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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林放?你知道他来救我?” “嗯,所以他那边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阮棠还是没听懂她的意思。 经纪人干脆道:“你可以借机敲他一笔!不需要很多,就几个资源,我打听过了,陈导手里那部新剧的男主角没有定,投资方是林少圈里的朋友,你可以让他——” “你知道我跟他睡了?”阮棠打断他。 “猜的,电话打不通,一天一夜没回来,大概率只有这一种可能。”经纪人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阮棠,林家很注重名声,你拿这个要挟他的话,他绝对会答应你,而且就区区一个男主角,这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可是我不想。” 经纪人一愣,“为什么?你是被睡的那个吧?你吃亏了啊,你理所当然可以问他讨要东西的!” “Tina姐,我觉得那晚的体验很好。” “……所以呢?”经纪人一脸狐疑,“你不会还异想天开要跟他谈恋爱吧?我告诉你千万别犯傻啊,我之前就说让你谈个恋爱吧你不听,现在就跟人睡一晚你把心都交出去了!你看看程渡他们几个,还不够你引以为戒的吗?” “我没这么想。”阮棠一脸平静,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底下的高楼林立,感觉跟在自己的小公寓里看风景时并没有什么不同,他语气平和,“我敲诈他一笔,这一段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就到头了,但我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心生愧疚的反而是他。” “他的愧疚会在未来我面临像那晚一样的困境时再次拯救我。” “而且,我不想被他看轻。” 他14岁出来混社会,不可能是没有心机的傻白甜,但他的心机会运用的比较巧妙,运用的有底线。 虽然不能保证他大富大贵,但也能让他不必活的太过辛苦。 没错,他会利用林放,也会对他耍心机,但那种方式一定是彼此都能够接受的。 不图他钱、不图他势、更不会天真地去图什么爱,就希望他能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偶尔施以援手。 仅此而已。 长久的沉默后,经纪人说:“段嘉禹跟祁盛单飞后,TGO就只有你还拿的出手。阮棠,你能走到现在靠的不是运气也不是我,你靠的是你自己。” 经纪人笑了下,说:“你是团里年纪最小的,但你是活的最通透的。” “这一次,是我考虑不周到。” 能不通透吗?14岁就北上来打工,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受过,什么样的白眼没遭遇过,换了谁最后都能长出满身心眼子。 他不像团里其他人有父母家人撑腰兜底,所以每一次看似冲动的行为,其实早在心里推算过无数次的后果。 ——包括跟林放的那晚。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经纪人问他。 “公司之前是不是有个出国进修的名额?我想去试试,之前嘉禹说我适合舞蹈,我想试试他走过的路。演员,可能还是不够适合我。” ————— 还是忍不住把他俩的戏份先写完,后面的内容就放番外吧,真的要写主线去啦!放心,不是BE,我不写BE!!!谁都不能在我手底下BE!
第152章 她会伤心 回京城的第二天,喻黎先去了墓园看喻浅。 本来打算带着陆栀安一起过来,但想了想,还是不太想在小孩子面前哭,所以陆家派人过来接的时候,喻黎只是跟陆栀安约定,说暑假再来接她去南方玩。 陆栀安很懂事,不哭也不闹。 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喻黎,仰头亲了下他的脸颊,笑着说:“那安安暑假等舅舅跟小舅舅过来。” 早上下了点儿小雨,草地上都是露珠。喻黎撑着把黑伞从台阶下走上来,在一块墓碑前停下,弯腰,将洁白的栀子花轻轻放下。 伞被合上,随手搁在一旁。 头顶还下着小雨,他笔直地跪在墓碑前,默默注视着墓碑上那张年轻熟悉的面容。 “姐,我回来了。” 没有回答。 光洁的墓碑隐隐映出他的身影,是一身黑色的西装,笔挺肃穆,成熟稳重,但跟他本身的性格不大贴合,他从来不穿这样压抑的颜色,也从不穿正装。 所以喻浅以前都没见过他脱离少年稚气,真正长成男人后的模样,现在喻黎想让她看看。 想让她知道,自己长大了。 “姐,我现在已经懂事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胡闹了,不会惹事,也不会给身边人带来麻烦,我现在离开了喻家,也过的很好,你不用担心我……” 说着说着,他停了下来,看着墓碑上温柔笑着的面容,忽然就有些说不下去了,努力挤出来的那点笑容,也根本维持不下去。 喉咙里像堵着一块石头。 他知道自己在撒谎,就像从前那样,在外面受委屈受欺负了不太愿意让喻浅知道让她担忧,下意识把很多不好的抹掉,只告诉她好的方面。 他下意识对着喻浅报喜不报忧。 可是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灵鬼魂之说,喻浅是看的到他这几年过的是什么糟心日子的,知道他是怎么一心求死,知道他是怎么崩溃绝望,知道他是怎么从意气风发活成如今这副狼狈病态的模样的…… 喻浅如果看得见,她现在肯定会抱着自己哭。 “姐姐,我过的不快乐……” 豆大的泪珠从通红的眼眶里涌出,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 他看着墓碑上喻浅的遗照,语气颤抖:“我这几年过的不好,我不乖,我没有听你的话,我让自己被很多人欺负,我没有照顾好我自己,抱歉……” “这几年,我辜负了很多人,也伤害了很多爱我的,跟我爱的人……” “对不起。” 墓园里很安静,只有他压抑的哭声,由轻到重,由平静到逐渐崩溃,再到嚎啕大哭。 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强装快乐,唯独面对喻浅时装不了半点,总是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便一发不可收拾,攒了好几年的委屈,都在一场痛哭里被发泄出来。 但就像几年前一样,哭的再凶狠厉害,也没有人会过来为他温柔地擦去眼泪。 面前有的,只是一块冰冷的墓碑。 没有感情,没有温度。 不知道哭了多久,哭的头脑几乎发懵的时候,头顶的雨忽然停了。 喻黎身形一顿,慢慢回头,看见了本该等在山下的顾沉欲。 顾沉欲手里撑着伞往他身上遮,将他全部挡在伞下,自己淋在雨里,低着头,目光安静柔和地注视着哭得近乎狼狈的他。 一个站着,一个跪着。 是跟初见时一模一样的场景。 站了会儿,见喻黎始终红着双眼没有反应,似乎真的哭懵了,顾沉欲在他面前蹲下,伸手,用拇指温柔地替他擦去眼泪。 一点一点,小心翼翼仔仔细细地擦。 “……眼睛肿了吗?”喻黎忽然开口,声音哑的厉害。 “嗯,但还是很好看。” “你来多久了?” “抄近道上来的,比你先到,一直躲在树后面。”顾沉欲诚实得让喻黎感到生气。 “……” “别生气。” “……”喻黎问他:“躲的好好的,你出来干什么?不能等我哭完了走了你再出来,我不要脸的吗?” “你的背影看起来太孤单了,我心疼。” 心疼,所以哪怕站出来被打被骂也要出来,想跟他站在一起。 喻黎看着他,看了许久,忽然扑进他怀里,伸手紧紧抱着他,将脸抵在他肩膀上,轻声说:“顾沉欲,你怕我又想不开是不是?你怕我一头碰死在我姐的墓碑上对不对?我告诉你,我刚刚真的有这个冲动,我想一头撞死在这里。” “看出来了。” 所以才会从树后走出来,才会给他撑伞,才会给他擦眼泪。 “我让你很头疼吧?总让你担惊受怕的。” “我养在阳台上的每一种花都很难养活,哪天阳光不好,哪天雨水太多,他们动不动就会死给我看,但我从来不会去怪他们想不开,因为不是他们求着我养的,而是我自己喜欢,是我自己想养。”顾沉欲抚摸着他的后背,轻声说:“你也一样。” “难养活不是你的问题,但养不好,就是我的问题。” 喻黎觉得这个结论不对,但他找不到反驳的地方,顾沉欲整个逻辑顺下来都正常的可怕,也强的可怕。 他把原本属于喻黎的问题,全部归结到了自己身上,就像喻黎以前总喜欢把问题归结到自己身上一样。 他不再说那句你敢死我就敢跳楼,而是用一种更为温和的方式去接住想要下坠的他。 “阿黎,我的花没有你姐姐养的那样好,我希望你可以给我点时间,教教我,怎么样把花养的更好。”顿了顿,温柔道:“包括你。” 喻黎用力抓紧了他的衣服,脸埋在他肩窝处,死死咬住嘴唇,咬住喉咙里的哭声。 顾沉欲一下下抚摸着他的背,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手上的动作更加温柔。 “因为爱你,所以再难养活我也会养。” “你姐姐也是一样,所以她把你养的很好很好。” “我想,她肯定不希望自己倾注所有心血,养的最好的那株玫瑰,有一天枯萎在无人打理的阳台上。” “她会很伤心。” — 爱人如养花,顾沉欲从不会怪花不好养,他只会怪自己没有养好,姐姐也是一样。
第153章 和盘托出 回去的路上,司机在前面开车。 喻黎握着顾沉欲的手,跟他十指相扣,头轻轻搭在他肩膀上,看着前面慢悠悠地发着呆。 “顾沉欲,你见过陆临风吗?”他忽然开口。 “有过几面之缘。” “以后陆家有事你替我出面吧,我不想见他,安安如果问,你就说我身体不好,出不了远门,不想让她知道她在世上最后两个亲人,关系很差劲。” 但是他也做不到跟陆临风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和睦共处,陆临风应该也是如此。 “这段时间我想待在京城,跟以前的朋友聚聚,我好久没看见宁言了,等秋天的时候你跟我回一趟湘南吧,想去给外公扫下墓,好久没去见他老人家了。” “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 喻黎用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挠了挠,像是引起他的注意,又像是单纯在玩,“我外公跟我还有姐姐没有血缘关系,他是沈家原来的管家,跟了沈家很多年,一直照顾沈家二小姐。” 他不再叫喻夫人,也不喊妈妈,就像面对最寻常的陌生人那样,称呼一句沈家二小姐。 “姐姐死后那段时间,我回了趟湘南,去了沈家。事情过去那么多年很多细节都不清楚,众说纷纭,关于沈家二小姐到底怎么跟人私定终身怀了孩子,又是跟谁怀的,我打听了很久都打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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