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反手扣住陆驰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地吻了回去,吻得又凶又缠绵。 呼吸乱成一团。 大概是真怕温知许病情加重,陆驰这次吻得格外温柔,生怕弄疼了怀里的人。 可温柔归温柔,该做的事一件都没落下。 吻着吻着,两个人身上的衣物就被陆驰手忙脚乱地褪去了。 皮肤忽然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温知许回过神已经晚了。 两个人已经光溜溜地贴在一起了,皮肤贴着皮肤,温度交换着温度,每一寸接触的地方都烫得要命。 “哥哥……我会轻点的。” 陆驰翻身,把人压在身下。 双手撑在温知许耳朵两侧,俯下身的时候,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扫过温知许的眼皮。 他的眼神滚烫得能烧起来,像是有火在里面烧,但动作却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温知许双手紧紧攥住沙发。 都到这一步了,他还能说什么? 总不能说“我还没准备好”。 再说了,他也不是不想。 只是陆驰那个“一定会轻点”实在是没什么公信力。 温知许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算是无声的默许。 两人相融的那一刻。 温知许的呼吸彻底乱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又松开,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陆驰的动作确实轻了很多。 但不管多轻,该有的感觉一样都不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客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沙发轻微的吱呀声。 温知许本就因为生病沙哑的嗓子,此刻更是哑得快发不出声来。 “陆驰……别、……” 温知许推了推陆驰汗湿的背,掌心摸上去全是滑腻的汗水,手感黏腻又滚烫。 “哥哥,就最后一次。” 陆驰闷声说着,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喘息,动作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是动作放轻了许多。 温知许已经懒得去数这是第几个“最后一次”了。 他闭上眼睛,任由陆驰摆弄,反正说什么都没用。 好在,这一次,“最后一次”是真的 停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满头大汗地瘫在沙发上,像两条被浪冲到岸上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温知许整个人浑身骨头都被抽走了似的,挂在陆驰身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哥哥,还好吧?” 陆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还好,不烫。 可看着温知许疲惫又泛红的眼角,看着他那副被欺负狠了却还在嘴硬的样子,陆驰又觉得自己混蛋透顶。 人还生着病呢! 自己到底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但心里又抑制不住地开心。 虽然没尽兴,可来日方长啊! 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一辈子那么长,不差这一晚。 “还能起来吗?” 陆驰轻轻拍他的背,手掌覆在他汗湿的脊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气。 “你说呢?” 他想撑着自己坐起来,结果手臂刚一用力就软了,整个人“啪”地一下又倒回陆驰怀里,干脆不吭声了,像只认命的猫。 陆驰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温知许身上,把人打横抱起来: “走,我抱哥哥去洗澡。” 温知许像只被拎起来的猫,身体软塌塌地窝在陆驰怀里,眼睛半睁半闭,任由他抱着穿过走廊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那一刻,温知许舒服地叹了口气。 好在陆驰后面真没再使坏,认认真真地给他洗了澡,抱回床上。 陆驰自己也钻进被窝,拉上被子,把温知许紧紧搂进怀里。 两个人的体温在被窝里交融,心跳声清晰可闻。 陆驰在温知许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睡吧,晚安。” 温知许眼睛都睁不开了,睫毛沉沉地垂着,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然后他无意识地把脸往陆驰的颈窝里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夜深了。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白色的光落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两个人重新回到彼此的怀抱里,呼吸交缠,心跳共振。 像做了一场迟了两年的、甜到发腻的梦,谁也不愿意先醒。
