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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从钰也没挽留,亲自送他到门口:“沈总,下次有空再一起吃饭。” 沈有川出来后,跟着助理去了许无潮呆的会客室,结果却没看见人。助理说前不久还在这,也许是去洗手间了。 他掏出手机给许无潮打电话,铃声响了许久,但一直显示无人接听。男人蹙起眉,不知怎的心里有些异样。 沈有川一边拨电话一边走向洗手间。里面的空间大,隔间也很多,他喊着许无潮的名字,但没得到回应。 沈有川试着敲了几间,毫无意外都是空无一人。他眉毛皱得更深,抬脚打算离开,忽然听见微弱的闷响。 他循着声音一间间排查,最后停在了角落的隔间面前。掌心的手机还在拨电话,他已经能听到隔间里手机的震动声,夹杂着并不平稳的呼吸。 门是反锁着的,沈有川没犹豫,一脚踹开。 蜷缩在马桶上的人被这声巨响惊得猛颤了下,艰难地抬起一张被汗湿碎发笼罩的泛红的脸,手机正躺在地上嗡嗡作响,屏幕显示着“沈有川”三个字。 沈有川盯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了两秒,捡起地上的手机放进口袋,然后脱下外套盖在对方身上,抄过男人的膝弯,将对方抱起。 大概许无潮脑袋已经很糊涂,又或是认出了他,并没有反抗,窝在他怀里,像是在沙漠遇见绿洲,将自己滚烫的脸往沈有川微凉的皮肤上靠。 沈有川抱着他走楼梯下去,司机已经在车库等候,看见这一幕微微惊讶,但也没有多问,弯腰打开车门。 沈有川将许无潮放在座位上,对司机说:“他生病了,直接去医院。” “是,沈总。” 沈有川按下挡板,将后排座位隔离开,然后拿了瓶矿泉水喂给旁边已经神志不清的许无潮。许无潮没喝,把自己缩在角落,额头抵在窗户上,一言不发,只是喘气。 男人脸色冷得吓人,将水丢回去,心口剧烈起伏了下。他没想到这种场合还有人胆子大到公然下药,但凡他来晚片刻,又会是怎样一幅场景? 沈有川又将目光投向许无潮。对方身体微微颤抖,喘气声也愈发急促,耳根红得厉害,明显状态已经非常糟糕。 许无潮确实很难受。他挣脱赵建明时就几乎用光了所有力气,跌跌撞撞把自己锁进隔间后,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有人在外面撞门,但似乎是怕动静太大引来关注,停了片刻脚步声又逐渐远去。他能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一个地方涌去,急切地想要突破口,可怎样都无济于事。 沈有川赶来时,其实他并不太清醒,也是真的没有力气反抗。但他闻到一股熟悉的男士香水味,潜意识里感觉到安全,所以顺从地让对方把他抱上车。 “好热……” 许无潮胡乱给自己解衬衣纽扣,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他的手指,冷声道:“你脱完了也没用。” 那能怎么办……许无潮快崩溃了,他真的很难受…… 后背忽然贴上一具微凉的胸膛,许无潮喟叹一声,意识模糊中有手指挑开他的皮带,滑入深处。他急喘两下,潜意识要反抗,但那只微凉的手掌很快活动起来,牵动他所有的感官神经,让他如同一滩软泥,倒在背后的怀抱里。 脖颈间有一阵阵的热气,许无潮分不清那究竟是谁的喘息。他睁大蒙着水雾的眼睛,看着面前的挡板和车窗,反应许久,才勉强找回一点理智。 “不要……”许无潮无力地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别碰我……” 对方没听。因为许无潮这话太没说服力,自己都已经舒服得直往他掌心里拱了。 冰凉低哑的嗓音在耳垂边响起:“你总这样对我撒谎吗。” 许无潮一颤,下意识想往旁边躲,意料之中被对方轻松按在怀里,泛红的湿眼中瞳孔急剧缩小,几秒后才缓缓恢复。 沈有川扯了纸巾给自己擦手,然后抬手推开自己这头的半扇窗,让气味散开。 许无潮也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男人朝他越凑越近,许无潮已经退无可退。对方的脸扭曲变形,用低哑的嗓音说:“你高高在上的模样实在令人作呕……只有像今天这样乖乖听话才讨人喜欢……” “你算什么东西。”许无潮胸口起伏,“别碰我!” 一双手忽地从背后抱住他。许无潮一颤,以为还是赵建明,在对方摸到自己的皮带时,转过身毫不留情地给了一拳。 男人被打得偏过头,许无潮却愣了。 沈有川淡淡地回过脸望着他,那双黑眸令他心头狂跳,荒唐而错乱的情感包裹住他,直到男人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在床上。 指腹摩擦着滑入他的掌心,与他十指相贴。许无潮呆呆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一时间竟忘记反抗。 沈有川低下头,用嘴唇擦过他的耳垂,在引起他的战栗后,用极低的声音问道:“舒服吗?” 许无潮猛地睁开眼睛。
