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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ring：“因为我就是工头。” Spring：“讨厌工头，理解工头，成为工头。” Spring：“十年之后，你是顶流作家，我是砖厂工头，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原应叹息：“如果哪天我要饿死了，我能不能来投奔工头？” Spring：“恭候大驾。” 要写，绝对要写下去，甚至要以笔代刀，要用擅长的方式。 面对困境，脑海中已然浮出一个初步方案。 罗泊啊，你的人生素材，被我拿走免费商用了。 ---- 剧情慢慢推向高潮了，网友喜闻乐见的狗血环节逐渐上演。 姜微是alpha
第7章 夜晚，城市的天空被路灯染上浑浊的橙色。 他自从结婚后就很少来海边。今天他在自我意识升华后，就开始漫无目的地瞎逛，想做点和往常不一样的事情，无意间来到了这里。 学生时代，他和朋友以前经常在海边石滩上，一边听着涛声扑岸，一边聊那些光怪陆离的想法，在夜风中他们仰头望着那些高处灯红酒绿的建筑——那是夜港俱乐部，有钱人的声色场所，面朝港湾，他们从来没去过。 如今他决定上去一探究竟，顺便把冯源约出来打听点事。 当看见菜单上最低标准都是四位数时，一向抠门的他打起了退堂鼓，这他妈单笔消费就能抵三百多个煎饼果子了。 在结婚前夕罗泊就给了他一张卡，每个月定期会存入一笔生活费。看着金额上涨凑成整数，一方面，他感到了一种满足的幸福；另一方面，感到了一种危险，他不敢动这笔钱，也深知有钱人的手段高明，如果自己心安理得的彻底沉溺于温柔陷阱，那么只要金主稍不高兴，只需动一动手指，就能让他从一种悬浮在空中的、不劳而获的梦幻生活中急剧坠落地表。 所以他总是在寻求转换，作家把罗泊转换成素材，把生活转换成素材，用抽离的观者视角戏谑陈述荒诞的生活。 可是今天他很不高兴，破天荒地狠下心报复性消费，买一次高兴。 “冲啊！这不就是挥霍的好时机！”小天使发话了。 “花完记得找他要！不要脸皮薄嗷！”小恶魔附和。 富o体验卡滴一次呗，反正以后再也不来了，不花白结这一昏。 不一会儿，冯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原镜池向他招手示意。 “自从你结婚以后，我们真的很久没见面了。” 原镜池不喜社交，交际圈特别简单，冯源是唯一和他还有联系的高中同学。 “你说得好像都是我一个人的锅一样，你找到工作后不也是一直没联系我吗？你才是大忙人好不好。” “嗯，确实。事情太多了，前段时间调到另外一个公司去当小头了，一天到晚觉都睡不好。压力太大了。”冯源用手指敲敲香烟盒。 “抽吗？” 原镜池愣了一下，“那就是升职了啊，早知道应该让你请的。” 伸手接过，轻轻叼住滤嘴，冯源配合掏出打火机。 “今天不忙吗？” “嗯，今天凑巧不是很忙。”他耐心盯着原缓缓吐着烟雾。 “再说原公子有求我怎敢不应啊。我一下班看手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个宅男居然会主动约我了。你最近怎么样？”他给自己也点上。 “还行，我每天没事就写写文章，相对来说比较自由。” “我记得我们上高中那会儿吧，你就爱自己写东西，还能拿奖，真的佩服。还坚持到现在，不像我，到了这个年纪啥爱好都没了，要是哪天你出书了，一定要给我签名啊！走投无路的时候正好可以拿去拍卖。” “我今天是想问你点事情。”原镜池打断客套，长话短说。 “我听说市面上有一种很厉害的‘药’。不仅能够淡化终身标记，最重要的是长期使用后，不排斥非伴侣的信息素。你们家我记得是做医药行业的，应该能搞到吧？” 冯源苦笑着看他。 “我真的发现你现在很少笑了。” “做omega这么辛苦，有什么好笑的。” “那个Enigma,对你真的好吗？” “与他无....” “那种‘药’有很强的副作用，很大程度会导致Omega终身不孕。”冯源突然打断。“以及信息素分泌紊乱，从而影响发情期。而且不仅是不排斥，而是可以接纳任何人的信息素，即使再次终身标记也完全不影响......所以货在红灯区很紧俏，比起堕胎来说成本低得多。” 原镜池咽了一下口水。 “只需要连续服用四个周期，很稳定，成功案例很多，基本上都能淡化掉。但是Enigma的话，目前还没有记录案例，毕竟是少数人群。”冯源的眼睛观察着原镜池脸上的微表情，好像是想从他脸上读出什么想法。 “我是想以防万一嘛，万一哪天需要呢，所以....拜托你了。” 意图过于明显，说“与Enigma完全无关”的谎言实在是太拙劣，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太多自己的情况。不过虽然Enigma的标记比Alpha深刻牢固得多，但他现在有的只是临时标记，就算淡化了，也不会引起怀疑。 只要在终身标记之前服用完毕，自己从此就不会因为信息素受制于他人了，从此以后就扯平了。 至于怀孕，他压根没想过，也完全不喜欢孩子。 偏偏这时手机震动，是罗泊发来的消息。 “啥比：今晚没在家吗？” 他今天这么早回来了？不，也有可能是银行卡消费记录暴露了。 “嗯，在外面和朋友玩，稍微晚一点回来。” 