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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清握着抹布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 谢云霆的神色看起来不太好，眼睛里除了惊讶外，似乎还压抑着一股说不出口的愠色。 还有谢云霆的额头上，为什么贴着创可贴，是受伤了吗？ 沈砚清在心里猜测着，片刻之后，收回目光，继续擦拭着吧台。 就算他受伤了，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穿成这样？” 谢云霆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沈砚清的手僵了一下，然后抬头，直视着谢云霆。 “我穿成什么样，跟你有关系吗？”
第203章 我要你 谢云霆的眼神暗了暗，似乎没想到沈砚清会这样直接地怼回来。 他以为沈砚清会解释，会说是韩硕让我穿的，会说工作需要，会说任何一句让他不那么难受的话。 可沈砚清没有。 沈砚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问他跟你有关系吗？ 有关系吗？ 谢云霆张了张嘴，想说有关系，当然有关系。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现在有什么关系？ 没有。 一点都没有。 是他亲手把这段关系毁掉的。 是他亲手把沈砚清推开的。 是他活该。 沈砚清看着他沉默的样子，没有再多说什么。 沈砚清低头，继续擦吧台。 谢云霆站在那里，看着他。 目光从沈砚清的脸上缓缓下移，掠过那截若隐若现的锁骨，掠过那根细细的黑色蕾丝choker，最后落在那对毛茸茸的黑色猫耳朵上。 谢云霆盯着那对猫耳朵看了很久。 久到沈砚清开始觉得不自在的时候，谢云霆又不死心的问了句：“是韩硕逼你这么穿的吗？” 沈砚清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须臾，抬头看着谢云霆，神色淡然。 “谢先生！” 沈砚清开口，声音疏离，“你问这个，是想证明什么？” “我……”谢云霆一时语塞。 “是想证明我是被逼的？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 “还是说…” 沈砚清的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你想知道是韩硕逼我的，然后去找他算账？替你的前下属出头？” 谢云霆的脸色变了。 “砚清，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那你是什么意思？” 沈砚清打断他，语气依然很平静，“谢云霆，你以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些话？” 谢云霆说不出话。 沈砚清看着他，看着他额头上那块创可贴，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紧攥的拳头。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情绪。 “我穿成这样，是我自己愿意的，没有人逼我。” 谢云霆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觉得这样穿挺好看的。” 沈砚清继续说，“客人们也喜欢看我穿成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 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谢云霆听着这些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样。 “砚清……” “谢先生！” 沈砚清再次打断他，“你是来喝酒的，还是来查岗的？” 谢云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如果是来喝酒的，请点单，如果是来查岗的，那我只能说……” 沈砚清他顿了顿。 “你找错人了，我不是你什么人，同样的，你也不是我什么人，你没资格来管我穿什么，更没资格来查我的岗。” 沈砚清语毕，韩硕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冒了出来，往沈砚清身边一站，笑眯眯地看着谢云霆。 “哟，谢总又来了啊！” “今天喝点什么啊？” 谢云霆瞟了韩硕一眼，没有搭理他。 韩硕也不恼，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谢总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是我们店里的酒不符合您的胃口？” 韩硕的目光在谢云霆和沈砚清之间转了一圈，然后自问自答，语气揶揄。 “哦！我知道了，不是酒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怎么样谢总，我们家砚清今晚是不是特别好看和诱人。” “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可是有很多人向我打听砚清的消息，并要他微信和电话的。” “谢总，你说砚清的微信和电话，我给还是不给呢？” 谢云霆的眼神冷了几分。 “哎呀呀，谢总，您别这么看着我，我胆小。” 韩硕戏精附体，说话间往沈砚清身后躲了躲。 沈砚清看着韩硕这副戏精上身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韩硕！！！” 谢云霆看着韩硕，眼神冷得像冰。 “你别太过分。” “过分？” 韩硕眨眨眼，“我怎么过分了？” “我们开门做生意的，满足客人的需求，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再说了，您站在吧台前面不走，也不点单，影响我们店的头牌工作，我可都没找你麻烦说什么呢！” “头牌？” 谢云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对啊！” 