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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后半段发现‘杀手’的枪不太行的时候，还有人兴致勃勃地开了直播。 当人身处现场、直面枪口的时候…… 哪怕枪里没射出一发子弹，也免不了胆战心惊地紧紧盯着，生恐有什么擦枪走火的事发生。 可如果换成在电脑屏幕上，隔着遥远的网络观看，恐惧心理自然没了。 这时候，人们的注意力往往会分散，注意到很多现场人注意不到的事情。 比如，“有没有人拍到高清点儿的照片？那个给杀手递纸巾的男的很帅啊。” 底下立刻有人回复：“照片1234.jpg 帅确实是帅的，但也傻傻的，那个杀手都掏枪了，他还傻乎乎递纸巾，半天才反应过来要跑，爱心.jpg，爱心.jpg，可爱，可爱。” 然后，莱安的身份被挖了出来。 毕竟，他演过电影。 而刚刚接手的伯利制片厂规模虽小，却也是‘多年老店’，有着小规模的知名度。 于是，他这一刻的职业就被网友们给变更为： 小演员、制片厂新任管理者，以及，和该制片厂旧管理者山姆之间，存在巨大的利益冲突和矛盾的第一嫌疑人。 网络让人活得更加便捷。 网络也让人渐渐丧失隐私。 人们很快分析出了一部分的事情真相： 因制片厂管理权的变更，山姆经理买凶暗杀莱安。 可真相刚刚分析出来…… 一些跑去调查山姆的媒体就紧急报出了‘山姆已确认死亡’的消息。 本来对这桩暗杀事件快要丧失兴趣的网民们又一次兴奋起来？ 什么，真死了？怎么死的？被谁杀的？难道说那个叫莱安的帅哥也买凶杀人了？ 难道说，这其实是一场同时买凶，互相仇杀案？只不过一个失败了，一个成功了？ 扑朔迷离。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猜想、各种各样的消息满天飞。 网友们一起发挥着丰富的想象力，仿佛想赶在警察前头，靠自己的‘推理’来破案。 这倒也没什么。 只是…… 由于他们讨论得太过深入、认真，对事件也解析得很似模似样、半真半假。 直接导致卡比诺家的一部分老头被误导了…… 他们没忍住，直接在家族大群中疯狂@莱安，委屈不甘地连连质问： [老大，你找人暗杀山姆了？] [为什么不用家里的人？] [是嫌弃我们吗？] [是对我们有偏见吗？] [老麦克斯和弗里斯靠不住，还有别人啊，老大！] [我们都可以的。] [干嘛花冤枉钱，家里随便挑一个不行吗？] [糊涂啊，老大！经常杀人的都知道，外人靠不住啊！] “靠不住”的老麦克斯和弗里斯：？？？ 他俩对视一眼，都觉得很有必要定期回去、收拾一下某些乱说话的人。 而刚刚才在警察局做完笔录的莱安…… 面对这些‘关心’，并不觉得感动，只觉得吵闹。 明明遵纪守法，什么都没干。 偏偏家里人迫不及待地给他‘定罪’。 莱安郁闷地屏蔽了群消息。 他懊恼地揉了揉头，不高兴地坐在走廊上的长椅子里，等着老麦克斯和弗里斯来接自己。 同样做完笔录出来的米罗，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觉得这位卡比诺家的小少爷有点儿像只愤愤咬尾巴的大猫，于是，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 莱安始终没抬头。 他最后还是按捺住脾气，将脸上过于外露的表情收敛，重新打开聊天群，认真回复：[我没有买凶。] “要来一根吗？” 米罗走过去，漫不经心地递出了烟盒。 “不了。”因为米罗的个子太高，莱安只好仰起头看人，脸上挂起习惯性的客气笑容，“之前谢谢你。” 室内温度不低，加上心情烦躁，他解开了上身西装的扣子，这时候仰着头的姿势，其实使自己有点儿让人‘一览无余’了，但可能是类似经验太少，压根没注意。 米罗居高临下地看过去，视线大大方方地从那张漂亮的脸，一路慢慢向下，脖颈，扯松的领带、锁骨……以及，被一根黑色皮带束出的腰线，那根皮带正中还是淡金色扣，看起来真像包装着精美礼品的绑带……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突然想起之前在餐厅里，自己将人搂到一边时，手掌心处的温暖触感：“下次还是带上保镖吧。” 莱安的脸上浮过诧异和一丝警惕。 他客气而冷淡地回答：“会的。” 米罗意识到自己不怎么受欢迎。 他笑了笑，不再继续纠缠，转身走出警察局，在停车场找到了自己的车。 可坐上车后，又不太想走，就坐在车里抽烟。 直到看见莱安跟着两位虽然上了年纪，但气势仍然很彪悍、很不好惹的老大爷一起走出警局，上车离开后，他才丢掉烟头，启动了车子。 老麦克斯和弗里斯倒是没像家族群里那些起哄的笨蛋一样，认为莱安向外买凶杀人了。 可他俩同样不满，不满于莱安今天不打招呼就独自出门，结果险些被人暗杀。 “太不谨慎了。” 老麦克斯恼怒地说：“你到底知不知道？作为老大，身边就该随时带着人。” 