第31章 介意 ===== 病房里很静,只有急促的呼吸声。许无潮盯着洁白的天花板看了半晌,零碎的记忆如同开闸般涌入他的脑海,他无法拼凑完整。 但车上发生的事……他的身体似乎没有帮他选择忘记。 许无潮躺在床上,犹如一具风干的空壳。沈有川,他曾经的死对头,后来的东家,再到现在的上司,帮他疏解了药效。 这种事情是可以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么?就算是好兄弟……就算是好兄弟也很奇怪!他类比了下如果是沈有川和齐序这样……不禁闭上了双眼。 许无潮这边还没缓过神,病房里就多出了一个人。沈有川提着饭盒走进来,若无其事地给他支小桌板,像极了他照顾沈有川那天。 可是他不能再自然地问出饭是谁煮的,只能拿着筷子僵硬地用热粥先喂饱自己空空如也的肠胃。 沈有川也一直没说话,等到他吃完了,收拾好碗筷,才淡声开口:“是谁干的?” 许无潮知道他是在问下药的人:“赵建明。” 沈有川目光一暗:“……又是他。” 他看着许无潮低垂的眼睛,说:“这件事我会查,能在这种场合下药,背后必然有推手。” 其实他已经有了猜测。柯从钰那张笑脸浮现在他眼前,这个男人出现得太巧合,实在很难让人不怀疑。可他想不到对方的动机。 “抱歉。”许无潮说,“又给你添麻烦。” “怎么不敢看我。”沈有川低声道,“你很介意?” “……不。”许无潮连忙否认,“我怕你介意。” 沈有川目光又冷了些,说:“我如果不想,没人能强迫我。” 许无潮心口猛地一跳。他不是很明白沈有川的意思,或者说不太愿意明白——他们现在的氛围是否有点太奇怪? 想起自己曾经猜测过沈有川喜欢男人……许无潮脸上忽然发起热来。 沉积在水底的石粒被暗流裹挟着,蠢蠢欲动地酝酿着一场无法预支的风暴。 沈有川站起身,许无潮下意识追问:“你去哪?” “扔垃圾。”沈有川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挑挑眉,“你不是不想看见我吗。” “……我没那么想。”许无潮说,“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沈有川莫名道,“你为什么觉得我在生气?” 许无潮闭上嘴。男人瞥他一眼,身影逐渐远离,随着门锁啪嗒一声合上,消失在许无潮的视野里。 沈有川将咖啡糖放进嘴里,掏出手机接起柯从钰拨来的电话。对方告知他,会客室饮水器的过滤芯被人替换,这几天来往的人也不少,排查起来有些困难,但三天之内一定会给他结果。 “沈总,实在抱歉。”男人的声音很诚恳,“我本意是好好招待许先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沈有川没打算靠柯从钰找到证据。他的人找到赵建明时,对方喝得酩酊大醉,躺在客房的床上呼呼大睡。洗手间门口的监控恰好那天损坏,所有影像消失,仿佛这一切都与那人毫无干系。 对付赵建明他有很多办法,但沈有川更想揪出赵建明背后的靠山。 许无潮洗了胃,住院观察两天后就回了别墅。沈有川给他多批了天假,让他呆在家里休息。 回来时还是那辆SUV,他只觉得原本宽敞的车厢变得局促狭窄,如坐针毡。反观沈有川倒没什么反应,一直盯着手机,眉毛皱得很深。 对方似乎真的不介意。想到这,许无潮有些放松,但心口却又像是鼓动膨胀的气球戳了颗小孔,有些空落落。 刚到客厅,一只黄色毛绒团子就冲进许无潮怀里,穿着兔子睡衣的小孩委屈巴巴地喊:“妈妈……你去哪里了?” 许无潮将她抱起来,说:“抱歉,这几天有点忙,没回家,我给因因买了糖果,不要生气好不好?” “你说谎。”许因撇过头,扁嘴道,“我都听见,你生病了。不乖。” 陈姨笑道:“不好意思啊小许,少爷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小因因还醒着呢。” “好吧。”许无潮无奈道,“我说谎了。” 话音刚落,他耳边忽然响起一句低语:“你总这样对我撒谎吗。” 许无潮一颤,悄悄回头盯着身后的男人。沈有川刚把外套挂在衣架,恰好撞上他的视线,问:“怎么?” 被抓住的许无潮语气有些虚:“……没事。” 沈有川盯着他泛红的耳垂看了两秒,转向一旁的陈姨:“让保姆最近做点清淡的,他洗过胃,医生说忌辛辣刺激。” 陈姨笑着答应。 许无潮的心跳平复下来,正抱着许因哄,耳边忽然真切地响起带着热气的一句:“许总监,在家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很多工作。” 沈有川走后,他揉了自己的耳朵许久,虽然只有几秒,但那一小块被男人呼吸接触过的皮肤依然烫得惊人。 许因这时用软软的手捧住他的脸:“妈妈,你又生病啦。” 壁钟已经指向十点。窗外的半弯月亮已经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客厅里只剩下盏落地灯支撑起一小圈亮光。男人将西装外套挂在衣架,踩着拖鞋上楼,打算回卧室前,忽然瞥见阳台上有一抹鬼鬼祟祟的人影在晃动。 他的脚拐了个方向,朝阳台走去,发现是许无潮在晾衣服。 “怎么还没睡。” 穿着睡衣的男人被吓了跳,手里的裤子差点掉在地上。阳台的灯只开了一盏,光线有些昏暗,但依然能看见对方领口下白皙的脖颈。 许无潮不自然地笑道:“睡不着,就把衣服洗了。” 沈有川盯着他手里的东西,神色没什么变化,只往前半步,低声道:“就洗一条短裤?” 许无潮闻到熟悉的香水味,混杂着咖啡糖微苦的气息,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一句话,气味也是武器,沈有川来犯了他的安全领地,让他下意识往后撤退,腰部却撞到烘干机的外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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