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看上去很想把自己的根拔出来拔根就跑,但在宋时谦恐怖的清场能力下从心地退了回去。 宋时谦说:“真的能杀?” 谢覆衾忍着心痛:“当然能。” 再珍稀的藏品,只要肯花时间,总能找到的。但他想救下来的人类仅此一位,可望而不可得。挚友这么多年只求过他一件事,这勉强算第二件,他怎么可能不答应? 宋时谦却笑了笑,将长刀插在了横斜的榕树干上,然后抱着手臂往旁边一靠,还是一派熟悉的俊雅风流。 他冲着那丛卷柏扬了扬下巴:“多少算个生命,能诞生意识也不容易,留着吧。” *谁要你可怜?!你最好把我杀了,不然小心我@#¥%…* 宋时谦蹙眉:“注意言辞。” *我管你%……&%¥#* 被宋时谦插在地上的长刀幻化了身形,高高兴兴地一巴掌把那片虚影扇了个跟头,然后在它虚弱了很多的叫骂声里给它单独圈了块地,还插了个牌子上书“卷柏特级生态保护区”。 这样波德斯塔或者塞尔皮恩特闲逛到这里来的时候就不会顺手把它给灭了。 根本没人理会它的叫骂。 宋时谦在背后静默地看着他,等谢覆衾忙完才出声问道:“你知道幕后主使了?” 谢覆衾一点也不意外他看透了这一点,这信息都快摆他脸上了。已知卷柏操控的是水晶系列,且自爆没法操控白骨,实力又弱得可怜,更何况,他自己对挚友没一点防备,稍一不注意,嘴就跟漏勺一样什么都往外抖。 “卷柏和榕树不一样”“有多个意识”,那榕树呢?只有一个意识?那他究竟是“神”还是“神子”?这两个身份对应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他? “猜出来了,无非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胆敢觊觎……父亲位置的小偷罢了。” 就算已经心照不宣,但是马甲能捂一时是一时。 【作者有话要说】 是这样的,脑了一篇谢载舟和尤塔的虫族pa,车:剧情8:2的番外(但这篇文有现生亲友知道不好意思直接在这里写) 方案1:单开一篇专门ghs的番外,但正文暂时停更1-2周,番外篇日更 方案2:双开,正文为主,番外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发 以及,上班让人搞黄,脑子里全是喷涌的各种play(……)
第233章 热血暂停,我要(屏蔽词) 宋时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警告道:“不许伤及无辜,我会盯着你的。” 谢覆衾眸光一闪:“永远盯着吗?” 宋时谦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道:“只要我在,你就别想越雷池一步。” 谢覆衾扯了扯嘴角:“那你能一直留在这里吗?” 他真的思考了起来:“这里的天气不太好,景色千篇一律,没山没水没风月,风土人情也没什么看头…… 在谢覆衾阴沉沉却莫名带着一丝委屈的眼神下,他卖了个关子,接着说:“……但我愿意和你一起留在这里。” 谢覆衾刚要接着说些什么,就见宋时谦忽然一怔,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面震个不停的小镜。 这东西看似不起眼,当初出世的时候也曾震动九洲,排神器榜之六,昆仑子母镜。 它绝大多数功能对于一人一剑就举世无人可匹敌的宋时谦来说都没用,唯一用得上的就是通讯。母镜可以大量制造只有微薄力量的子镜,子镜之间可以彼此通讯,但对母镜只能发出通讯请求。 当宋时谦破天离开后,绝大部分通讯手段全部失效,简而言之就是没信号了,但神器就是神器,能自己建一个信号塔,那个世界的旧友想要联系他就只能通过这面镜子。 ……这不就是修仙版的手机吗。 谢覆衾蓦然握住宋时谦的手腕,片刻之后似乎是反应了过来,缓缓松了开来。 宋时谦却难得没有注意他的举动,闭目与镜中的人交谈,面色怔然,渐渐凝重了起来。 “我有事要回去一趟——” “能不去吗?”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宋时谦沉默了两秒,一时间竟恍惚他觉察了什么。 “抱歉。” 谢覆衾的瞳孔深处浮动着莫名的情绪,哑声道:“我就知道。” 宋时谦看不真切他的情绪。他偶尔会有这样的感觉,就是他的挚友什么都知道,却远远地注视着他,走上既定的、命运一般的道路。 他试过吗?伸手拉他一把? 宋时谦心底有这样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旋即又被他自己笑叹否决。拉了又怎样呢?决定是他自己做下的,与旁人无关,即便是谢覆衾来劝、甚至是把他幽禁起来,他也绝不会改变心意。也许这么多年过去,他永远都是那个伏在父母尸身前痛哭,最终却选择将复仇之剑送入自己心口的少年。 当年他会剜心剖骨偿还父母造下的孽,现在依旧不会对自己犯下的错置之不理。 谢覆衾沉沉地看着他,嘴角抿成一道平直的线,最终却说:“去吧。” 他想,宋时谦知道了他一个秘密,他也知道宋时谦一个秘密,很公平。 宋时谦把手搭在腰间的剑鞘上,语调轻松地说:“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回去收拾一点首尾,等把那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就来找你。” 他掀起眼看谢覆衾,眼角眉梢是一如既往的风流恣意:“——希望那个时候你能找到合适的借口给我一个解释。”
