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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的计划,这一天本该在蓬门巧遇付遮书,瞧瞧他有什么手段——后来发觉乔在跟踪他,又碰见了聂洗,便临时起意,打算把权醒、聂洗、乔和付遮书关到一起,看看能碰撞出什么火花——这一切都被聂蜀凝搅黄了。 固然他可以强行把这些人凑到一起,但是刻意为之还不如他一个人精分去演木偶戏呢。 谢覆衾左右望了望。恰是晚饭时分,校门口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全都是准备在外面吃饭的学生们,也有些刚下课准备出校的教授。 比如说付遮书。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胸口和背后都有黑色“v”形花纹,外面罩着一件黑色大衣,手插在口袋里,正往谢覆衾的方向看来。 这身衣服无论是款式还是搭配都很显年轻,站在一群大学生当中丝毫不显得突兀。 付遮书招手示意,然后朝他走来。 谢覆衾的心情不太好。尤其是一看到他就想到被搅黄的愉快一天,心情就更不好了。 付遮书说:“赏脸一起去吃个饭吗?” 谢覆衾抬眼看他:“去哪?” “我家。” “你家?”谢覆衾说:“对面那个小区?” 付遮书与他并肩往那个方向走,颔首应道:“没错,我借住在一个朋友那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随意聊着天,谢覆衾惊讶也不惊讶地发现,他们甚至住在同一栋单元楼里。
第52章 三幅壁画 谢覆衾随意地说:“我之前回家的时候,看见一楼消防通道那边有两个人影。” 付遮书似乎没料到他这么开门见山,反而一顿,然后才说:“没错,你看到的应该就是我和我的朋友。” 两个人都明白话里的意思。付遮书那天本就是刻意让他看见那一幕,都打好腹稿怎么向谢覆衾介绍这种特殊的性癖了。谁知隔天就在蓬门狭路相逢。 两个人彼此心知肚明,话就没必要挑那么开了。 谢覆衾跟着他上电梯,说:“你‘朋友’不是住一楼吗?” 付遮书澄清道:“他住一楼,但是我住二楼,准确地说,我是租住在这里的——不过他不肯收我的租金。” 谢覆衾突然问:“你是m吗?” 付遮书摇头失笑:“我是哪里很像m吗?才给了你这种错觉?” 谢覆衾只定定地看着他。 “我看人很准的,”他慢悠悠地说:“过去,现在,未来我都能……推算,根据我看到的东西,你不可能是s。” “是吗……” 付遮书只是笑笑,把它当成了年轻人的玩笑。 恰好此时电梯门开了,付遮书先一步走出电梯,谢覆衾站在玄关举目四顾,感叹道:“这是谁给你设计的?设计师的品味我很欣赏。” 付遮书望了望四周,委婉地说:“这是我那个朋友找人装的,你要是喜欢我让他把联系方式给你——不过我倒是觉得这种风格有点太……前卫了。” 一整个大平层装修风格十分统一,大量采用藤蔓缠枝的花纹,又在此基础上做了不少融合创新。几乎目之所及所有墙面都镶嵌着满是奇异花纹的大理石浮雕。 有三面墙上绘制着巨幅壁画,色彩艳丽到瞩目,和纯白的大理石形成鲜明对比,很有视觉上的冲击力。 第一幅用鲜艳而明媚的绿色描绘了童话般的森林。中央粗壮的榕树生出无数条气根,直到不可见的森林深处。而浓密的树冠隐天蔽日,只能看到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在地上打下细碎的光斑。画师似乎着意于显示树体的庞大,在一根小小的枝丫上点了一个指甲盖大的灰点,要凑得足够近,才能看出,那是一只简单但传神的白乌鸦。 另外两幅被深红色的幕布遮住了,周围用纸胶带封得很严实。 付遮书见他在壁画前驻足,还以为他好奇后面两幅的内容,便解释道:“我那个朋友说,幕布最好不要掀开,比较破坏居住氛围。” 谢覆衾雕塑一般立在原地,良久没有说话。 付遮书又提醒道:“不要看太久,据说这幅画的颜料来自一些奇异生物,看久了会让人头晕。” 谢覆衾轻松的笑意不知何时已经隐去。他指着这三幅壁画问:“画师是谁?” 付遮书诧异于他的急迫,但还是说:“应该也是那个设计师画的。这一整套房子,都是他一个人设计的。”说着他便低头编辑信息,说:“我让他把联系方……” 话刚说一半,谢覆衾就打断了他:“不了,还是别打扰人家了。”
第53章 谁人醉? 这顿饭吃得和付遮书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提前准备的玫瑰花、心形蜡烛、香氛都没派上什么用场。亲手兑换了厨艺精通技能做的四菜一汤倒是被夸了,但是也被夸得很敷衍(“鸽子汤炖得挺香。”)。 谢覆衾始终心不在焉,眼神游离,对他的暗示无动于衷。 付遮书没把他的反常和壁画联系起来,只以为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年轻人还没调整过来,精神不振。他虽然有些破坏计划的不虞,但是为了后面的攻略顺利,还是率先挑起话题和谢覆衾拉起家常来。 “你长这么大这种场面应该还是第一次见吧?”他一边说着一边给谢覆衾斟了三分之二杯红酒,殷红的酒液在玻璃杯中微微摇晃,映着摇曳的烛光,荡漾着动人的波纹:“能喝酒吗?” 谢覆衾将思绪从那个阔别已久的设计师身上抽离,很给面子地接过酒杯抿了一口:“你不是说和我喝过酒,我千杯不醉吗?” 