第93章 你调查我 时夏公馆。 沧江冬天的风很冷,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不暖和,但足够亮。 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怎么也分不开的画。 温知许偏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影子,嘴角动了一下,又很快抿直了。 “大庭广众的,收敛点。” 他红着脸推开怀里的陆驰。 虽说现在他俩的关系已经心照不宣了,可毕竟是两个男人,在外面腻腻歪歪的,温知许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陆驰被他推开,站在原地,委委屈屈地盯着他,嘴唇微微嘟起来: “温知许,你是不是……怕他知道?” “谁知道?”温知许被问得一头雾水,转过身去按门锁的密码。 门锁嘀了一声,指纹识别通过。 “进来啊,杵着干嘛?” 他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回头一看,陆驰还傻站在门口。 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复杂得像是在做某个重大决定。 眉头皱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门框,一会儿看自己的鞋尖。 “不想进来就在这等,反正没多少东西,我很快……” “进!谁说我不进!” “嗖” 陆驰一下窜进客厅,速度快得温知许都没看清他是怎么进来的。 只觉得一阵风从身边刮过,然后那个刚才还扭扭捏捏站在门口的人,就已经站在客厅正中间了。 温知许:“……” 这人是不是有病? 陆驰窜进客厅后,眼睛就没闲着。 他先是扫了眼宽敞却没什么人气的客厅——沙发是黑色的皮质的,干干净净,连个抱枕都没有。 茶几上只有一层薄灰,没有水杯,没有烟灰缸,没有遥控器,什么也没有。 电视柜上摆着几本建筑杂志,倒是规规矩矩地摞在一起,像是被人随手放下的,又像是故意摆出来给人看的。 不像有人常住的样子。 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目光还是不自觉地黏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可惜柜门关着,啥也看不见。 陆驰咬了下嘴唇。 视线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慢慢往上移,掠过了楼梯扶手,掠过了走廊的栏杆,最后死死钉在二楼楼梯口。 二楼。 那上面有几间房。 温知许睡哪间? 王牧……又睡哪间? 还是说他们睡在一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驰就觉得胃里泛酸,酸得他舌尖都发苦。 “坐这儿等我,拿了东西就下来。”温知许指了指沙发,语气随意得像在和一个普通朋友说话。 “我跟你一起去!” 陆驰立刻跟上去,脚步急促,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噔的响声。 他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进门没看见王牧,是来早了? ……王牧还在睡觉? 楼上的某个房间里? 陆驰的脑子里像有一群马蜂在嗡嗡嗡地叫,吵得他什么都想不了了。 温知许不让他一起去,是怕他知道什么吗? 怕他知道……他们睡在一起? 陆驰越想越不得劲,脚步都快了几分,把温知许甩在身后。 他三步并作两步,“噔噔噔”地上了楼梯,像是晚一步就会被人抢走什么似的。 ——— 二楼走廊。 走廊不长,左右各两三间房,门都关着,安安静静的。 暖黄色的壁灯把走廊照得很柔和,可陆驰的眼神却一点不柔和。 他像一头闯进陌生领地的野兽,每一根神经都绷着,耳朵里嗡嗡地响,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不知道温知许睡哪间,更不知道王牧在哪间。 他只知道,再往前走一步。 他可能就会看见他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画面。 “这边。”温知许从后面跟上来,指了指右边第二间房。 陆驰跟着走过去,站在门口,却不敢迈进去。 他真的怕。 要是王牧真在里面,他怎么办? 来之前,他在车上都想好了,见到王牧要说什么,怎么说,用什么样的语气,摆什么样的表情。 他要清清楚楚地告诉那个人,温知许是老子的,你离远点。 气势要足,气场要强。 要让王牧知难而退,最好是当场就灰溜溜地收拾东西走人。 可要是王牧真躺在温知许的床上。 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被子拉到他胸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问他“谁啊”…… 陆驰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了。 像一颗被捏在手里的手榴弹,引线已经烧到了底。 他不敢想,也不愿想。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 温知许没管他,推门进去。 屋里窗帘半拉,光线恰到好处。 不刺眼,也不昏暗,刚好能看清房间里的一切。 床边立着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银灰色的,箱盖敞着,里面空空的,只有底部铺了一层防尘袋。 温知许走到床边,弯腰把柜子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随手折两下就往箱子里放。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近乎潦草。 毛衣卷成一团塞进去,裤子对折了扔进去,连叠都懒得叠。 其实没几件,毕竟住得不久。 陆驰站在门口,身体靠着门框,目光越过温知许的肩膀,把整个房间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 一张床。 被子叠得四四方方,棱角分明,一看就是酒店那种叠法。 枕头上没有压痕,床单上没有褶皱,整张床平整得像从来没有人睡过。 床头柜上只有一盏台灯和一本翻了一半的书——《沧江建筑志》,书签夹在大概三分之一的位置。 一个衣柜。 柜门开着,左边挂着几件温知许常穿的衣服,排列得不算整齐,但也不乱。 右边那一侧空荡荡的,挂衣杆上光溜溜的,连个衣架都没多放。 一张书桌。 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和一个白色陶瓷水杯,杯壁上没有水渍,杯垫是黑色的,规规矩矩地垫在下面。 卫生间半敞着门,门缝里透出一小片白色的瓷砖。 陆驰屏住呼吸,探头去看。 洗手台上,只有一支牙刷。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2 首页 上一页 58 59 60 61 62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