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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便宜。他薅羊毛买的，一分钱十根，还是大牌。 但因为房间太小——鸽子笼一点没虚——回来的路上小腿撞到床沿痛得脸色扭曲。 “嘶……” 陈乐虚弱地倒在床上。 桑屿看着太有共鸣了。 这会宣乐荣还没进拆迁办，也没穿上那个很显身材的制服，这会就是大学生打扮。 宽松的短袖、起球的运动裤，不修边幅的头发，还有看不出妆，唇色也偏白的脸。 一看就过得不好。 桑屿的爷奶也共鸣了。 之前桑屿在市里打工，老人看他周末回来脸色很不好，还会做了饭送到公司楼下。 对桑屿来说是甜蜜的负担，他劝了，毕竟两个老人年纪这么大了，他吃外卖就行。 但老人觉得自己除了送点新鲜饭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什么都要送，不让送还生气。 大屏上，电视还在继续。 随手刷了一下招聘软件的陈乐，已经收到了一封来自【同尚区拆迁办】发的推送。 这会正片过去两分钟，节奏还挺快的。 陈乐第一眼是不信，这种单位怎么可能在这招聘，再点进去看要求，外包客服。 陈乐：“……” 陈乐选择问AI。 【拆迁办这种单位会招没有编制的普通人吗？】 很符合当代年轻人的心态了，遇事不决，问AI。 千度out了。它第一页全是广告，都找不到重点。 AI给出的答案是：可能会。 拆迁办本就是一个临时部门，除了从各单位借调人选，也可能招聘一些临时员工。 陈乐：……那我去了嗷！ 先拾掇自己。 毕竟面试，还是要正式。 这里有浅卖一下宣乐荣的虾身，不过闪得很快，看一眼没定住就过去了主打钓鱼。 陈乐坐地铁去了hr给他的地点，路上他没发现，他身边的景象已经有了微妙变化。 很不祥的氛围。 但主角没察觉。 一路畅通地去了一栋高楼大厦……旁边十字路口、看起来外墙很破的三层楼门店。 感觉像，荒废了的。陈乐咽口水。难道是为了削减预算？ 他鼓起勇气进去。 “汪汪汪——！” 才进门就有只大黑狗朝他狂吠，吓得陈乐半死，但很快黑狗又“嘤嘤嘤”地凑过来。 求他摸。 光顾着恐慌的陈乐，没看到有一些黑影从他身上逸散了出去，没能进这一扇大门。 刘萍女士好奇：“这是不是鬼附在他身上了啊？” “肯定是。” 一进拆迁办，陈乐就感觉这里的冷气特别足。 这里太安静了，还有一条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的看门狗，陈乐正犹豫要不要打给hr？ “你怎么在这？” 陈乐一回头。 看到了一个眼神超级冷漠，头发束起的古风美男。 对方压了压眼，眼神阴翳，说：“你不该来这。” 陈乐觉得被嫌弃了，对面简直神人一个。 但人在屋檐下，陈乐挤出了一个官方微笑：“我来面试。请问同尚区拆迁办是这吗？” 对方一愣。 随即眉头紧皱。 …… 接下来，就是陈乐入职拆迁办。 其中办公室里的领导和同事，都不是普通人，而是大人物在阳间留下的一抹分身。 原在小说里写得可以直接让人联想到对应的——城隍爷，地藏王菩萨，酆都大帝。 放在剧里就模糊了。 但没看过原著的人，也可以从拍摄手法里得出这些人各不相同，暗藏玄机的结论。 陈乐一做到客服的位置上，鬼差之一那位高冷美男的女搭档，就送来了一条手链。 一条编织好的、穿了成色很好的金玉小珠的红绳。 陈乐：“……！” “送、送给我，不行不行马姐，现在金价很贵啊？！这几个小珠子都要好几克了吧？！” 马姐露出神秘微笑，“这算什么？留着吧，送你的入职礼物，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陈乐被钱迷了心窍，决定为公司肝脑涂地。 然而他接待的第一个客户咨询，就撞了邪。 【我的家在哪儿？】 【你知道我的家在哪儿吗？我不记得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看我的孩子，我要回家】 陈乐被整懵了。拆迁还能不知道家在哪儿？ 他本来想无视，但对方怨气太重，电脑上直接冒出了血水和女妖尖叫的那种声音。 给他吓一跳。 有鬼啊！ 但再一眨眼，就没了。 主任端着茶杯探头看他，眯眼笑：“小陈，你的工作就是回复所有来咨询的客户哦。” 陈乐讷讷应是。 领导这么说了，从小到大就是内向好学生的陈乐就没多说什么，硬着头皮继续干。 咨询继续。 陈乐拿出了过量的耐心，安抚对方再想想。之后就这么聊了起来。 对面的话颠三倒四，好像很疯，可陈乐越聊，越是浑身发冷。 对面的客户，是一个上了去探亲的火车就不知所踪的，其实被拐卖到深山的妇女。 她身量不高，骨架子也小，相比于旁人，怀了六七个月的孕穿上衣服也看不出来。 