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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周运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是他要问赵严伩的,怎么反过来又成这个局面了。 赵严伩双手虚握,凑到周运跟前,满脸决绝道:“你给我锁上算了。” 周运急的一手虚汗,他扣住赵严伩手腕,态度彻底软了下来,“不锁,是我态度不对,我不该质问你,我给你道歉。” 赵严伩紧抿着唇,怕一个不留意嘴角松动,所以看上去还是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周运握着赵严伩的手不知道怎么办了,要不他去做个晚饭赔罪?想着就要站起来,还没站稳,就被一股蛮力拖拽着拉回了沙发。 赵严伩压着他,反问道:“不是说要给我道歉?” 周运点头起身,行,现在就去做饭。 见人还要挣扎,赵严伩直接咬上了他左下巴,一生气就爱叼着周运那块儿胎记磨牙。 “要道歉可不兴没诚意。” 周运不动了。
第6章 吴落 因为建车库耽搁,赵严伩隔天才去果园,就这一天耽搁,当初谈好的早熟梨的客户就给出了岔子,说不买了。 这客户是赵严伩朋友的朋友,就是有这层关系,当初预定的时候就没签合同。他自己头一次做这种生意,想着朋友介绍,人家不想签合同,他就也跟着同意说不签了。 赵严伩赶到果园的时候梨子还在冷藏库,助手小辛在一旁,见着他就跟见着救星了似的,扑上来就叫:“哥,那人不接我电话。” 果园树多,背依坡地,没到正午天还没那么热,小辛却也急了一头汗,脸都发红了。 赵严伩稳住他,带着人往办公室去,到了办公室,一坐下就问:“给我说说具体是咋回事。” 小辛抹了把脸,红彤彤的脸上带着焦急之色,语速极快的说:“这事也怨我,昨天那个老板来,您没在,他让我带他看梨子,看完说我们梨子不好,没他预定时候甜,要给他降价。我没同意,咱这梨子甜的都能当糖吃了,他还嫌不甜。说着说着他急眼了,骂人来着……” 小辛没往下说了,那人一骂人,他暴脾气也上来了,说话就说话,凭啥骂人啊。大家做生意讲一个公平诚信,没谁该着谁,骂人算什么。那人骂一娘,他就捎带着去问候人祖宗去了。 赵严伩凝眉,神色严肃道:“昨天咋不跟我说?” 小辛支支吾吾的,昨天本来记着来着,结果晚饭一喝酒,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再醒来都第二天了。 “我知道了,我现在沟通,等下通知你。”赵严伩从兜里掏手机,给吴落打电话,小辛见他要忙就先出去了。 吴落的手机一打就通,才接通,赵严伩就听到他声音了,“莫西莫西,赵老板!找小的有何贵干啊。” 赵严伩不跟他贫,这爽约的客户是吴落朋友的朋友,他跟吴落最熟,所以还是先找上吴落,把事情如实相告了。 吴落一听还有这事儿,当即爆了粗口,“个龟儿子,你等着,我跟他谈。” “梨放不住,冷藏室放久了味儿不对。”赵严伩叮嘱他。 吴落在电话那头摆手,跟赵严伩能看见一样,承诺道:“给我半小时,我给你解决。” 赵严伩挂点电话静候佳音,天太热了,稍一走动就要发汗,小辛通知他的急,等吴落给他吃了定心丸,他才反应过来后背已经尽是汗了。趁着等电话的功夫他去冲了个凉,休息间放的还有他之前留的汗衫,在果园没那么讲究,面朝绿叶背朝天的,穿什么不是穿。 他换上汗衫,套了件运动裤,散着头发回办公室,吴落电话刚好打过来。 “让那人下午去果园拉货,还是按原先的约定。” 赵严伩灌了口汽水,喉间溢出轻哼,邀约道:“改天请你吃饭。” “别改天,就今天。你是不是在果园?我现在过去,让我给我母上拉一车水果回去。”吴落狮子大开口。 “来吧。” 吴落风风火火的,说来就要来,他刚赶到的时候,赵严伩正蹲在地上杀瓜。 “赶到第一口了。”赵严伩仰头看了眼吴落,然后那勺子,挖了正中间最甜的那口,递给吴落。 吴落接过去,吃着瓜也堵不上嘴,嘟嘟哝哝道:“你穿的跟个农民工似的。” 赵严伩缓缓站起,嘴角轻勾也不反驳,穿什么舒服最关键,在家正装穿久了老觉得束缚,能穿得自在了居然还是在这种地方。 “帮大忙了,谢谢。”他还在切瓜,新种的这批无籽瓜格外争气,瓜囊干净又漂亮,切开后就是满室的瓜香。西瓜不好卖,市场饱和的厉害,利薄,再好的品种到了夏天也卖不动,所以他种的少,但是这批苗子不错,下次还能继续购。 吴落不客气的坐在凳子上吃瓜,事情已经解决了,他也不想就这件事多说,反而问起了别的事,“周博士暑假上什么课啊,奇怪。” 赵严伩也拿起瓜,把完整的一页从中掰断,吃的斯文。“他搞课题不分寒暑假,不分日夜的。” 空调冷风吹着,鲜甜多汁的西瓜就在手边,吴落吃了两页瓜后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没坐相的瘫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又说:“反正他工作,你又没事,果园给小辛打理,咱俩去爬山吧?” “什么山?”赵严伩擦嘴问。 吴落麻溜爬起,眼前一亮,掰着指头数:“东岳泰山,中岳嵩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咱都去!” 想去的地方还不少,赵严伩笑着斥他,“你说点实际的行不行?” 