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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高,身材好壮观一男的,长相也很顶,男模? 柴又溪露出迷茫的神色,被钱茉莉摸了会儿脑袋,有点腻歪了,拨开妈妈的手道:“好啦别摸啦,不就是摔下楼梯而已嘛。” 钱茉莉怔住。 “我去叫医生过来。”吴其乐这会儿非常机灵。 “你把孩子推回去钱菁润那边,我去叫医生。”时凭天说。 “嗯?孩子?菁润?我没听错吧妈?我错过什么重要的事件了?!”柴又溪握住钱茉莉的手。 钱茉莉眼泪汪汪地点头:“亲子鉴定出来了,孩子是我们家的,邹金娣就是我的亲女儿,你的亲妹妹菁润!你爸知道消息马上赶回来,着人去查了。我现在什么都可以原谅,真的,你妹妹能平平安安回来,就是老天爷最大的恩赐。” 柴又溪不得不抱着母亲的肩膀,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过于激动的情绪:“虽然你说的话我还云里雾里,但是妹妹找回来了我也很开心,开心的时候就不要哭了,要笑啊,不然妹妹看你哭哭啼啼会不知所措的。” “早哭过几场了。”柴若孚无奈地说。 “你,过去那边病房陪菁润,别在这儿碍眼,医生说又又没有什么器质上的损伤,估计就是脑震荡的后遗症,我看着就好。”钱茉莉赶丈夫去另一个病房。 柴若孚没有反对,只是交代了一旁的助理一句:“医生过来以后有什么情况记录下来,再过来跟我报告。” “好的,董事长。”助理迅速答道。 医生很快被请了过来,掰眼睛,摸脑袋,一通问诊和简单的检查,再翻看他的脑部ct照片。 “理论上没什么问题,日常保持营养,注意休息就行了,可以出院。”医生说。 “他好像失忆了。”时凭天说。 “嗯?帅哥你谁啊?”柴又溪眨巴眨巴眼睛。 钱茉莉警惕地看着时凭天,说:“我让你看着他,结果把他看到在厕所晕倒了,还好这次摔得不重,但是脑子肯定又摔到了。现在看起来他确实失忆了,都怪你。” “你记得现在是几月几日吗?”时凭天盯着柴又溪的双眼问道。 “额……我看看手机。”柴又溪找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一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手机上显示的日期和他潜意识里的日期,差了有将近三个月! “嗯????这不对吧?中秋节才没过去几天怎么就一月了?”柴又溪一脸见鬼了的表情:“难道我从楼梯上摔下来以后变成植物人,躺了几个月?!难怪我刚刚醒过来就觉得全身酸痛,哪哪儿都不得劲。” “……”钱茉莉目光复杂地看着儿子。 “医生,再安排一次检查,他不能出院。”时凭天说。 “你谁啊,怎么管那么宽?”柴又溪拧眉瞪他。 钱茉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幸灾乐祸道:“听见他说的话了吗?他不认识你,你管不了他的事情了。” 时凭天冷静的表情似乎有点裂开了,眼神极其稀有地出现无措和受伤的色彩,他走近柴又溪,低声说:“你真的把我忘了?忘得一干二净?我是你的男朋友。” “哈——啊?”柴又溪扭头看钱茉莉:“妈,这是整蛊节目吗?摄像头藏在哪里?” 钱茉莉抿唇,脸上的肌肉抖了抖,像忍住夸张的表情,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作出云淡风轻的模样:“没有,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马上就叫保镖请他出去。” 时凭天的目光变得阴鸷,直勾勾地看着柴又溪,让柴又溪脊背发凉。 “不用了,我自己会走。”时凭天维持着体面的姿态离开病房,遇见了被柴若孚驱逐出来的吴其乐。 “完咯,老丈人对我吹胡子瞪眼,孩子妈对我也没好脸色,我待在这里好尴尬,但是又不舍得走,宝宝真的很可爱,看着她我心都要化了。”吴其乐大吐苦水。 时凭天冷冷地看着他:“人家起码没把你给忘了。” “柴又溪把你忘了?!他脑子真的摔坏了?”吴其乐愣住。 “对他妈妈来说,应该算是摔好了。” “我为你的爱情默哀,兄弟。”吴其乐拍了拍他的手臂。 时凭天只是隐忍地咬牙,咬肌紧绷,垂眸思索,寻找解决问题的对策。 吴其乐热脸贴了两天冷屁股,等柴又溪起来走动,和过去叫邹金娣,而今叫钱菁润的妹妹接上头后,捋了捋孩子的由来,这下可炸开锅了。 柴又溪从来与人为善,凡事不强求,不计较,却会因为知道妹妹被人欺负而冲冠一怒,直接在病房走廊里将吴其乐拦住,给了他猝不及防的一拳。 吴其乐整个人都被打蒙了。 “又又!你干什么?!”钱茉莉女士闻讯赶过来都吓了一大跳。 柴又溪甩了甩手腕,冷笑道:“你敢欺负我妹妹,我不把你打一顿,我特么就不配姓柴!” 柴又溪扑上去又是一通乱拳,拳打脚踢,吴其乐忌惮的事情太多不敢还手,只能边挡边躲,被打得鼻青脸肿,鼻血横流。 最后是医院的人看不下去出来拦架,把人分开,吴其乐被送去消炎包扎,短期内是不敢出现在柴又溪面前了。 忍着细碎的疼痛,吴其乐拿着手机向时凭天告状:“你男朋友脾气太暴躁了,下手真狠啊,打我跟打狗一样狠,我以前真是看错他了,还以为他这种人说脏话都会烫嘴呢。” 