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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着谢云霆的表现，沈砚清知道，自己又一次自取其辱了。 沈砚清心里那点最后的，本就微不足道的希望，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知道这不切实际，知道谢云霆不可能会答应。 可他还是要问。 因为他想知道，在谢云霆的心里，他到底有没有那个分量。 哪怕只是一时的冲动，哪怕只是嘴上说说，他也想听。 可谢云霆连说都不说。 沈砚清笑了一下。 笑容很苦，苦得像是咽下了一口黄连。 “你看，果然还是不行。” 沈砚清声音沙哑，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谢云霆说。 “就算你说得再好听，再深情，再信誓旦旦，可真到了需要做选择的时候，你还是会犹豫，还是会动摇，还是…不会选我。” 沈砚清低头，抽回被谢云霆握着的手，声音低沉，充满了疲惫。 沈砚清后退了一步，“谢云霆，你走吧！” “我不怪你。” “我知道我的要求过分，知道这不切实际，知道你不可能为了我放弃那些东西。” “可我就是…就是想听你说一次。” “哪怕只是骗我，哪怕只是一时冲动，我也想听你说一次，我比那些东西重要。” “可你连骗都不愿意骗我。” 沈砚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的涌出了眼眶。 “算了，当我没说。” 沈砚清边说，边往后退去，“别再来找我了，我们…就这样吧！” 沈砚清说完，转身就走。 谢云霆站在原地，眼眶红得厉害，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韩硕见状，想要上前，却又不知道自己上前该说什么。 沈砚清的要求太过离谱和过分，他就是真想帮忙，也有点无从下手。 毕竟这要求确实太狠了。 让谢云霆放弃谢氏，把股份还给谢云深，那可是谢云霆争了半辈子的东西，是他的命根子。 换做是他自己，如果有人让他放弃酒吧，把自己打拼的一切拱手让人，他能做到吗？ 韩硕不知道。 但看着沈砚清那个落寞的背影，他心里又堵得慌。 因为他知道，沈砚清要的不是谢云霆真的放弃那些东西。 他要的只是一句话。 一个态度。 一份偏爱。 可谢云霆连这个都给不了。 韩硕叹了口气，看向谢云霆。 眼睛里有失望亦有同情。 谢云霆还站在原地，盯着沈砚清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嘴唇紧抿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韩硕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没事吧？要不…先回去，等过两天，砚清冷静点了再说？” 谢云霆没有回应，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韩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只能站在旁边，陪着。 吧台里，阿K和小羽面面相觑。 阿K小声说：“砚清哥这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 小羽犹豫了片刻，点头：“岂止是过分啊！简直太狠了，这么离谱的条件，是个人都不会答应。” “就是啊，那可是谢氏，那么大一个集团，怎么可能因为一份感情就放弃。” 两人说着，看向谢云霆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同情。 周围的客人也小声议论着，但很快就被音乐声盖了过去。 酒吧里重新热闹起来。 只有谢云霆，还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动了。 他抬起头，看向沈砚清消失的方向。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往门口走去。 韩硕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谢云霆，你干什么去？” 谢云霆没有回答，只是快步往前走，最后更是直接跑出了酒吧。 他想告诉沈砚清他不是不敢，也不是不愿意。 他刚才的犹豫和沉默是在思考，思考如果他真的把这一切都给出去了，他一无所有的时候，还有没有资格再站在沈砚清身边。 如果他什么都没有了，沈砚清还会爱他要他吗？ 如果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又如何能给沈砚清富裕想要的生活？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沈砚清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 “砚清！” 谢云霆环顾了一下四周，并冲着四周喊了起来，“沈砚清……” 谢云霆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站在酒吧门口，四处张望。 路灯昏黄，把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没有沈砚清的身影。 谢云霆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谢云霆掏出手机，想给沈砚清打电话，才发现，自己还在沈砚清手机里的黑名单里呆着。 思及此，谢云霆朝着路边自己的车边跑去。 韩硕追出来的时候，只来得及看见谢云霆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韩硕站在酒吧门口，叹了口气。 这俩人，真是…… 掏出手机，韩硕给沈砚清打了个电话。 响了几声，被挂断了。 韩硕愣了一下，又打了一遍。 还是挂断。 他皱了皱眉，发了条消息过去： 【砚清，你在哪儿？还好吗？】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韩硕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 他又打了一遍，沈砚清关机了。 韩硕的心沉了一下。 不会出什么事吧？ 突然想起沈砚清刚才那个眼神，那个落寞的背影，那句“别再来找我了”，韩硕有些慌了。 