韩硕理直气壮，把沈砚清往前推了推，“砚清现在是我们店的头牌，今晚刚上任的。” “您看，效果多好，多少客人冲着他来的，我们店以后的生意，可都指着他了。” 韩硕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周围那些时不时往这边瞟的视线。 看着那些虎视眈眈，恨不能用眼神把沈砚清扒了的视线，谢云霆的脸色更难看了。 看着谢云霆吃瘪的样子，韩硕心里乐开了花。 “谢总，您要是来喝酒的，那边有位子，我让人给您送过去，您要是不喝……” 韩硕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 “您站这儿，真的影响我们生意。” 谢云霆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看韩硕，又看了看低头擦吧台的沈砚清。 最后，一屁股坐到了吧台边的吧椅上。 他倒要看看，他今晚坐在这，哪个不长眼的敢过来骚扰沈砚清。 “给我来瓶威士忌。” 谢云霆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韩硕挑了挑眉，看了沈砚清一眼。 沈砚清手上的动作微不可闻的顿了一下。 “好的谢总，您稍等。” 韩硕转身，给谢云霆挑了瓶他们店最贵的威士忌，并亲手给他倒了一杯。 谢云霆看都没看，直接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再来。” 韩硕挑眉，又给谢云霆倒了一杯。 谢云霆依旧一饮而尽，但他的视线，始终都没有看韩硕一眼。 一杯！ 两杯！ 三杯！ …… 谢云霆一杯接着一杯喝，韩硕一杯接着一杯的给他倒， 眼看着一瓶威士忌已经快要见底，韩硕忍不住咂舌。 乖乖，这可是整整一瓶威士忌啊！ 谢云霆这是打算把自己喝死在这儿吗？ 韩硕偷偷瞄了一眼沈砚清。 沈砚清正站在吧台的另一端，给刚来的客人拿酒，动作行云流水，神情专注，仿佛这边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毫无关系。 “再来一瓶。” 谢云霆喝完最后一杯，把杯子往吧台上一推。 韩硕愣了一下，有些担心的又瞄了眼不远处的沈砚清一眼。 “谢总，您…确定？” 谢云霆抬眼看他，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但语气还是那么冷。 “怎么，怕我给不起钱？” 韩硕笑了，“那倒不是，我是怕您喝多了，待会儿走不了。” 谢云霆没说话，只是再次看向沈砚清。 韩硕耸肩，叹了口气：“好吧！你等一下，我让砚清给你拿。” 韩硕扭头看向沈砚清：“砚清，再拿一瓶威士忌给谢总。” 听到韩硕所言，沈砚清回头，这才发现谢云霆居然已经喝完了一瓶威士忌。 沈砚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他什么也没说。 转身从酒柜上拿下一瓶新的威士忌，走到谢云霆面前，放在吧台上。 “谢先生，你的酒。” 沈砚清声音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对待一个普通客人。 然后他转身要走。 “砚清。” 谢云霆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沈砚的胳膊。 沈砚清停了一下，扭头看向明显已经有些醉意的谢云霆，神情冷淡。 “谢总有事？” “你…能不能陪我喝一杯？” 谢云霆试探着开口，沈砚清沉默了片刻，“抱歉谢总，我的工作没有陪酒这一项，你要是无聊想要人陪，我们店有的是人陪你。” 沈砚清说着，拿起吧台上的对讲机。 “阿K，小羽，来一下吧台，这里有客人需要陪酒。” 沈砚清的语气公事公办，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韩硕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完全没想沈砚清会这么操作。 让别人来陪谢云霆喝酒，这是真的已经完全不在乎了吗？ 谢云霆的脸色变了。 “我不要别人。” 谢云霆攥着沈砚清的手腕不放，声音里裹着不易察觉的委屈，“我要你。”
第204章 我原谅你了 沈砚清低头，看着被谢云霆攥住的手腕眸色暗了暗。 谢云霆的手很用力，用力到手背上青筋暴起。 沈砚清盯着那只手看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神平静。 “谢先生，你喝多了。” 谢云霆摇头，身子晃了晃，“我没有…我清醒得很…” 谢云霆甩了甩有些晕乎的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砚清，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谢云霆的声音在抖。 沈砚清看着谢云霆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睛，突然想起好多年前，自己也曾像今天这般，拉住谢云霆的衣袖满脸祈求的问他：“谢云霆，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能多陪陪我。” 那时候的谢云霆，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 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可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谢先生！” 沈砚清开口，声音很轻，“你喝多了，该回家了。” 强行抽回被攥的手，沈砚清后退一步，跟谢云霆隔着吧台相望。 “你再这样纠缠打扰我工作，我叫保安了。” “我不走！” 谢云霆摇头，一脸悲痛，“砚清，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求你告诉我好不好，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什么都答应你。” 谢云霆眼睛猩红，一脸期待又小心翼翼的看着沈砚清。 沈砚清看着他，鼻子突然有些酸。 原来谢云霆也会为了他买醉和痛哭，可为什么是在自己彻底死心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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