付遮书白了他一眼:“你当时跟我求救,我总不能不管吧?——话说,你今天是真的醉了?” 谢覆衾想了想,选择性地说了一部分真话:“我的酒量确实很好,别说千杯不醉,我一个人能把咱们一实验室都喝趴下。” 付遮书更加肯定了自己白天的猜测,自动理解成了他是被下药了,便笑道:“你可别夸下海口,小张,小李都挺能喝的。这种东西强求不得,没那个基因就是不行。” 两人一边喝着酒一边聊天。红酒度数不高,但是喝得多了,付遮书脸上也难免漾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眼见谢覆衾面不改色心不跳,付遮书眼神一闪,笑道:“你来得挺巧,我有个学生,前两天刚来看我,给我送了好几瓶五O液……你喝得惯白酒吗?” 谢覆衾谦虚地说:“小酌几杯。适量怡情,过量伤身。” 付遮书偏好以那一叠芹菜炒肉作为下酒菜,而谢覆衾的兴趣似乎全在那一锅鸽子汤上,慢条斯理地一丝丝撕下炖得软烂的鸽子肉。 付遮书状似不经意地问:“没想到你也会去蓬门,你对那一类地方怎么看?” 谢覆衾抬起头,意味深长地说:“挺有意思的。” 于是,在付遮书不怀好意的劝酒和谢覆衾心知肚明的顺水推舟之下……付遮书成功把自己灌了个半醉。 其实付遮书也想过万一谢覆衾喝不倒怎么办,所以他暗中动了手脚,杯子是在系统商城特殊定制的。杯中酒液会自动降低一半的度数,堪称应酬神器。 但是人类再怎么作弊,也不可能敌得过货真价实的非人生物的,就像蜗牛没法和人类比赛谁在盐里活得更长。 谢覆衾仍然垂眸饮酒,边喝吃夹菜,若无其事地和付遮书聊天。 付遮书已经心知不妙。酒精充斥着他的大脑,平日里缜密的思维消失得无影无踪,说话语序已经开始混乱,只剩下金色技能卡“变态尾随者的心理素质”的效果依然坚挺。 谢覆衾精准地叨走炖的那只鸽子背部最后一丝嫩肉,吃完最后一口才用已经冷掉的湿毛巾擦了擦嘴,微笑道:“教授,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作者有话要说】 喜大普奔的炖肉环节
第54章 装醉?真醉? 付遮书混沌的大脑划过一丝清明,他以为自己利索地站起身,实际上他的身体正在微微摇晃,话也比平时要多:“……对,没错,我在客房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 谢覆衾笑道:“喝醉酒状态的教授好像比平时要诚实一些,是酒后吐真言吗?” 付遮书迟钝地眨了眨眼,否认道:“这些事情是我本来就准备告诉你的。” 谢覆衾双手交叉:“——那个房间在哪儿?” 付遮书毫不犹豫地抬手指向走廊最深处。 他似乎想起了某些愉快的东西,脚步轻快地向那里走去,而谢覆衾则不疾不徐地跟着他。 客房的门虚掩着,轻轻一推便开了。 这里大约是整座房子唯一没有按照“设计师”的风格进行装修的的房间,无论是大理石浮雕还是藤蔓纹饰都有一种莫名的神秘感,大片的纯白色给人带来洁净感,一丝丝诡异也被生机勃勃的森林壁画冲洗掉。 而这个房间的主基调是黑色的,以方正为美,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让人联想到端正与肃穆,就连付遮书进来都下意识放低了声音。 毕竟它是一间装备十分齐全的调教室,面积比蓬门里他看见的的休息室要小一些,但是物品显得更精致,似乎也从来没人使用过。 谢覆衾举目四望。房间大约四十平米左右,靠门的地方铺着一块直径大约一米五的黑色圆形厚地毯,跨过地毯面朝房门放着一把红木的靠背椅,四周的墙壁上满是铁架,按照大小型号材质的不同规规整整地挂着许多“工具”,颜色也是黑色为主,少数是红色的。若是不明就里的人乍然进来,大概会以为这是房子主人的私人刑房。 ——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们也没想错。 付遮书的眸中不知何时已经没有半分朦胧。那双十分擅长抓上课走神学生的眼睛锐利地看向谢覆衾,寸寸扫视过他的全身,像要将他完全解剖一般。他的步伐和声音也一改之前的迷蒙醉态,充满了悠然和自信。 付遮书在挂满了束好的长鞭的那面墙边停留片刻,指尖从左划到右,最终挑选了一条一看材质就很扎实的藤鞭,然后沉着地走过地毯,在靠背椅上坐定。 他旁若无人地将腰封拆开,将这条长达一米的藤鞭完全展开,又随手往旁边空地上甩了一响试了试手感。 要说最惊讶的应该是谢覆衾。他的一条触须可是亲自确认过付遮书已经醉了的,可是他如今这副姿态,哪有半分醉汉的样? 付遮书掀了掀眼皮,看他还站在门口,随意一甩,藤鞭就打在了地毯上,发出了一道沉闷的炸响。他理所当然地说:“怎么还不跪过来。”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祈使句。 在这个充满了压迫感的房间里,付遮书就是唯一的王。 谢覆衾丝毫没有为他的气势所慑,反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低声自语道:“……还是喝醉的……所以这个技能的作用就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做好一个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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