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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学校……那是我们在种田，我们在照顾牛马啊！” 谁特么看到工作，还能高兴起来？！ 他们沿着医院的围墙小跑，道路另一侧便是居民区。这里的一楼是商铺，上面是出租屋，供打工人休息。 不过，这里的医护显然收入水平不低。出租屋背后那条街，就是独栋小别墅。两层半的小别墅，还自带一个围墙围起来的庭院。 有一栋别墅的屋主，显然非常喜欢花卉。桂花树高大挺拔，围墙根本挡不住它。夜风一吹，金色的小小桂花就随风摇落。粉色的三角梅也探出墙来，将纯色单调的围墙装点得极为漂亮。 高立健顺着苏知笙的目光，望了过去。 “高端私立医院的医生，可真是有钱！他们平时那么忙，庭院里的植物还能养到这么好，应该是砸钱请了专人照顾。” 苏知笙点点头：“我们跑过去那边吧，说不定伸出手就能接到桂花。” “好。”高立健舔舔唇，“可惜吹下来的桂花有点少，我到时候直接去超市买点桂花饼吃过瘾。” 没跑几步，夜风就送来了一股极为霸道的香气！ 高立健口水都快要流出来：“啊，好香的烧烤味道。我不想吃桂花糕了，待会儿我们去吃烧烤吧。” “也行。”苏知笙失笑。 两人的步调依旧平稳，慢慢地朝那栋房子跑去。 “嘎嘎，着火了！”一只黑色的乌鸦忽然尖叫起来。 苏知笙脚步一顿。 之前他就听警局里的同事感慨最近天干物燥，消防人员忙个不停，没想到今天自己就碰上了。 但不对啊……这都晚上了，夜里低温偏低。要不是他们在慢跑锻炼，也得跟路人一样穿上外套。 “如果不是气候问题，那该不会是电器短路引起的火灾吧……”苏知笙皱起了眉头。 然而，眼前的几栋别墅依旧灯火通明，看不出半点问题。 苏知笙甚至都看不出来，到底是哪栋别墅着火了。 就在这时，之前嘎嘎叫的乌鸦从空中飞过。它黑色的身体几乎跟夜色融为一体，让人很难发现。 不过，乌鸦的嘴巴叼着一根带着绿叶的树枝。 乍一看，就像是有个隐形人在御树枝飞行。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出什么灵异事件了呢，原来是乌鸦叼树枝。”高立健拍了拍胸脯。 “走，我们过去看看。”苏知笙说着，加快了脚步。 他一边走，还一边给高立健科普。 “乌鸦非常聪明，会帮忙灭火，它们是妥妥的森林消防员。” 高立健大开眼界，甚至有了给课本写作文的心思：“光是乌鸦喝水，都不够概括他们的聪明才智了。乌鸦救火，听起来就很强……” 顺着乌鸦的飞行轨迹，苏知笙发现起火的房子竟然就是那座鲜花盛开的美丽别墅。 “嘎嘎！火势好大，救不了了……” 乌鸦将新鲜树枝扔进火堆里后，发出了失望的声音。 毕竟乌鸦也就那么大一只，不能像消防车一样运来一整车水，然后库库一顿狂喷。 “嘎嘎，着火了，大家快跑呀！” 小乌鸦扑扇着翅膀，跟小伙伴们一起离开了这里。 等苏知笙和高立健来到大门前，院子里火焰已经蹿起来了！ 烧烤架子翻了，黑红色的炭火直接落在了地上。桌子被撞倒了，装着花生油、烧烤酱的碗跌了一地。 名酒飞天茅台也裂开，火苗在酒液上猛窜！ 地上躺着一个满脸通红的中年醉汉，在火焰的灼烧下哀嚎！ “啊！” 叫声凄厉，除此之外，他没有说出半句完整的话来。 一个同样红着脸的中年男人提着院子里的长水管，冲过来灭火。 “你快打滚，打滚有助于灭火！”男人焦急地叫喊着。 苏知笙雕花镂空的大门，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他掏出了电话：“隔壁仁康医院急救电话多少？我去摇人！” “啊？我不知道。我只是过来看朋友……”握着水管的中年男人，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苏知笙打开地图软件，顺利找到了医院的电话。 虽然他觉得这里的火烧起来后，附近医院的医护应该很快也会被惊动。 但这别墅今天就只有两个人，除了哀嚎屋主，另一个就是外人。待会儿医院的电话要是打过来，对方也不知道该灭火，还是该拿朋友手机接电话了。 于是，苏知笙主动拨通了电话。 “你好，医院门前的街道有别墅起火了，屋主的衣服烧起来了，不知道是头发沾到了油还是酒，他的面部烧伤也很严重……” 苏知笙有些不忍，但还是努力睁大眼睛去观察伤势。 屋主身上的火焰已经被浇灭了，还在呻吟。他把情况交代清楚，也方便医护准备救治方案和配套的治疗工具。 不仅如此，苏知笙还打了救火电话。 虽然屋主的身上的火焰熄灭了，但那是因为朋友的水管始终对准了他的身体。 因为主人并没有收拾庭院里的枯枝落叶，这会儿火势还在继续蔓延…… 中年男子眼看火焰继续往四周蔓延，生怕院子树木和房屋烧起来后无法逃生。他把水管往朋友身上一扔，直接跑了出来。 “咳咳咳……” 中年男子的脸被飞灰熏得灰扑扑的，还在不停地咳嗽。 “好好的一顿烧烤，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喝酒误事啊，我就不该带茅台……”男子痛心疾首，眼含热泪，声音哽咽。 