第234章 血月 谢覆衾不置可否:“滚吧。” 谢覆衾看着黑衣剑客几个纵越就向月而行,默然为他打开了离开的通道。 原本的银月并没有消失,一轮大得多的猩红圆月从远方的地平线下凌空而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到夜空当中,遮挡住了银月的光芒,天地之间只剩一片暗红的血色。 宋时谦回了一次头,然后笑着向他挥了挥手。谢覆衾留在他身上的那根触手报复性地勒紧了一圈,他也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着恼,仿若无事地直奔血月而去,消失在了血红的光芒当中。 他们不会再见了。 谢覆衾心想。 这是一件他阻止一千遍一万遍也没有用的事情。 在“原著剧情”的最后一幕,举世难逢敌手的剑客突破大乘,以剑证道,仅仅一剑就斩裂苍穹,抽刀不仅能断水,甚至能重分天地。 如果要他从“原著”中获得自由,这一幕必须要发生。 可是,可是。 天裂之后,天道不全,轮回停滞,百灾齐下,民不聊生。整个修真界想尽办法,竟然束手无策。 因为已成剑仙的宋时谦带走了一缕天道,这才是“超脱者”能够一人如一界、内藏乾坤的真正原因。从此以后,他即世界,世界即他。 只是原本世界生活的亿万斯民,只有极少数能够逃脱,甚至不会超过一掌之数,通过掠夺已然残缺不全的天道强行超脱,加速世界的毁灭来求存。 他的挚友……以正直入剑道,立怜悯为剑心,取慈悲为剑魂。 表里俱澄澈,肝胆皆冰雪。 因为他是这样的人,所以他会这么选择。 如果他不是这样的人,也许他们根本不会相识,也就没有了最初的开端。 谢覆衾眸光晦涩,深灰色的瞳孔在血红月光的映照下翻涌着深沉的暗影。 他半侧过头,一道庞大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后。黄金羽蛇塞尔皮恩特俯首听令:“请主人吩咐。” 幽冥骑士长波德斯塔在高空如履平地,前膝轻巧跪下:“请主人吩咐。” 不祥的白乌鸦魏瑟克雷厄拢翅栖在旁侧的枝头,殷红的眼珠缓慢旋转:“请主人吩咐。” 它们的声音重叠成一道,空灵地回荡在枝叶之间。 之前还嘴硬得不行的卷柏已经缩成了一团,靠着那只开玩笑似的标牌瑟瑟发抖。 即便是身躯庞大到可怖的塞尔皮恩特,也没有碰坏这所谓“保护区”里的一点。 谢覆衾用脚尖碾了碾没被风吹落的一点灰烬,说:“我心情很不好,准备仪式,回去吧。” 它们齐声唱和:“是,主人。” 谢覆衾原本已经准备遣散它们,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对魏瑟道:“你去把系统带过来,还有聂洗,别让他们死了。” 魏瑟领命:“是。” 宏伟的蛇躯在枝干更加粗壮的林间游动,所过之处无数白骨晕头转向地跟在它身后,这样的影响渐渐扩散开来,它们开始向榕树林的最中央,也就是那株最初、最古老的榕树主干走去。
第235章 仪式 体型大的在下,小的在上,按照某种古怪的规律排列着,颇有秩序地将自己的白骨层层累砌,直到成为一座旋转向上的阶梯。 它们一直往上爬,一直往上爬,狂热地、不知疲倦地、心甘情愿地、永不止歇地。跃动的魂火从它们眼眶中飘荡而起,向着不可见的顶端飞去,消失在血月模糊的边缘当中。 这是一场多么盛大的仪式啊,白骨们为他俯身,不分种族,不分体型,只剩下惨白的尸骸堆砌在一起,被猩红的月光映出一层残忍的血光。 永恒暗夜的森林没有昼夜之分,最中央的榕树也没有高度的尽头,阶梯无限地向上延伸着、延伸着。渐渐地,白骨们攀爬的细碎动静沉寂下来,惟余巨蛇游动时与地上落叶摩擦的细小动静。 “主人,仪式已经准备好了。”蛇的上半身耸立到谢覆衾盘坐的枝丫高度,温顺地在他面前俯首。 谢覆衾这才缓缓睁开眼睛,走到它的头顶盘坐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惨白的骨骼。他每摸一下,身下的骨蛇就痉挛般颤抖一次,又强自忍耐住不发生大幅的颠簸。 谢覆衾似乎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可是即便面上带笑,眼底依旧冰冷一片,不见丝毫温度。 他收回手,塞尔皮恩特略有些迟缓地放低身子,绵延的身躯蜿蜒着向中央游动而去。它并没有对谢覆衾的举动提出任何异议,事实上,这才是它最熟悉的主人的作风:随心所欲,只管满足自己,仆从信徒只是他解闷逗乐的工具。 它也从来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毕竟神明理应高高在上,即便偶尔垂眸,眼中亦不见众生。 ——只有一个例外。 谢覆衾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它的头顶。 塞尔皮恩特瞬间回神,哑然道:“……主人。” 谢覆衾继续闭目养神:“回去之后自己领罚。” “是,主人。”塞尔皮恩特忍不住又想,那个人真的改变了主人很多,要是以前,它不死也要脱层皮…… 谢覆衾眼皮也不抬:“十倍领罚。” 塞尔皮恩特收心敛神,肃然道:“是!” 作为主人的造物,只要主人想,随时可以看到它每一丝最细微的想法,不过主人一般也懒得这么做,一是仆从不会生出异心,二来……挨个看它们脑子里在想什么也挺烦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87 首页 上一页 67 68 69 70 71 7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