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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试图把话题拉回来：“我们接着看这道题…” 但程沐风的大脑，一旦遇到知识，就像被水洗过一样干净。 遇到难一点的问题，他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思考，而是直接抬起头，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楚樾。 楚樾只能勉强撑起笑，再给他讲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程沐风终于“哦”了一声，然后拿起笔，写下错误的答案。 楚樾看着那张笑脸，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 这天补完课，已经是傍晚八点。 楚樾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宿舍，把自己瘫在椅子上。他仰着头盯着天花板，目光涣散。 学院考核在即。 难道真的就这样了吗？ 坐了一会儿，楚樾打开电脑，开始搜索 “如何让对学习没兴趣的学生认真听课”。 网页一条条跳出来，终于他看到一条帖子：可以用学生的兴趣点作为奖励。 兴趣点？ 程沐风的兴趣…… 楚樾想了想，大概是成为偶像，歌舞表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个普通的Beta，五音不全，四肢僵硬。 难道要在他大脑神游天外时，在他面前表演一段歌舞吗？ 楚樾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摇了摇头。 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片刻，手机响起，是程沐风发来的消息。 楚樾眼睛一亮，连忙点开—— 是一组照片。 照片里是几个穿着曼妙洛丽塔裙的少女，笑容灿烂地对着镜头比心。蓬松的裙摆，精致的蕾丝，闪闪发光的发饰。 楚樾愣住了。 紧接着，程沐风的消息像潮水一样涌来： 【程沐风】：楚樾楚樾！你看这个！ 【程沐风】：好看吗好看吗？！ 【程沐风】：这是我最新喜欢的少女偶像团体！这个组合的C位！她的笑容是不是超治愈？！ 【程沐风】：还有这个这个！她们的新歌舞台我看了八百遍！编舞绝了！ 【程沐风】：[视频链接] 【程沐风】：你看完告诉我感想！ 【程沐风】：哦对了还有这张！这张是官拍，这个造型我真的爱死！ 楚樾盯着不断跳动的消息，只感觉灵魂有些出窍。 他一条一条往下翻，照片、视频、表情包、激动到语无伦次的文字…… 程沐风的热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他叹了一口气，还是把那些照片认真看了一遍，然后回复： 【楚樾】：好看。 对面沉默了一秒。 然后—— 【程沐风】：真的吗？！你也觉得好看？！ 【程沐风】：我就知道！你的审美一定和我一样好！ 【程沐风】：那你觉得这个C位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灵气？！ 【程沐风】：我给你看她的直拍！你等等我找一下链接！ 消息又像瀑布一样涌来。 楚樾盯着屏幕，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了。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程沐风之前说，他没有朋友可以分享这些。 因为正常人，可能撑不过三分钟。 程沐风发着发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程沐风】：…… 【程沐风】：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楚樾的手指顿住了。 【程沐风】：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说到你不感兴趣的话题了？ 【程沐风】：每次提到这些内容，只有你能够耐心听下去。 【程沐风】：所以只能找你分享了。 【程沐风】：深夜打扰了，晚安。 【程沐风】：咱们明天见。[月亮][哭泣] 楚樾看着那些文字，脑海里浮现出程沐风失落的样子，嘴巴委屈的瘪在一起，晶亮的眼睛垂下，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楚樾】：没有，刚才在忙。 【楚樾】：照片很好看。 楚樾的消息发送过去，对方安静了几秒。 下一刻，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程沐风】：真的吗？！！ 【程沐风】：[眼睛亮晶晶.gif] 【程沐风】：你真的觉得好看？！ 楚樾看着那些五花八门的表情包，忍不住笑了笑。 他想了想，借着这个机会问出自己关心的问题。 【楚樾】：问你一件事。 【程沐风】：嗯嗯嗯？ 【楚樾】：在学习的时候，如果给你讲课的人做什么，能够引起你的兴趣？ 【程沐风】：……？ 【程沐风】：什么意思？ 【楚樾】：就是……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你对学习更专注一些？比如讲得更有趣？或者换一种方式？ 【程沐风】：…… 这一次，程沐风沉默了很久。 然后消息弹出来： 【程沐风】：算了，还是不说了。 【程沐风】：你一定会拒绝。 【楚樾】：只要对我们的补课效果有帮助，我都可以去做。 【程沐风】：真的吗？ 【程沐风】：[害羞] 【楚樾】：真的。[微笑] 然后，他收到了一张图片。 是一对粉色的猫耳头饰。毛茸茸的，耳朵尖还带着一点白色，看起来软乎乎的。 紧接着，程沐风的消息弹出来： 【程沐风】：咳咳。 【程沐风】：你明天上课的时候……可以戴着这个吗？
