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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没错,我不敢面对的,其实是自我的折磨。过去我只能说长相普通,就因为它让你受伤,现在,我又做得了什么保证?” “我比以前更糟糕了,哀梨,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我不是要和你回到什么过去。” “至于你脸上的疤,我根本就不在乎,周新水,如果我在乎,第一天你摘下口罩时,我就该对你失去全部兴趣,把你每天送到我身边的东西全部丢了,遑论追到你车边。” 然后问他,疼吗? 如此直白的言语,木哀梨想,足够了,周新水该明白他的内心了。 意想不到的是,周新水却突然起身,牙关发抖,眼里闪着固执的光:“你骗我,哀梨,你根本没说实话。” “明明是你说,我的长相那么的大众,让你觉得被我爱着,就跟被无数人爱着一样,难道你要说是当时的你骗了我吗?” 木哀梨也站起身来,眉心一蹙,周新水浑身都战栗起来,眼睛黑得宛如一片浓夜,“你不记得了,你现在觉得我是害怕做了错事受愧疚的折磨,可是我明知你嫌弃我的长相,又怎么控制得住那些自卑的无礼?” “我不可能说那样的话。” 木哀梨斩钉截铁道。 周新水露出一个极其丑陋的笑容,“哀梨,我不怪你,谁看了我的脸,有那样的想法,都很正常。所以我只怕我会再次伤害到你,彼此远离,只能这样了。” “不可能。” 木哀梨仍然坚持,“我决不可能说出那种话。” “我的确是失去记忆,但不代表对我自己的认知就有了偏差,我现在不会嫌弃的长相,过去也绝对不会。” “不评价一个丑人的长相是我们心照不宣的社交礼仪,平时你当然不会表露出意见,但说这话的时候——” 情绪作用下,为了赢得一场胜利,说了伤人的心里话,也情有可原。 周新水用一种悲痛却并不仇恨的眼神注视着木哀梨。 忽然,木哀梨坐了回去。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问:“我的原话是什么?” 周新水吐了一口浊气,坐下来回忆起痛苦的现场,他时常做梦梦到那一刻,说实话他已经分不清某些话语是真是假,唯独有一句,每次梦境都会出现。 “你说,我的确和其他人不一样,被我爱着,像被无数人爱着。” 室内寂静下来。 许久后,木哀梨说:“如果当时我的意思是,你的确很爱我,我也感受到了你的爱呢?” 你的确很爱我,我也感受到了你的爱,被你爱着,就像被无数人爱着。 但此刻你让我失望,所以我选择离开。 两双眼睛彼此看着,对方眼中的自己,在这一刻都有一种造化弄人的怅然若失。 【作者有话说】 心结解开就甜起来了,也要完结了。
第71章 木哀梨真像《梨雨》写的那样……是娇妻? 这场商讨以木哀梨不管用合作伙伴、朋友、前任还是伴侣的身份留宿周新水家中,直至恢复记忆,自主决定去留告终。 长久的沉默酝酿了浩瀚的心绪,周新水说“对不起”,木哀梨回“没关系”,便宣告这一场由冒昧的误会引发的矛盾到此结束。 或许在那深沉的寂静中有人曾千百遍唾弃,不够坚强的内心造成的伤害远不止波及自己,也有人反复叩问内心,在此般冒犯下是走是留,只是最后都选择了再给爱一次机会。 等到汹涌的情绪落回去,周新水便起身,伸手想要收走酒杯清洗,木哀梨两指托住高脚杯,头微仰,一口饮尽,才将酒杯稳稳放在周新水手心。 自始至终,他的眸光都锁在周新水面上。 “宁九那里有几瓶珍藏的葡萄酒,下次叫他拿出来喝。” 周新水:“他怕是要恨死我了。” “你给他介绍个对象,他就会抱着你大腿喊活菩萨了。” 宁九居然还没有对象,有些超出周新水意料了,刻板印象里他这样浓妆艳抹、穿露脐吊带超短裤、做长指甲的bottom应该是gay吧常客。 “五年前他就在说找对象,分了还是没找到?” “他要求高,要谈美国总统。” 周新水低头一笑,尚不灵活的面部肌肉牵扯得有几分僵硬,濡湿的眼底仍还发烫。 等他从厨房出来,木哀梨已经在进了浴室,附耳只听见窸窸窣窣的脱衣声,没听见水声。 周新水敲了敲门,还没开口,里面问:“你要一起?” “……”周新水一噎,“花洒开关在下边,左边是冷水,右边是热水,前后是水流大小,这个控制比较麻烦,你要是还没脱衣服,我可以进去帮你先把水温调好。” 木哀梨用的都是触屏温控,这种老式开关除非加个细准焦螺旋,否则对他来说还是太考验技术了,因而过去都是周新水事先把温度调好。 咔哒一声,门就开了。 周新水推门而入,一转弯,木哀梨赤裸的上身如意外翻开的三流杂志内页一般闯进视野。 面上不带任何表情,单手抓着脱下的衬衣,手臂上覆着的薄肌微微显现。 并非因常年病弱而干瘦如纸的模样,让人安心许多。 周新水下意识将目光下移,去探查木哀梨身上其他部位是否也一样。 而结果也的确符合他的期待。 木哀梨身上虽然肌肉纤薄,线条却很清晰,双肋下向小腹窄收的线条给他的冷冽带来几分实感,恰到好处的肌肉量令他的身躯完美得如同神造遗物。 木哀梨促狭道:“看好了?” 