本来想加一句“谢谢老公关心”又删掉了，想起自己已经决定站着做人了。 “啥比：注意安全。” “其实，有件事我纠结了很久，最后觉得于情于理还是应该告诉你。” 冯源沉默了一会儿，端起杯一饮而尽。 “我升职后，被调到了新公司，一直在简韶的手下做事。” 一天听到了两次这个名字，原镜池嘴角肌肉抽搐。 “她是罗泊的旧识，两个人在我们公司经常有往来，听之前的员工说他们俩感情很好，没在一起是因为简家看不上罗泊，他白手起家，根基不稳，野心又大，而且太早结婚不利于娱乐圈明星的星途。” “而且据说他是被收养的，并非亲生。Enigma被遗弃非常罕见，除非是有重大基因缺陷.....一般的Enigma社会道德规训或许对他意义不大，因为他曾经有过信息素失控的历史。总之你要小心，如果他威胁你了，可以来找我，虽然我能做到的有限，但是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通过伤害自己的方式达到目的。” 原镜池抬起一边眉毛，这可能也是罗泊信息素汲取行为频率异常的原因之一。 怪不得罗泊散发着一股黑社会气质？这倒是很新鲜。 “你要是早点升职，早点告诉我，很可能我就不跟他结婚了.....”原镜池苦笑一声。 转念一想：简家可以不需要罗泊，但是逐渐没落的原家需要罗泊。商业联姻容不得他拒绝，他就像个和亲Omega，需要把家族利益置于个人之前。 Enigma发育缺陷，腺体发育不稳定，除先天外，还有后天父母养育小孩期间信息素抚慰的缺乏。导致Enigma在情绪失控时，失去理智，无法控制信息素浓度，在急剧变浓的信息素威压之下，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收养的人家很少会选择收养这样的孩子，缺乏原生家庭的信息素滋养，相当于一个定时炸弹，如果控制不住，将会带来多大的麻烦。 在过去原镜池还从未见过他情绪失控的样子：要么冷漠疏离，要么克制温柔，无懈可击，毫无破绽。他也没有领教过Enigma信息素的压迫，他每次标记时，都相当克制。 他只在过去感受过个别流氓Alpha信息素故意溢出，最多也就是胸闷气短.....连Alpha都惧怕的存在，该有多厉害？ 要是能有一种药物能让Omega变成Enigma就好了，他一定挨个挨个找那些臭Alpha算账，简直就像棒打老虎鸡吃虫，一物降一物。 或许以后能构思一个弱Omega被Alpha奸杀转世重生成Enigma归来复仇的强制爱鬼畜攻NP狗血文。 脑子里突然闪过曾珈介绍她哥的话：小时候被当做omega。经常被人欺负，腺体发育晚，像小女生，皮肤白。 作家思维跳脱，原镜池发动【联想】——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导致失控的原因，很可能与性相关。曾经被社会当做omega去塑造，而分化后故意把自己改造成小麦色肌肉男，看上去强大、疏离。是为了摆脱过去的阴影，那些阴影极可能就是他最脆弱、最难启齿的部分。 突破口在于曾珈。 他第二天就约曾珈见一面。 借口是一个人在家太无聊，想找放暑假的表妹谈谈心——夫夫感情生活遭遇瓶颈，Enigma沉默寡言工作忙，懂事娇妻想要深入了解老公的性格。 “想要了解我哥，还不如来吃顿饭。”曾珈像只兴奋的小马驹，似乎非常乐意分享（背刺）她哥。 “叔叔阿姨都去旅游了，我一个人看家特别无聊，我们还可以打我哥的游戏机！” 像罗泊这种级别的成功人士，还是搞互联网的。在网络上搜索根本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蛛丝马迹，还会搜罗出一大堆八卦新闻，就算花钱雇人调查也会存在打草惊蛇的风险，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选手，所以要从内部下手。 但他也不指望从曾珈的嘴里撬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很大程度上，她是不可能跟一个外人贸然说起她哥的弱点的，甚至可能连她也不知道的阴暗面。 原镜池记得那本罗泊书架上的日记。 作家、画家这类职业人观察力常年受到锻炼，对小细节几乎过目不忘——日记本是皮质的，目测大概在四五百页左右，带着密码锁。他跑了几家文具店，用现金购买了一本几乎一模一样的本子，再用砂纸和茶水等工具进行做旧。最后将密码锁破坏至因卡壳破损而无法打开的状态，这样谁都也不会发现内页是空白的了。 在第二天陪着曾珈在老房子度过了上午半天后，十分顺利地调包入手了。 临走时表妹还热情的送了一大礼盒茶叶和糕点，说是别人送的礼太多，不送人喝也得过期。 但是日记里真的有他想要的东西吗？ 这就像一张小彩票，一个小赌局。不管中不中奖，他不会亏。 这可能是他结婚后干过的最大胆的事，可能也是最可笑的事情之一。 下午阳光正毒辣，他特意跑到海边空无一人的石滩上，选了一块锋利结实的燧石，像原始人学会使用工具那样，用力砸向日记本的密码锁——这可比罗泊的保险柜密码锁好开多了。 塑料锁三下五除二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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