？ 京大硕士毕业，回家一趟居然放下要在蓉大读博的话，你跟你爸妈好好谈过了吗？获得了他们的支持了吗？” 一句一句的话精准的戳中阳煦 “我来蓉大跟他们说过。” 阳宁正色教育， “你是给他们说过，是直接通知的是吗？” ..... 阳煦再次沉默。 阳宁看了他一眼，“你是觉得我刚收拾完你，不能再收拾一顿？” 阳煦莞尔一笑，露出了点明快的气氛，笑盈盈的转了话题 “小叔，怎么突然就回来了，昨天短信里也没说起。” “嗯，临时决定回来的，艺术节有个策应点在蓉城，明晚就走。” “对了，有个事你跟灿灿商量商量，国王学院有个对接大博物馆的收藏研究，可与国内大学进行按学年交换，国内大学不看学校，看推荐人。” 这个机会比较难得，灿灿这么喜欢古玩，凭着你外公的推荐去当交换生绝无问题。” 阳煦沉吟“是很好的机会，就怕他不肯定” “好好跟他说说，不许打他。” 阳煦莞尔“知道了，小叔。” 阳煦到家已经12点过了，打开门客厅一片静悄悄的黑暗。 终于结束了一整天的奔波，他有点累，先在沙发上趴了会。 一放松下来感觉背上真疼啊，呼吸一下都觉得在拉扯。 就这么一只手枕在头上，侧趴在沙发扶手上，出神的望着窗外的月色发呆。 恍惚间，客厅过道里传来了脚步声，就着月色他转头看过去，是林见川。 “怎么还没睡？” 林见川穿着阳煦准备的睡衣 “睡不着。” 阳煦朝他招手“过来坐。” 林见川挨着阳煦坐下，客厅没开灯，他望着天边的圆月 “今晚的月色好干净。” “嗯，很美。” “你说，月亮照着我们，是不是也照着几千年前的人？” “照着很多人，张九龄望月怀远、李白月下独酌、苏轼与友人赏月、辛弃疾在静夜中望月、李清照在月色里感慨。” 说到这阳煦转头看着林见川浅笑 “阳煦和林见川在月夜里闲谈。” 林见川低声一笑，目光落在他被月光照亮的侧脸，他感到一阵心安。 “谢谢你，阳煦。” “怎么突然要谢我？” “就是想谢。” “你这小朋友，谢字倒是经常挂在嘴边、那重新谢，叫哥。” “谢谢，哥。” “真乖。” 阳煦伸手就要去摸摸他的头、扯到了背后的伤 “嘶…” “哥，你受伤了吗？”林见川紧张 “咳！” 阳煦下意识的眨了眨眼，被小朋友撞见挨罚有些窘迫。 他模棱答复“嗯，哥今天做错了点事。” 林见川压根就不好奇原因 “哥，你上药了吗？我去给你拿药膏好不好。” 阳煦缓缓笑了笑“好、别开灯。” “哥，我明白。” 他知道阳煦许是会害羞，许是想留住这月光，许是怕开灯后让自己看到伤痕难受。 无论怎样，他听哥的。 月色洒在他背上，即便没开灯也能瞧见几道深浅交错的痕印。 他小心翼翼的挤了点药膏，轻轻地涂在伤处，涂着涂着，几滴泪珠就砸阳煦背上 阳煦慌乱的回头，看着林见川无声的眼中泪，温声的安慰 “别哭，哥都不疼了。” 林见川怔怔的说，“哥，对不起。” 阳煦坐起来，指腹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小哭包，这不是你的错。” 他小声嗫嚅，“我就是想说对不起。” 听他这话，阳煦忽觉得心中一酸 “哥都明白。”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慢慢的情绪平复，借着月色走回自己的房间。 “晚安，哥。”
第19章 你是谁？ “你什么情况？脸怎么这么红肿” 阳煦打开门就看到一个面颊浮肿的商时分，吓了一跳。 “还能为什么，明知故问。” 商时分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说，面上表情略显无语。 阳煦进门就没停下来过，先把沙发区和茶几整理清爽。 把自己买的粥和小菜都摆在茶几上，对着商时分招招手 “小叔打的吗？你昨晚又惹他了？” 商时分咂了咂嘴，“哪能啊。” 毫不客气的拿起一碗粥，慢慢的喝了一小口，垂着眼有点不自然的说着 咳、商时分话音里带了几分局促 “早上起床我刚睡醒，有点意识不清楚，就说了几句时兴的网络词汇。” ...... “噗” 阳煦不厚道的笑了，看到好友几乎要把脸埋进粥碗里去 “你挨的不冤，一个律师频繁的使用网络语言，会削弱职业的专业性，趁早改了吧。” 商时分吃了一口小菜，有点生无可恋 “得改了，他说下次回来再让他听到，后果自负。” 阳煦整理的差不多了，也拿起一碗粥喝了一小口 “嗯，一会给你上药。” 商时分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这次不让上药，他说让我记住这个感觉” “吃饭吧……” 饭后二人再次确定了合同的准确性，阳煦签字后发送给出版社复核后，二人闲聊。 “我昨天喝的有点多，听你说家里两个小的，还有那个是——林见川？” “嗯，是他。” “哦”商时分张了张嘴 “你想说什么？”阳煦不解 商时分犹豫了半天， “我这里有一份他母亲的文书。” “三年前我刚成立私人律所的时候，经长辈介绍，她是我第一个客户，那时与我签订了一份委托保管协议。” 阳煦疑问“内容是否跟林见川有关？” 商时分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只能说他母亲很爱她、那时她大概是感知生命将尽，我们一起去公证处立下文书，明确约定五年后才能由我转交指定人。” 阳煦沉吟 “那就静看事态发展吧。” 商时分淡淡的叹了口气 “那孩子也是不容易，小小年纪的母亲没了，父亲又见不到，多照看一二吧。” 阳煦想了想又笑了 “是啊，早上送他和灿灿去学校报到，填新生入学登记表时父母那一栏他全空，紧急联系人居然想写自己的手机号。我强压着他改成我的了” 说到这阳煦也是惆怅，他担心阳灿，不知道自己弟弟第一次住校习不习惯。 也不知道林见川在学校会不会按时吃饭。 从商时分那里出来已经是下午3点了，阳煦要赶回工作了。 最近耽误了不少时间，他老师在蓉大古籍所下，设立的今注今译团队。 因为京都那边还有学术没做完，就先让他过来负责带队。 第一个项目就是三曹诗选今译，已陆陆续续完成了曹操与曹植的部分作品。 现曹丕的诗选还未完成，前面老师已告知即将莅临蓉城，阳煦现在是倍感压力。 “各位老师，眼下三曹诗选还差一点才收尾，程老师最近就要到了” “大家加把劲把手里的任务捋顺，别留纰漏。有什么疑难问题请务必及时告知我。” 这是阳煦回到工作室的第一句话，两个弟弟都在学校。 这几天他准备连轴转，赶在老师过来之前，把剩下的做完。 “阳老师，前面几天您不在，这几个篇目归属有点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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