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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文艺部的办公室。霍君言推开门，侧身让楚樾进去。 靠窗的办公桌后，坐着的正是楚樾见过的那个Omega。 看到霍君言走进来，他的眼睛瞬间明亮，立刻站起身，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 “君言学长，你回来啦？” 声音态度和上午面对楚樾时判若两人。 霍君言点点头，“带新来的部员认识一下。” “这位是楚樾。” 那位Omega将目光移向楚樾，从上到下扫过，依旧是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挑剔。 “这位是副部长，陆若文。”霍君言介绍道， “后续你主要负责舞蹈节目组的舞台道具，以及彩排后的场地整理。舞蹈组的主要负责人是他，具体工作由他安排。” 陆若文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看了楚樾一眼，那眼神似乎像是挑衅。 楚樾无视那充满敌意的眼神，礼貌开口：“陆副部长好。” 霍君言交代完这些，看了看时间： “正式工作从明天开始。现在快上课了，副部长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没有的话，让他先回去上课。” 陆若文甜甜地笑着：“君言学长放心，我会好好安排的。” 霍君言点点头，看了楚樾一眼，而后走出办公室。 霍君言离开后，办公室里的气氛顷刻转变。 陆若文坐回椅子，翘起腿，悠闲地点开电脑，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慢喝了起来。 楚樾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陆副部长，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陆若文像是才想起来他，慢悠悠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哦，对了。”他指了指办公室角落， “我看这办公室里稍微有点脏，你帮忙打扫一下吧？” 楚樾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角落的地板上，有一小片灰尘，大概巴掌大小。 与此同时，上课铃响了。 铃声在走廊回荡。 陆若文端着咖啡杯，嘴角噙着笑，好整以暇地看着楚樾，等待着他的反应。 是乖乖留下打扫卫生，然后迟到被老师骂？还是不管不顾地去上课，被他记上一笔不服从安排？ 楚樾看着他那副表情，明白了。 他想起上午在办公室听到的那些话 ——靠勤工俭学进来的穷学生，见到那么名贵的东西，谁能保证不动歪心思？ 这位陆副部长，大概从一开始就认定了他是个会偷东西的穷鬼，从而一心想为难他。 楚樾沉默了片刻，而后在陆若文惊异的目光中，开口，“陆副部长，作为学生，我现在最重要的工作是先去上课。” 陆若文的笑容僵住了。 楚樾继续说着，“打扫的工作，我会在放学之后来完成。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他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陆若文刺耳的质问，“你这是什么态度？！” 楚樾没有回头。
第20章 “霍君言的玩笑” 第二天清晨，楚樾是被手机铃声震醒。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 “小樾！”邹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楚天昨天来找我了！” 听到楚天的名字，楚樾瞬间清醒，他猛地坐起来：“他去找你干什么？又打你了吗？！” “没有没有！”邹若连忙解释，“他不是来闹事的，他是来…给钱的。” 给钱？楚樾愣住了。 “他给我转了五万块，”邹若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欣喜，“他还说以后每个月都会按时打抚养费过来。” 五万块？每个月打抚养费？楚天那个人怎么可能突然良心发现？ 楚樾疑惑地皱起眉。 “对了，”邹若继续说，“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满脸都是伤，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临走的时候还阴阳怪气地说……” “说你有本事，攀上了有权势的人。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就没好气地说，‘不就是那个姓牧的少爷’。” 姓牧的少爷。牧泽野。 楚樾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小樾，”邹若的声音变得担忧，“你跟爸爸说，你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那个姓牧的少爷是什么人？你会不会受欺负？” “没有，爸，你别担心。” 楚樾解释，“就是学校里认识的一个普通朋友，他人挺好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真的？” “真的。我这边还有课，先挂了。钱你收好，给弟弟治病。” 挂断电话，楚樾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有些意外，牧泽野他为什么在自己的事情上帮忙？明明昨天餐厅里见面时那么冷漠。 楚樾想不明白。 果然像霍君言说的那样，牧泽野是一个有些神秘，但似乎又让人难以搞懂的人。 ... 放学后，楚樾按照要求正式开始今天的杂事。 走进礼堂时，舞台上正在彩排歌唱节目。 悠扬的歌声回荡在整个空间里，伴着钢琴的旋律，婉转动人。 楚樾看向舞台。 霍君言正坐在钢琴旁伴奏。 