一觉醒来，她进了深山，听人讨价还价，像卖猪肉那样把她也给挑肥拣瘦地卖了。 “老子给人养野种？” “怀了崽才是好呢，隔壁村儿那个听着好听，什么大学生，还不是不下蛋的母鸡吗？！” “不要，你出钱给打了。” “老哥，这要是生下来是个男孩儿，你家可多一头牛了，要是个女孩儿……嘿嘿嘿。” …… 她要逃。 她逃过，逃不掉，她被打得很凶，牙都掉了。而她生下的女儿，也多了一个傻娘。 一个清醒时就发了狂，想要带着她逃，一个犯病了就把她藏进衣服下面的傻娘。 陈乐不确定对方是在开玩笑，逗他玩，还是其他的理由，他只能劝对方赶紧报警。 既然可以来咨询拆迁的业务，那肯定可以联网。 【报警？我都死了，怎么报警？你帮一帮我，找找我是死在哪儿了啊？我的坟呢？】 【求你、求你救我女儿——】 鲜红满目。 “砰！” 是凳子翻倒的声音。 整个办公室的人看过来，但像没有人一样安静，全都是陈乐他惊魂未定的喘息声。 “黄总……我真见鬼了？！” 黄总过来，给他送了一叠奖金，厚度正好五万。 “小陈啊，可能是错觉。来，拿着去交房租吧。” 陈乐又被粉色摄住了心神，这也太厚了！夺少？！他都差点要压不住苹果肌了。 等会……黄总怎么知道，他要交房租…… 陈乐夺门而逃。 可他好不容易逃出来，一回头，拆迁办的黄总就站在他身后，笑眯眯的特别渗人。 第一集的一半，开始介绍这个特殊拆迁办的背景。 有些孤魂野鬼多为阳寿未尽非正常死亡的缘故，日夜游荡，怨念颇深，不愿投胎。 拆迁办就是干这个的——让他们得以死而瞑目，消除怨气，下葬后就可引渡黄泉。 至于为什么叫拆迁办？ 迁坟，也是“拆迁”。 因为大多数人死因不明，没有正常下葬，亲友无法为其祭祀，亡魂更是无根浮萍。 陈乐方才接待过的傻娘，就是这样的人。 这里闪回了傻娘的记忆。在那种环境里，拍得很催泪，让人揪心得那种疼。 …… 这么大半集看下来，桑屿松了口气，他觉得挺还原、也挺引人入胜的。效果不错。 不知道家人感觉怎么样？ 一转头，爷奶已经因为“傻娘”的悲惨过去，和保护女儿的恐惧执着开始抹眼泪了。 老太太要更加性情一点，一直在骂“畜生”、“作孽”，“老天怎么不开眼”……之类的。 桑屿：“……” 忘了，这段也能算苦情。
第43章 【350雷加更】 第一个单元故事时。 这会，拆迁办新员工陈乐的心态，还是逼着自己上。 毕竟，干久了可以拿编制，而且工资可观，还包吃包住。 对这个阶段没有工作没有存款，又穷又焦虑的他来说，是个条件优渥的过渡工作。 后来陈乐就后悔了，因为黄总说，要找到客户的尸身，还要他陈乐兼职出外勤。 陈乐：这不可理喻？！ 一堆法力高强、不知道是不是法力还是神力什么，那不重要。 总之这个办公室一堆厉害人物，为什么要他这个菜鸡出现场？ 还有，他一个人单枪匹马，怎么去找一个沆瀣一气的村子里找尸身啊？能报警吗？ 报警了怎么说？ 说他当客服，聊到受害鬼了？ 拆迁办作为下面的官方机构，应该和上面的官方合作才对，为什么要拐这么大一圈？ 陈乐大吐槽。 黄总说，他们身份特殊。不可随意干涉人间事，干啥都得打报告，但陈乐不一样。 陈乐：“我怎么了？” 黄总：“你不是人也不是鬼啊。不然你怎么会接到我的offer？” 陈乐：“…？” 因为陈乐曾有十八次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所以在两边频繁游离，成了一个人形bug。 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 他哪有死过这么多次？ 黄总：“你不知道吗？你每次睡着睡着就会死，死着死着就又活了！” 陈乐被这个形容打懵了，顺着人家思维走：“？那我不是人了……还会死吗？” “如果你一直是咱家的客服，不会。” 陈乐：。。。干了。 然后，马姐给了他一个黑金臂钏。 陈乐还以为也是给他的补偿，结果下一秒——变身——其实是覆上了层贴身护甲。 再加上外勤制服，出来的效果就是那一张在抖音上给宣乐荣开出一条路的开机照。 高冷美男给他一个玉哨，吹响就可以隐身一刻钟。 但是要注意，只可以吹三次。 按照资料显示第一位咨询业务的客户被拐卖已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死亡是七年前。 这片山的人少，几年前村子就按“合并”政策整合了起来。 生活在山下镇子上的人，言辞间满是羡慕。 因为村子里有好几个五保户，经常有村委会上门探望，送米面粮油，水电也免费。 陈乐的心一沉。 人搬走了，原来的地点空置，按理说方便他仔细调查。 可是如果老屋拆掉或者搬空了，客户在聊天里说得那些房屋的特征，就对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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