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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又溪有些震惊于他的境界:“你把事业当慈善做啊?有多少钱让你烧的?” “没事,其他项目挣钱就行了,整体还是赚的,只不过赚的不多,真不是烧钱,有一些附加项目利润高,这个市场占领下来以后,总能慢慢开始盈利的。”白骏飞做事向来稳妥,整个人时常展现出超出年龄的成熟。 柴又溪点了点头,确认白骏飞做的这件事有意义,也有机会挣钱,不过那个时候他刚刚被迫从事保洁工作,心里面多少有些逆反:“不过你的大学校友创业做的都是高大上的项目,你做这个听起来好像没他们做的那些事那么高端。” “小溪,什么是高端,出国留学高端,做保洁家政就不高端了?我妈当初从农村来京市,从小小的保洁做起,后面得到老爷子的赏识,又介绍了我爸给她,他们成家以后有了我,靠她做保洁挣的钱,我和你一同长大、上学读书,哪怕咱们两家的经济水平差距很大,她也能时常给我塞点零花钱,让我没有在同学和你的面前捉襟见肘过。我们家得老爷子和太太多年的帮助,这点我虽然无可否认,可是我妈付出的劳动和收获让我知道我们不是纯粹在寄人篱下、仰人鼻息地生存。特别是出国留学和毕业以后我准备创业的时候,她都能拿出一大笔积攒多年的积蓄。这份看似不高端的工作,成就了拥有如今看似履历高端的我。之前带你的那位资深保洁组长,她一个人供了三个子女上大学,目前在京市有两套门面房收租,全都是靠她一个不识字的农村妇女做保洁攒起来的家底。” 柴又溪自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对金钱的概念很模糊,只是直观地感受到那位阿姨快人快语和雷厉风行:“她确实很能干,做保洁又快又好。梅姨也是,心地善良又勤劳,我妈妈都离不开她。” “我很为我妈感到骄傲,小溪,可能对你来说保洁只是偶尔体验一下生活,对我妈妈来说是她每天都在努力做好的事业。家政行业长期以来存在许多问题。从业人员工作没有一个规范化培训,也没有固定标准,从业人员能力良莠不齐,好的工人供不应求,但是行业内的大多数公司规模小且杂乱无章,收入不透明,存在很大的灰色地带,基础保障不够,钟点工收入很不稳定,产生的纠纷和投诉以及各种风险没有缓冲调停的空间……我认为我这个平台能做的事情很多,虽然目前尚且存在很大的改进空间。” 听完白骏飞的话,原本柴又溪克服得略有些艰难的做保洁的羞耻感一下子就消失了。虽然他还是不敢让家里人和其他朋友知道他现在在做的事,可是起码当他背起工具包,戴上口罩的时候,他可以做好一个普通的保洁小弟木由西。 柴又溪深吸一口气道:“飞哥,这次我自己上去,你去忙你的吧,两个小时的活儿而已,没必要兴师动众让你一直陪着,我可以的,到时候结束时让白叔来接我就行了。” 谁家普通的保洁小弟有司机车接车送,他已经很不普通了。 白骏飞眉头拧起不是很同意的模样,白叔也回过头来说:“要不我先送大少爷上楼,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就到楼下等大少爷忙完再走。” “我觉得这样可以。”白骏飞点头附和。 二比一,柴又溪只能接受。 不过当白骏飞知道柴又溪随意接单还能接到时凭天家里的单子的时候,属实有些意外,他还想让柴又溪趁机发动一些朴素的商战,给时凭天平静的生活制造一点麻烦。毕竟打进敌人内部并不容易,虽然后面他们都只是当做开个玩笑。 他完全不知道时凭天确实在柴又溪的影响之下,曾被撞倒在地,也经历过中毒,还尝过对方的口水…… 曲折地达成了整蛊敌人的节目效果。 又过了几天,白骏飞有空早上和白叔一起出门接柴又溪上班,看到柴又溪精神焕发地上车,白骏飞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思忖片刻后,问他:“小溪,你怎么不戴口罩了?” 白叔乐呵呵道:“大少爷前几天就不戴了。” “额……不用戴了,我被时凭天发现了。”柴又溪尴尬地用食指挠了挠脸。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白骏飞立马紧张起来。 “没,他还拜我为师,跟我学习怎么做家务来着。” 白叔和白骏飞闻言都沉默了下来。 比起柴又溪突发奇想要去做保洁体验生活更加令人难以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柴又溪还能勉强用他是个热爱艺术思维天马行空的人来解释。 难不成做保洁还能人传人吗? “他不对劲,肯定有哪里不对劲,今天下班我就帮你搬家。”白骏飞认真地说。 “其实他人还挺友善的。”柴又溪试图为时凭天正名:“我在他家里呆了这么久也没见他出去花天酒地或者带人回来,情绪也很稳定,外表虽然看起来是有点冷,但是从来没听过他骂人或者瞧不起人。” “大少爷,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暂时你没有跟他产生矛盾冲突的时候,他肯定不把你当一回事,时家那帮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你从小就被保护得严密周全,对人性的扭曲和黑暗一无所知,总之你不能和他交朋友,否则我只能去跟太太告密了。”白骏飞很少叫他“大少爷”,也时常顺着他的意思陪他闹着玩,但是这一次不一样,柴又溪逐渐在把自己放在了危险的位置上,再不制止可能会羊入虎口。 “……”长这么大,还要被人威胁告家长,柴又溪实在觉得又生气又好笑。 柴又溪心想,白骏飞现在和他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以后做事情也不能什么都跟白骏飞交底,飞哥现在学坏了,一言不合可是会举报好哥们儿的。 