周新水登时醒来,“我以为你还没脱。” 他背过身去,闷着头调水温,花洒溅出来的水将他半边衣服都淋湿,他也只是让木哀梨试试温度,听见可以了三个字就迅速离开。 只是刚走出浴室脚步就慢下来,没走太远,更是直接迈不开步子,索性靠着墙停下。 他想,木哀梨为什么会这么自然呢? 好像没有受到刚才那场谈话分毫影响。 哪怕方才绵延五年的揣测已经将他内心的阴暗暴露了个彻底,木哀梨却仍然无动于衷。 仿佛从没把谈话里揭露的他所遭受的伤害放在眼里,是因为还没有恢复记忆,所以难以将那一切与自己联系起来吗? 就好像听了一场悲剧故事,故事终了,泪腺也停止分泌。 如果是这样,等木哀梨恢复记忆,这一切还能维持下去吗? 周新水死死盯着地面破烂的瓷砖,心想得找人来重新铺一下,免得木哀梨不小心摔了。 “我好了。” 木哀梨从身后走过来,穿着那套五年前的睡袍,腰带松松一挽,摇摇欲坠,走动时膝盖撞着睡袍,连带着大腿都穿出来。 这样的画面在五年前并不少见,在过去,这时候他就该冲过去抱着木哀梨双手不安分地向内探去,周新水恍惚了一秒,又听木哀梨问:“你不洗?” 他的视线落在周新水湿透的半边身体上。 周新水后知后觉感受到湿衣服的冰凉,“马上去,你先休息吧,空调遥控器在床头柜上。” 浴室还残留着木哀梨洗澡时氤氲起来的热气,水珠挂在墙上,像一面面小镜子。 周新水指尖刮走一粒水珠,却发现它已经冰凉,失望地放它落地。 他回到卧室的时候,木哀梨正坐在床上,一条腿半弓起,将空调被顶出一个小山包。 他专注地盯着手机,看型号,还是周新水的手机。 周新水心里有些发虚,悄无声息爬上床,提醒:“很晚了。” “你先睡。”木哀梨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不玩消消乐了吗?我手机有你指纹,要是没体力了,直接买就行。” 他手机一直没换,之前出了故障还跑了好几个维修点,录入的指纹才得以幸存。 “这个更有意思。” 周新水默默闭嘴。 过了也许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周新水手机不在自己手上,不清楚具体时间,他又问:“一点也不困吗?” “你也没睡。” 周新水心底叹气,他是愁得睡不着,而且他平时晚上都要刷微博助眠,今天没这个流程。 “本来我打算看完你的微博就去看你写的那些情书,但你的微博竟然发了一万多条,一时半会看不完。” 周新水一听,心想那你还是看微博吧。 只是他微博里也不乏污言秽语,不知道木哀梨看完心里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这个人极其的表里不如一? 他悄悄挺了挺上身,抬头偷看手机屏幕。 他怕别人偷看,特意贴了防窥膜,现在反而把自己防住,只能伸长了脖子看。 偏偏木哀梨划得又很快,他很难辨认出屏幕上写了什么,直到木哀梨突然停了手。 啃口梨:众所周知克隆羊多莉只活了六年,老天开眼,不枉我每天祈祷十遍诅咒一百遍,耶稣菩萨佛祖玉皇大帝告了个齐全,复制人终于全糊透了! “你很讨厌模仿我的那些人?”木哀梨回忆了一下,“但是洗你稿子的那些剧组,也没见你对他们做什么。” 周新水没想到会问到自己身上,慢慢撑着手臂坐起来,“哦,当时本来是打算起诉的,但是……” 但是想起木哀梨曾经所说,他不在乎,只要他不坠落,就没人能取代他,周新水也就放任他们去模仿。 他们越是模仿,越是收益甚微,越能衬托出自己在剧本选择和成本控制上的能力。 “总之,我觉得没必要,就算了。” 木哀梨没追问,继续看,神情专注,周新水想,应该比上学时听课还认真,毕竟他偷进办公室看过木哀梨的试卷,十五道选择题错十五道,看不出用功的痕迹。 这种专注几乎是将他扒光了绑起来供人观赏,他渐渐抠起手指来,眼神时不时往屏幕上飘。 “你……能不能不看了?” 他小心翼翼询问。 木哀梨甩给他一个别打扰的眼神,“你都把我身体看光了,我连你微博都不能看?” “……” 周新水叹为观止,原来那场不小心的猥亵竟然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阴谋,而自己如他所愿走进了圈套,现在完全失去了话语权。 “好吧好吧。”他扯了扯空调被,正要躺下去,木哀梨忽然问:“这个人为什么骂你?” 周新水一看。 啃口梨:如果妈咪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穿着军制礼服蹬着黑色中跟皮鞋,把我关在狗笼里惩罚我也愿意! 啃口梨:我女儿怎么在夹腿[惊恐] 啃口梨:梨儿太瘦了,穿紧身牛仔裤都松松的,一屁股坐腿上肯定硌人得慌,哎,也只有我这样皮糙肉厚的人受得了。 热评:你他妈他爸他奶奶他大爷的臭傻B,我大号拉黑你小号还能在广场刷到你,再你妹的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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