谢云霆一路赶回了沈砚清的家，本以为沈砚清可能会在家，但却发现，沈砚清房间里的灯都是黑的。 沈砚清似乎根本没回家。 谢云霆不死心，跑上楼敲门，“砚清，你在吗？我有话跟你说。” 没有人回应。 谢云霆又敲了几下，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却始终没有等来任何动静。 谢云霆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声音。 一片死寂。 沈砚清不在。 谢云霆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靠在门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砚清，你到底去哪儿了？ 韩硕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沈砚清发来的微信消息。 【韩总，我没事，别担心，我就是有些累了，想休息几天请几天假，出去放松一下，这几天我不想见任何人，你们也别找我，等我缓过来了会联系你的。】
第221章 你比什么都重要 看到沈砚清发的消息，韩硕又立马将电话打了过去。 可让韩硕无语的是，沈砚清居然又关机了。 韩硕盯着手机屏幕，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深吸口气，韩硕低头，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遍，随后给沈砚清回了条消息。 【请假几天？要去哪儿放松？别耽误了新店开业，不管你现在什么情况，看到消息第一时间回我，至少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之前谢云深跟他说过，沈砚清责任心很强，如果只用感情来掣肘他，根本没用。 他虽然表面看着柔弱可欺，实则内心坚韧，宁折不屈，脾气还特别倔，有时候一根筋，特别不好拿捏。 但要是拿工作来说事，他一定会放在心上，尤其在沈砚清的心里，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工作，都是为了还债和赎罪。 所以韩硕特意提了新店开业的事，一是为了牵制他，二也是怕沈砚清想不开。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韩硕等了几分钟，又拨了一遍。 还是关机。 韩硕站在酒吧门口，看着深夜的街道，心里又气又急又无奈。 这混蛋，到底跑哪儿去了？ 还有谢云霆，刚才火急火燎的，也不知道是回家了？ 还是去找沈砚清了？ 韩硕犹豫了一会，给谢云霆把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 “喂？” 谢云霆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韩硕愣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道：“那什么，你…现在在哪儿呢？” “砚清家门口。”谢云霆道。 韩硕沉默了片刻，试探性问道：“砚清在家吗？你们聊的怎么样了？” “没有，他没回来，我联系不到他，韩硕…” 谢云霆画风一转，仿佛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你帮我联系一下他，你告诉他，我刚才的犹豫不是不想选他，也不是不敢。”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一无所有了，我还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还有什么能力给他想要的生活。” “你告诉他，那些东西我不要了，谢氏、股份、我争了半辈子的东西，我都不要了，我只要他。” “你告诉他，他要的那份偏爱，我现在就给，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不喜欢的东西，我统统都不要了，我要他，我只要他，韩硕，求你了，帮帮我，让他回来好不好。” 听着电话里谢云霆语无伦次的声音，韩硕心里突然有些酸。 “谢云霆，你先冷静点，这些话你以后有机会了亲口跟他说……” “我冷静不了！” 谢云霆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很快压了下去，沙哑得不成样子。 “韩硕，你不知道，他走的时候那个眼神……” 谢云霆的声音变得哽咽，“他说他只想听我说一次，哪怕只是骗他，他也想听，可是我…我连骗都没骗他。” “他要的不过是一句话，可我连这句话都没能给他，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恨我自己吗？……” 韩硕沉默了，他站在深夜的街道上，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边，谢云霆压抑的呼吸声，以及不断重复着自己错了的声音，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开口。 “谢云霆，砚清给我发消息了。” 电话那边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累了，想休息几天，出去放松一下，让我们别找他。” 谢云霆沉默了。 韩硕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沉重得让人心惊。 “他…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韩硕摇头。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谢云霆继续问，韩硕继续摇头，“也没说，我不知道，但是…” “谢云霆，你也别太着急，他既然说是出去放松，应该不会有事的，你等他冷静几天，等他心情好点了，你再亲口跟他说那些话，好吗？ 谢云霆沉默了起来，攥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的发着抖，好半天之后，才用低沉的不能再低沉的声音，说了句：“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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