第38章 项圈 图片传过来之后，楚樾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头饰，第一反应不是这东西戴上会意味着什么，只是注意点落在颜色上。 粉色？好像不太适合他这个Beta. 楚樾想了想，开始打字。 【楚樾】：戴这个也可以。但是…能不能换个其他颜色？ 下一秒，手机疯狂震动。 【程沐风】：有的有的！当然有！ 【程沐风】：[图片][图片][图片] 【程沐风】：黑色可以吗？白色也有！灰色！咖啡色！你想要什么颜色我都有！ 楚樾看着那一连串图片，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楚樾】：你怎么会有这么多…这种东西？ 这些头饰怎么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s级alpha应该戴的。 【程沐风】：咳咳… 【程沐风】：这个你就不要管了。 【程沐风】：总之，如果明天楚老师能够戴着它们上课，我保证！一定认真听课！ 【程沐风】：我发誓！ 楚樾看着程沐风信誓旦旦的话语，如果只是简单带一个饰品，就可以让补习的效果有提升... 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他深吸一口气。 【楚樾】：好吧。可以。 消息发过去的下一刻，又是一股表情包在消息框里疯狂弹射。 【程沐风】：[疯狂转圈.gif] 【程沐风】：[撒花.gif] 【程沐风】：[抱住狂亲.gif] 【程沐风】：[亲亲][亲亲][亲亲] 【程沐风】：晚安晚安！楚老师，明天见！ 看着终于平静下来的手机，楚樾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仰头看着天花板。 只希望找到程沐风的兴趣点之后，真的能让他在课程中有收获，摆脱年级倒数。 临睡前温习了一遍功课，他又点开了许久未打开的校园论坛。 私信位置栏亮着的小红点，显示有数条未读消息。 楚樾点开，除了之前那些熟悉的ID，楚樾还看到了一个新名字—— 【沐风宝宝最可爱】 楚樾将私信点开。 【沐风宝宝最可爱】：太太你好！看到你写了其他几位S级Alpha的文，都特别喜欢！想问一下，能不能帮忙写一下程沐风的？会有丰厚的打赏！ 程沐风？ 关于程沐风的文章，楚樾之前确实写过几篇，并在学院论坛发布。 但那时对程沐风了解太少，写出来的内容，大多评价说“不像”“太OOC了”。 可是奇怪的是，现在他对程沐风有了一定了解，反而更写不出来了。 尤其是一想到他对着自己满面笑容，亮晶晶的眼睛，兴奋时手舞足蹈的模样... 他实在无法把那张脸，和“强制爱”“情欲”这样的词联系起来。 楚樾将那个消息框默默地关掉。 或许，如果有读者想要童话故事的话，他倒是可以考虑把程沐风写进去。 一个犯傻的童话主人公，挺合适的。 将电脑合上，楚樾洗漱上床。 困意涌上来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听到脑海深处响起那道熟悉的机械音。 但实在太累，楚樾翻了个身，便将那声音抛在脑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下午，放学铃打响，教室里的学生刚散去，程沐风便背着书包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楚老师！” 他嬉笑着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而后快步走过来，左顾右盼了一番，神神秘秘地把教室门关上。 楚樾还没反应过来，程沐风已经把书包放在桌子上，开始向外掏东西。 最后，五颜六色的猫耳发饰摆满了桌面，活像个小型的饰品摊位。 程沐风抬起头，在楚樾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笑得一脸灿烂，“楚老师，喜欢哪个颜色？” 楚樾看着那一桌子的发饰，黑白灰银，甚至还有渐变色。 他僵硬地望着那些毛茸茸的小东西，终于，楚樾伸手指了指其中一对。 黑色的，款式最简单，装饰最少，看起来不那么…夸张。 “就这个吧。” 楚樾接过程沐风递来的发饰，将那毛茸茸的东西翻转了半天，看向程沐风，“这个…要怎么戴？” “我来我来！”程沐风热心起身，走到他面前。 身高上占优势，程沐风不用踮脚，便很轻易就把那对猫耳稳稳地固定在楚樾的头发上。 戴好之后，程沐风没有立刻退开。 他绕着楚樾转了半圈，然后停下来，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 毛茸茸的猫耳与楚樾微卷的头发融为一体，楚樾低垂着眼，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努力适应头上那对陌生的东西。 夕阳落在楚樾身上，像是开了一层柔光。 程沐风愣在原地，当楚樾抬眼看过来的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还带着爱心特效。 “你...怎么了？” 楚樾看着程沐风睁着大眼，并且越来越红的脸，忍不住伸出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没，没什么！”程沐风回过神，后退一步，手脚慌乱，“那个...我...哈哈...没有什么想法！” 楚樾一脸莫名：“想法？” “没什么没什么！”程沐风疯狂摇头，逃一样飞快地退回到自己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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