时凭天消息回得很快:“真羡慕你可以被他打。” “?”吴其乐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又重听了一遍语音信息。 “有没有搞错?你男朋友把我给打了,你哪怕不帮我,就连句公道话都不说?” 时凭天回复他:“你应该庆幸我没在现场,否则你不会只是皮外伤。” “……”吴其乐听明白了,还得感谢他俩没成功联合起来一致对外,否则就时凭天这个随便学学散打都能打进全国锦标赛的猛人一出手,他非死即伤。 钱菁润,获得了新姓名,新父母和家人的邹金娣,彻底摆脱那个不受欢迎的名字和身份烙印,走出风雨,绝处逢生,她比钱茉莉还要心怀感恩。 虽然柴又溪已经不记得两个人在这之前建立起来的友谊了。 可是她很满意他们以新的身份关系重新建立起来的感情。 柴又溪打人的消息传得很快,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被家人保护的感觉。 钱茉莉对她是不知道怎么爱的小心翼翼,柴若孚作为寡言少语的父亲,更是和她说不到多少话,只有柴又溪一片赤诚,不论什么时候,都对她那么好。 第四天的时候钱菁润已经可以出院了,一家人回到庄园别墅,久违地整整齐齐。 尘封多年的真相也随着调查浮出水面。 原来当初那群绑匪劫持钱菁润的时候连同育儿嫂一起绑走。半路走漏风声,发现被警察追踪包抄,知道事情败露不好收场,就在路边把人扔下了。 绑匪本以为人放走了,追兵就不会穷追不舍,谁知道育儿嫂抱着孩子,惊魂未定,在路边找陌生人借水喝的时候,有一个女的说帮她抱一下孩子,她稀里糊涂就给了。 只一个疏忽,女人就抱着孩子消失了。 育儿嫂怕被追究看护不力的责任,加上后面看到新闻说绑匪的车翻进了江里,索性咬死了自己一个人被绑匪嫌碍事扔下,孩子一直在车上。 没有摄像头的年代,一起全凭眼见口传,难以查证,所以有很多事情一旦错过,就很难追溯。 绑架案发生后不久,柴家还以安抚她受牵连的理由,补偿了她几万块钱红包压惊。 她拿了钱不想吐出来,更加不敢透露半分真相。 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女人为了和男朋友结婚,谎称给他生了个孩子,以五百块钱的价格从人贩子手中买走了钱菁润。 那个女人本身从事风俗业,男友也是个街头小混混,两个人在一起很快就把日子过得鸡飞狗跳,由于没有血缘关系,女人走得干脆利落,毫不留恋,男人又总怀疑孩子不是亲生的,对她没有丝毫父爱。 她被忽视,被欺辱,被耽误了二十多年,人生才终于回到正轨。 但是失去的时间已经回不来了,受到的伤害也没有办法回去消除,这道陈旧的伤口如今再度被撕开,很痛,但是靠一家人的安慰和弥补,未必没有愈合的那一天。 两个难兄难弟坐在私人会所的吧台边借酒浇愁。 时凭天没了回家的盼头,哪怕用工作麻痹自己,夜里也很难入睡,大半夜听见吴其乐发来喝酒的邀约就同意了。 吴其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公子,难得不沉浮于欢场之中,流连于各色美女的身侧,孤零零地四处找人喝闷酒。 时凭天的态度向来冷若冰霜,吴其乐习以为常,只一个劲地朝他倒苦水。 “从医院出来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一次面。钱菁润不见我,孩子也不给我看一眼。我找我爸去帮我提亲,我爸居然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有没有搞错,女人是我的女人,孩子是我的孩子,凭什么说我痴心妄想?!我是癞蛤蟆吗?天底下有长得这么帅的癞蛤蟆吗?!我跟我爸说我们孩子都有啦!钱菁润还能嫁给谁?!嫁给我不是正好吗?我反正对她一直念念不忘,她好像也没交过男朋友,孩子都生了,我们在一起明明是顺理成章的事,为什么我爸死活不肯去说,还警告我不要到处传播?!”
第40章 天堂地狱 时凭天摇晃着酒杯,洋酒杯里的冰球滚动,撞击杯壁,发出脆响。 “新贵和老钱地位不同,更何况他们家人脉通天且牢固。”时凭天说,“只有他们愿意,才会向下兼容,否则你不能高攀,甚至不能主动说你们之间有关系,会惹他们生气。” “妈的好憋屈啊,咱们都算普通人眼中的成功人士了,居然还要当舔狗,问题是舔到最后可能一无所有。” 时凭天纠正他:“以前钱菁润就没正眼看过你,现在依然不把你放在眼里,你本就一无所有。” “谢谢,没有被安慰到一点。”吴其乐只能猛猛灌酒,然后被高度数的伏特加呛得直咳嗽。 “你根本没有什么损失,但是我是真的跟柴又溪谈过。”时凭天语气平静。 他们相爱过,从相遇到心动,再到确定关系和水乳交融,他们走过这短短的冬日,还在难舍难分的热恋期,在一起的每一天要接无数个吻,要把床睡塌,连上班时间短暂分开都会感到焦虑。 但是现在的柴又溪说忘了就忘了,用对待陌生人的态度对他,直接从他的心脏挖走一块肉。 他习惯性地隐藏自己的弱点和情绪,习惯隐忍痛苦,哪怕是面对可以无话不谈无所顾忌的好友。 时凭天压抑着内心深处的痛楚以及不便和外人说的一切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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