吴落瞥见他笑,当即往他身旁靠了靠,偷偷摸摸地说:“那咱两今晚去喝酒吧,我上次去的那间酒吧,小0可带劲儿了。” “你有病吧,我说多少次不去了。”赵严伩推他,吴落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推开又粘回来。 “给你看看这世界上的帅哥啊!你们家周博士长得跟你园子里没好好吸收光合作用的果子似的,寡淡呐。” 赵严伩巴掌招呼到他后脑勺,清脆的一声,吴落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了。 “你老说他长相干嘛?”赵严伩不解,吴落每次都会有数不尽的词儿形容周运,不让说还说,欠儿不蹬的。 吴落粗声粗气道:“你这巴掌差点没给我送走!我说他怎么了?他们家那么对你,还不让我说了?赵严伩你这人就是温水煮青蛙你安于现状!你还承周运的情,要不是周运,你能给人当男媳妇儿男保姆啊,你要个儿有个儿要样有样,又不是没本事。忍气吞声待周家当出气筒,你何必呢?” 赵严伩眸光一暗,没接吴落的话。 “凭什么欠个钱就要把人卖给他们啊,这事儿违法啊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不懂我可以给你请律师。” “好了,每次见着我都要说,见我没反应你也不嫌烦?”赵严伩又给吴落递了块儿瓜,吴落哀怨的接过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尽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幸亏你不会生孩子,你要是会生孩子,你这辈子就栽周家吧你!” 赵严伩开始后悔找吴落帮忙了,吴落太热心肠了,有时候也能理解他的出发点,知道他是为自己好,这世界上也不是所有为自己好的事儿都是对的。日子是过给自己的,道理也要靠自己悟,从别人那里取经还不如自己真切走一遭,走一遭就大彻大悟了。 吴落在他这儿实现了水果自由,晚上又要拉着他去喝酒,才帮了他的忙,不好拒绝,赵严伩就给周运发消息,说他要晚归,周运没回。周运不爱回消息,有时候看见了,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就不肯浪费时间回。 没瞎玩儿,赵严伩不愿意,吴落也没叫人,两个人就坐着喝酒,吴落喝几瓶酒就开始上头,拉着赵严伩就要去夜爬泰山。 隔那么老远呢,赵严伩拉着他,一晚上都在听吴落反复吟诵‘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听的耳朵都疼了。 叫代驾把吴落送回去了,赵严伩也有些醉,回家的时候都十点多了,想着周运可能还没睡,就去拧他的门。 门一拧就开了,赵严伩顶着一身酒气,推门就看见刚洗完澡出来的周运,v领睡衣半露锁骨,贴身勾勒着他瘦削的身型。赵严伩盯着他看,周运被看的一脸堂皇,还没问是不是喝多了,就见赵严伩挪过来,醉醺醺地叫:“我的斑点狗男孩。” 斑点狗??男孩?
第7章 醉酒 “谁是斑点狗男孩?”周运疑惑,赵严伩总不能是在叫他吧? “你呗。”赵严伩做到周运床上,自己坐下了,还要拍拍一边的位置,叫周运过来过。 周运纳闷,坐过去才问:“我为什么是斑点狗?” 赵严伩低笑,喝多了酒眼睛发红,醉后有些迷离的半眯着,不拘谨以后眼神都灵了,簇簇精光闪过,笑完才伸出食指,挠周运下巴上那块儿胎记,“小狗下巴上才长斑。” 当真是喝多了,什么话都敢说。 周运挥开他作乱的手,表情有些尴尬,早知道赵严伩口无遮拦他就不问了。 赵严伩还在一旁啧声轻叹,“当饲养员也不容易。” 周运不想搭理他,这些年赵严伩都很少喝醉,喝醉了也是自己回房睡,偶尔一两次会到他这儿发酒疯。说起发酒疯周运就要头痛,赵严伩酒品极差,喝醉了就要不停的讲话。 周运给他兑了杯温水,才递过去,就见赵严伩比了个耶。 傻子。 赵严伩还在晃手势,喝高了说话吐字不大清晰,老爱拖长音调,嚷嚷着:“两万,今天进账两万,还钱!” 还想着还完钱跑路呢,周运瞪他,光是瞪也不解气,想着酒鬼隔天醒来不记事,遂又掐到了他大腿上。赵严伩吃痛嘶气,手里的杯子没握稳,半杯水都泼床尾了。 “你家暴啊,我要报警。”赵严伩水也不喝了,从兜里掏手机就要拨号,周运怕他真瞎拨,操心的探头过去,就见赵严伩给他妈的号码打电话,这么晚了蒋英都睡了,周运心急的夺手机,赵严伩仗着胳膊长,没让他碰着。 蒋英还真接了,在那头轻声细语的问:“小严啊,怎么了?” “妈。”赵严伩拉长音叫了一声,叫完音都颤了,红着眼睛又叫了一声,“妈。” 把蒋英给吓着了,这两声妈她听出了委屈,怕周运给他气受,忙说道:“妈在呢,是不是幺欺负你了?” 周运在一旁囧着张脸,本来觉得赵严伩胡闹,要生气,结果妈一叫出口,连他都听出不对劲了。 “妈,我好想你。” 蒋英僵住了,推开一旁好奇的周保泰,应道:“妈也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赵严伩点头。 听不到他回答,蒋英继续说:“钱不够跟妈说,妈给你打钱,一定要好好吃饭,想妈了就给妈打电话。” 赵严伩眼睛一湿,不敢在妈面前哭,单手扶额头低低的,带着浓重的鼻音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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