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发丝在舞台灯光下泛着光泽，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轻盈地跳动，霍君言微侧着头，专注地听着歌手的演唱，唇角带着淡淡笑意。 楚樾看得有些愣神。 “愣着看什么呢？”不太友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楚樾转头，看到陆若文正站在旁边，双手环胸，脸上带着不耐。 “等会儿是舞蹈组的彩排，”陆若文用下巴指了指后台的方向， “你现在去后台休息室整理道具。动作快点，别耽误大家时间。” ... 后台休息室。 化妆镜前坐着十几个舞蹈组的学生，他们穿着练功服，身姿挺拔，气质傲人。 楚樾进来时，几道目光扫过来，冷冷地斜瞥一眼，然后继续各自交谈。 片刻后，陆若文推开门。 他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安静。 等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他慢悠悠地开口： “给大家介绍一下，”他用眼神瞟了一眼身旁，“这就是学校今年派下来给我们舞蹈组打杂的。大家以后有什么需要，随便使唤就好。” 话语说完，人群中忽然响起阴阳怪气的话语： “随便使唤？那我可不敢。谁知道会不会像上次那个后勤一样，使唤一下就发脾气？” “对啊，一说起那个人我就来气。上次舞蹈组好几个昂贵的道具都不见了，估计就是被那个Beta偷走的。” “Beta嘛，穷学生，见到好东西动歪心思也正常。” “所以这次可得看紧点，别再丢东西了。” 恶毒的话语毫不避讳地钻进耳朵，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楚樾身上。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的反应。 楚樾抬起头，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他看向那几个说话的人，目光平静， “各位同学， 既然我选择了这份工作，只要是大家在合理范围内提出的，与节目相关的要求，我都会满足。” “至于你们说的偷东西，”楚樾继续说， “有这样的担心是正常的。但你们还没有跟我相处过，怎么就能把别人的过错扣在我身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即使我是为你们做后勤工作的，也是艾斯顿学院的学生。希望大家能够彼此平等地相处。” 楚樾说完，刚才几位发难的人，表情略微发僵，他们互看了一眼，而后讪讪地收回了目光，转过身去继续忙自己的事。 陆若文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却不由得发出一声轻笑。 “说完了？”他冷声道，“说完就整理道具。” 然后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舞蹈组的同学陆续上台彩排，休息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楚樾蹲在角落里，整理着散落的彩带和服装道具。 片刻，门被推开。 楚樾转头，霍君言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水，正微笑着看向他。 “辛苦了。”他走过来，水递到楚樾面前。 楚樾接过，说了声“谢谢”。 他低头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他看向霍君言。 “霍部长...我想问你件事。” “嗯？” “你是不是…把我的事...告诉牧泽野了？” 霍君言靠在化妆台边，缓慢地喝着杯子里的水，听到这话，他微微挑了挑眉，“所以他这么快就帮你解决了？” 楚樾没有说话，表情已经默认。 霍君言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天花板，“没有办法啊。我也不想把你的私事告诉别人，但是你也知道牧泽野那股执着的脾气。如果再保密，恐怕要被他拆骨剥皮。” 他低头看向楚樾，摊了摊手笑道，“所以我就只能屈服于他的暴力之下了。” “不过这样也好，”霍君言笑了笑，“至少牧少爷出手，帮你处理了一个麻烦。” 楚樾最终点了点头。 的确，今天早上Omega父亲电话里的声音是明显的欣喜，楚天给的那些钱，能解决家里太多的困难。 虽然…虽然他和牧泽野之间....现在变得有点奇怪。 “对了，”霍君言忽然问，“你最近好像都没有再去过牧泽野的秘密基地了？” 楚樾不知道霍君言为什么会提起这个事，只是点了点头。 “你们…”霍君言试探着，“是有矛盾了？” “不，没有。牧少爷人很好，是……是我的问题。”他低着头，不想多说的样子。 霍君言看着他，眸色微深，而后，他放下水杯，双手随意地插进兜。 “好吧，你们俩的秘密我也不想过问太多。” “不过...你还记得我那句话吗？” 楚樾有些困惑：“什么话？” 霍君言直起身，微笑着，一步一步靠近，直到近得能看清彼此眼睛里的倒影。 他微微俯身，带着笑意的声音落在楚樾耳边，像羽毛撩动耳廓： “如果和牧泽野结束了…你可以来找我。” 楚樾猛地睁大眼睛，不自觉后退半步。 “我…”他张着嘴，结结巴巴的，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君言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双手环胸，眼角笑出水光。 爽朗的笑音在休息室里回荡，像是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楚樾看着霍君言的反应，明白，他好像又在开玩笑。 正准备说点什么，霍君言忽然止住笑，抬起手，温热的掌心轻贴在他的头顶，“你还真是…有趣。” 他收回手，“我走了，明天见。” 门被拉开。 霍君言的脚步顿住了，陆若文正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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