但苏知笙总感觉……这家伙演技不太行。 毕竟当初他刚回苏家的时候，苏明杰没少在外人跟前装作关心他，那演技可比这家伙好多了。 当然，演技只是主观感受，苏知笙也没有提出质疑。 他也不可能找动物问问，动物们又不傻，发现不对就跑路了。 就连一开始主动救火的那只热心乌鸦，在发现情况控制不住后，也早飞没影了。 反正待会儿医生来救人，会鉴定伤情；消防来救火，也会调查起火原因。要是真有什么问题，这些专业人士自然会报警。 “知笙，我们要继续等，等医生和消防员过来吗？” 高立健始终背对火场，不敢回头望一眼。 苏知笙摇摇头：“我已经摇完人了，现在就离开吧。这会儿火焰只烧到庭院树木倒还好，要是待会儿房子着火了，有毒有害气体就会冒出来了……” 这栋别墅有得天独厚的救护条件，仁康医院救治门槛虽然不低，但附近职工出事他们肯定会来抢救。 这里富豪别墅和高级医院周围的绿化格外好，附近就有一个消防局，随时准备扑灭森林火灾。 很快，病人就被接走了。 房子虽然烧了起来，但消防人员来得及时。在火焰仅仅烧着外面的时候，就扑灭了这场火灾。 当天光破晓之时，一切都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 今天是冬至，城市里一场被压下消息的火灾，并没有打扰到云天市其他地方居民的节日生活。 冬至即冬天来临，伴随着后半夜抵达的寒潮，G省终于有了入冬的迹象。 今年的冬至恰好是周日，许多本地人都能回家跟家人一起过。外地学生也跟朋友一起过节，好好放松放松。 苏知笙跟刑天维约定冬至扫墓，除了因为今天有汤圆，也是因为放假有空。 早上，当很多人还在赖床的时候，苏知笙已经醒来了。 他的学习和工作日期经常排得满满当当，生物钟早就习惯了早起。哪怕难得休假，他也没有赖床。 而且，今天早上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跟养母一起准备汤圆。 两人从揉面粉开始制作汤圆，大大的面团被切成小块，被苏知笙手掌一搓变成了小小的汤圆。 只不过，苏知笙这家伙就连做汤圆也不老实。 他将一个小圆球按扁，又捏出两片小耳朵，做成一只汤圆小兔。 “可爱吧？要是幸运，待会儿就能吃到卡通汤圆了。” “很可爱。”养母非常捧场。她将鸡肉洗干净，切块备用。 两人一边闲话家常，一边制作节日美食。 一番辛苦过后，满满的一锅咸汤圆就出炉了。 白白胖胖的汤圆、鱼饼、鸡肉、菜果丝、小虾米……食材种类非常丰富。 汤里是混合着蔬菜、海鲜味道的鲜美鸡汤，无味的汤圆被混着汤汁被送入口中，滋味瞬间变得丰富起来。 “好吃！”苏知笙没忍住，猛猛吃了两大碗。 可爱的小兔兔汤圆，也有好几只进了他的肚皮。 今天是冬至，云天市的店铺都会售卖汤圆。但他们售卖的汤圆，几乎都是那种用冰冻汤圆做成的芝麻花生甜汤圆，苏知笙实在提不起兴趣。 还是家里的汤圆好吃，新鲜又美味！ 养母抬手，敲了敲旁边的保温壶。 “你出门的时候，不要忘记带上它。” “这个袋子里，装的碗和勺子。你们扫完墓估计都要傍晚了，天一黑就冷，你们正好吃口热的暖和暖和。” “好。”苏知笙乖巧点头，从养母的手里又接过了一件外套。 其实，他在宿舍的时候，都能好好照顾自己。 养母住院的时候，他更是忙前忙后。他的自理能力，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养母总是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让他又是开心，又是无奈。 过了好一会儿，苏知笙才终于拎着大包小包，离开了家门。 --- 警方的烈士墓园门口，刑天维穿着一身黑色风衣，伫立在深秋之中。 他甚至高大挺拔，但是也难免透着几分萧瑟。 “刑队，我来了！”苏知笙的活泼的声音，打破了这凄冷的氛围。 “刑队，你也提着保温壶，是也带汤圆了吗？” “嗯，除了他们，我给你也准备了一碗。”刑天维微微颔首。 苏知笙笑了：“好巧，我也是。” 两人相携走进墓园，刚才还嘻嘻哈哈的苏知笙，立马收敛了神色。 他从大篮子里面取出鲜花和贡品，给所有墓碑都摆上了。 “谢谢你们的辛苦付出，让我在多年之后，也能查清身世。不仅如此，我小时候的治安很差，也是你们一直在努力改善……” 苏知笙不是很懂煽情，他只是把心底里的感谢说了出来，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他甚至只说了短短几句话，就没声了。因为太多翻涌的情绪，让他喉咙发涩。 他渐渐失去了张嘴的力气，只是站直了身体，随后抬起一只手臂，行了一个标准的敬礼。 心中万语千言，最后都凝聚在那双泛红的眼眶里。 倒是最后单独给刑天维父亲扫墓的时候，苏知笙的情绪稍微上涨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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