弗里斯也很不高兴地念叨起来：“老麦克斯说的没错，我早就同您讲过，这是道上的规矩。” “古老相传的规矩，都有一定的道理在。” “请不要总是看不起传统，莱安少爷。” “不说老大应该有的排面了，只说今天，多危险啊！” “如果我和老麦克斯在，绝不可能让杀手冲到你面前。” “啊，忘了说，莱安少爷，我已经看完了目前网上传播的所有关于此事的视频。” “不得不说，你真是让所有人大开眼界。” “在好不容易逃离杀手后，你居然还想转身往回跑？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幸亏加斯蒂家的小子拉住了你。说实在的，莱安少爷，你那个身手，该特训了……” 莱安无视了‘特训’的话，直接打断问道：“加斯蒂？” 弗里斯顿了下，不太想回答。 可面对莱安坚持的眼神，他还是不耐烦地解释了几句：“唔，这么说吧，加斯蒂家同我们关系还凑合，具体得问老库特，他才是‘档案员’。” “我只知道，帮了你的那小子叫米罗加斯蒂，加斯蒂家最小的孩子，老加斯蒂五十多的时候，同不知道什么人生了他。” “他上头还有三个哥哥，四个姐姐，全都同父异母。” “老加斯蒂和你爷爷乔纳森可不一样。” “乔纳森是个好男人，老加斯蒂是个没廉耻的种马。” 莱安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他已经将‘了解米罗加斯蒂’这件事纳入了日程。 并非对那个人有什么好感。 恰恰相反，他认为，米罗挺讨厌的。 怪物一样的身高，害自己必须抬头看人； 脸上的笑容也很自以为是，好像看透一切、总揽全局。 “得先把人情还了。” 莱安很有原则地想，“然后，才可以毫无顾忌地讨厌他。” 先握手，后插刀。 作者有话说： ------ 装模作样受和……唔，我还没想好怎么定义攻，反正就文里那样吧。
第20章 当天晚上，莱安收到了很多慰问电话。 其中，爷爷乔纳森像个普通的老人一样唠唠叨叨：“你奶奶听说你被暗杀，吓得摔碎了一个杯子，那是我最喜欢的杯子。” “抱歉，爷爷，我会再给你买一个杯子。” 莱安承诺：“没有下回，我不会再让奶奶受到惊吓了。” 乔纳森在电话里轻轻地笑了起来。 他点到即止：“我当然相信你，我的孩子。” 然后是亲哥卢卡。 这位圣子大人直接开了视频通话。 因为是晚上，他站在花园里，光线不是很明亮，视频里看着一片漆黑，只隐隐约约能看到个人影。 但莱安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亲兄弟正隔着摄像头，关切地注视着自己。 他于是站起来，举起手机，向对面展示自己的完好无损。 卢卡极难得地沉默了几秒后，才开口：“你没事就好。” “你觉得我会有事吗？”莱安反问着。 当然不会。 卢卡在心里想，没有人可以伤害我弟弟。 圣子大人轻声笑了笑。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神秘的微光，用笃定的语气说：“命运告诉我，你会长命百岁，弟弟。” 之后，连那对不靠谱的爹妈也都打了电话过来。 爸爸弗雷尔一上来就说：“自然界中经常会出现同类相残的情况，动物们会为了生存、繁殖或者其它什么目的，进行一系列的自相残杀。” “尽管很多人认为这是违背人性的，可事实上，人也是动物的一种，所以，这也是人性。” “我们并不比动物更高级，我的孩子。” “我说这些的意思是，追求更大利益的代价往往都是惨烈的。” “请注意那些狗急跳墙的存在，想想凯撒是怎么倒在血泊中的。” 莱安对亲爹居然能说出一番人话感到由衷的惊奇。 他不禁柔和了语气，温情地回答：“好的，爸爸，你放心，我不会再做冒险的事了。” 妈妈多丽丝笑呵呵地从旁探出个头，热情地插话：“我们支持一切回归人类本真的行为，所以，儿子，假如你想残杀回去，我和你爸爸绝无意见。如果不想的话……对了，我们各大监狱里都有朋友，需不需要帮你给那个杀手小子来点儿教训？” 莱安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淡定，不过就是在各大监狱里有朋友而已。 监狱里那么多人才，说话又好听，谁还没一两个朋友在里头呢？ 正常，正常。 根本就不正常！ 莱安最终还是破防了：“不要，妈妈，请别做多余的事！” 他还百思不得其解地问：“你们为什么会在各大监狱里有朋友？” “平时经常多去几次，就认识了。” 妈妈多丽丝用一副‘你怎么这么少见多怪’的语气回答。 问题是谁家好人常去监狱啊？ 后来，莱安才知道，由于父母喜欢‘回归真我’，经常跑去公共场合‘去除一切’，导致经常被以‘向公众展示不雅物’、‘妨碍市容市貌’什么的罪名给逮捕。 但不管怎么说。 此刻，他还是接受了父母难得的关爱。 在此之后，还有制片厂的一些股东，如此前拜访过的罗莎莉夫人，以及一些近期打过交道的员工，如摄制部助理芬妮等人，也或是发信息，或是打电话地关心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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