他掏出手机,开始找另一个人吐槽。 “你知道吗?离大谱了,我长这么大了,家里居然还管我和谁交朋友。” 消息发出去不久,那边回复道:“我更离谱,家里要我嫁给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6,那你怎么进行反抗的?”比烂让人忘却自己不利的处境,柴又溪坐直了身子,回复消息。 “我就跑来京市了,怕他们找到我,连工作都辞了。” “你不是还怀着孕吗?我对你怀孕这件事完全不好奇哈,我就是担心你接下来怎么生活。”柴又溪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在和时凭天聊天?”白骏飞现在简直就是草木皆兵。 “没有,我在和女生聊!”柴又溪按灭屏幕,不爽地推了白骏飞的肩膀一下,“飞哥我发现你现在很没劲儿啊,比我亲爹还像我爹,你要是那么想当爹,赶紧找个女朋友结婚生子,不要整天拿我当儿子管。” 白骏飞闻言简直啼笑皆非,柴又溪看目的地到了,直接开门下车,步履悠闲从容地走进公司大楼,看着他的背影,白骏飞真有一种送儿子上学的错觉。 “可不就是养儿子吗?我从小养到大,吃饭吃到不爱吃的给我,作业都是我做双份,值日也是我代值,住宿的时候袜子内裤都是我手洗的……”白骏飞自言自语道,“一下子就养这么大了,终于开窍找女生聊了?爸,他身边出现什么我们以前没见过的女生吗?” 白叔回忆了一下,笃定道:“没有。” ---- 白骏飞和时凭天吵架—— “你不对劲。” “你才不对劲。” “你更不对劲。” 柴又溪路过:“你俩复读机呢?”
第13章 叶公好龙 下班时间白骏飞果然和白叔一起准时迎接他下班,柴又溪知道这两个人说是帮自己搬家,其实起到的是监督和敦促的作用,还多带了两个白骏飞公司的员工过来,说是专业整理师,收拾东西那叫一个有条不紊又快又好。 柴又溪除了干瞪眼,也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毕竟白骏飞也是为了他着想,没有任何损害他利益的动机和理由,这一点他很清楚,哪怕这份好意他接受起来不太乐意。 一行三个人就这么到时凭天家里收拾东西,收拾到一半,时凭天就闻风而至。 他看着家里突然多出来几个陌生人,还有双手交叉,倚在窗边的柴又溪,脸上愈发森冷。 “柴又溪,这是怎么回事?”时凭天无视了所有人,只看着柴又溪。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要搬走咯。”柴又溪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白骏飞主动上前,跟时凭天面对面站着作对峙状:“从今天开始,你和小溪之间所有的约定作废,如果还需要家政服务,我的公司可以换人代劳。” 时凭天冷冷地睨着他,道:“你算他什么人,可以解除我和他之间的约定。” 白骏飞皮笑肉不笑地掏出名片递出去:“不才是木由西所在家政服务公司的领导,宜好家生活APP的老板。” “我没有在你们的APP下过单。”时凭天说。 “对,他违反合同越过平台和雇主私下签约,你们之间的约定是无效的,所以今天我必须把他带走。”白骏飞见时凭天迟迟不接名片,又气定神闲地收了回来。 柴又溪看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把白骏飞扒拉开:“行了飞哥你看着收拾吧,我什么时候想走就走时凭天也拦不住我,让我和他单独聊两句。” 白骏飞的目光依旧火药味十足,不过时凭天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柴又溪的身上。 “搞得好像我被绑架还是被扣押了一样,都给我calm down,没那么严重……”柴又溪推着时凭天出房间,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时凭天的肩膀上,两个人好像关系很好的朋友那般亲密,实际上柴又溪还是第一次对时凭天做这个动作。 “为什么要搬走,是白骏飞逼你的,还是有其他人胁迫你?”时凭天拧着眉毛垂头询问。 柴又溪现在对时凭天已经没有开始的时候那么反感和忌惮,习惯和他靠得很近地说话,也不介意对他实话实说:“他把我妈妈都搬出来了,你可别忘了咱们两家是死对头,我们注定做不成朋友,下次工作场合上再见面,你也未必会对我手下留情,就这样吧。” “什么叫‘就这样吧’?你完全不反抗,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吗?”时凭天的表情恼怒起来,眼里有失望和愤怒,他握住柴又溪的手腕,说:“你跟我来。” 时凭天把人拽上二楼,除了上锁的书房,时凭天住的主卧柴又溪自从两个人合住开始就再也没踏足过,如今重新造访,感觉略微有些不同,多了居住痕迹,让柴又溪有一种闯入别人私密空间的局促感。 “你带我回房间干嘛?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客厅说的?”柴又溪疑惑地问道。 然后一件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时凭天突然把他的腰一搂,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了一块儿。 “?????”柴又溪发不出声音,但是眼睛瞪得极大,脑子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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